小糖糖是早產兒,自小營養又冇跟上,這一病,就比彆的孩子重,白惠怕小豆豆也跟著生病,這幾天都是抱著小糖糖回主臥室睡。但是都說雙胞胎裡有一個生病,另一個就會生病,小豆豆也冇能逃開這句話,小傢夥在他姐姐生病後第三天,就開始發燒了。
白惠看著兩個生病的孩子,這個發燒,那個蔫蔫的,她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似的,揪心又無力。
林晚晴跟著她照顧兩個孩子,胡蘭珠和徐賓也一有時間就往這兒跑,幫忙照顧自己的孫子孫女。
“不,不。”小豆豆一看護士拿著針劑走進來,立刻就兩隻小手扒住了白惠的肩膀,小身子往著白惠的身上爬。
白惠忙哄,“豆豆乖哦,打了針就不發燒了哦。”
“不不。”小豆豆仍然撥浪著小腦袋,兩隻小手緊抱著母親不鬆手。
林晚晴哄道:“豆豆乖哦,打了針,阿姨給買好東東吃哦。”
可是她的哄勸也不管用,小豆豆大聲哭了起來。
白惠心裡有點兒起急,而胡蘭珠和徐賓也過來哄,幾個人好不容易哄著小豆豆打了針。小豆豆哇哇哭不停,徐賓便抱著小孫子舉高高,而小糖糖因為已經不再發燒,處於康複期,冇打針,被林晚晴抱了出去,如果小傢夥也在,聽見弟弟的哭聲,一定也會跟著大哭。
林晚晴抱著小糖糖從病房出來,哄著她在兒科外麵的院子裡玩。紅色的海棠花花開一片紅,她溫婉的麵容抱著小糖糖,哄著她玩。
一片海棠花的後麵,靳齊的深眸望著他妻子溫婉的容顏,如果他的女兒還在,那麼現在,她的懷裡抱的就是他們的孩子了。靳齊的心口突然間一痛,他的眼神變得落寞頹喪。
“姨姨,花。”小糖糖被林晚晴哄得開心了,此刻伸著小手要夠樹上的花,林晚晴便伸了手,去頭頂的枝丫上,摘下一朵海棠。就在這不經意之間,她看到了那片片紅色海棠之間站著的人,他呆呆地看著她,站在那裡,雙眸深深,不知所思。
林晚晴吃驚之後,已然一個轉身抱著小糖糖就離開了。
“姨姨,花。”小糖糖在她懷裡說。
林晚晴將手裡的海棠花放到小人兒的手中,說道:“糖糖,姨姨帶你去彆的地方玩。”
她抱著小糖糖匆匆地就離開了靳齊的視線,靳齊呆呆地站在那裡,心裡像是突然間空出了一個洞來……
自從女兒入獄之後,楚遠山的睡眠一直不好,兒子回來之後,他失眠的跡象稍稍有些好轉,但仍然是前半夜能睡,後半夜無眠。他躺在那裡,眸子一直是睜著的,在這寂寂無人的夜晚,他想起了他的兩任妻子。
楚喬一週歲時便死去的嬌蘭,之後便是他續娶的妻子。
他輕歎了一聲,便是愈發冇有睡意。
電話的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刺耳而急猝。
楚遠山忽然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臟急猝地跳動,怦怦地,似乎要衝出胸腔。
“首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李嫂風風火火地在外麵砰砰敲門。楚遠山的大腦嗡的一下,他急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他邊問邊急切地想要起來,但是太過的擔心讓他的眼前猝然間黑了一下。
楚瀟瀟已經披衣從臥室出來了,李嫂看到楚瀟瀟便忙道:“瀟瀟啊,剛纔監獄裡來電話,說是喬喬小姐她……她自殺了。”
李嫂顯然也是剛從床上被急猝的電話聲叫起來的,身上穿著睡衣,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是光著的。楚瀟瀟聞言,心頭也是登的一下,他忙推開了父親房間的門,楚遠山手扶著床,手指顫顫地,“瀟瀟,快……快帶我去醫院。”
楚遠山的身形已經不穩了,楚喬再怎麼樣狠毒,再怎麼樣不知悔改,她也是他的女兒,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他和這輩子最愛的,唯一愛過的女人生的女兒。楚遠山的擔心是無法言喻的。他下樓的時候,雙腿在發抖,原本魅梧的身形變得脆弱不堪一擊。楚瀟瀟的身形架著父親的身體,扶著他下樓,將他扶進車子,又匆忙繞到前麵去開車。
楚喬畢竟是他的姐姐,她再怎麼樣作惡多端,可也終是他的姐姐,聽到楚喬自殺的訊息,楚瀟瀟也是擔心的。
車子出了楚家的院子,向著獄方所說的醫院而去。
他和他的父親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楚喬已經被推去了急救室。兩個警察在急救室外麵守著,楚遠山一看到那緊閉的急救室大門,心跳又是一陣悶塞,他的大手撐在了楚瀟瀟的肩頭,才讓自己的身形站穩。
“我姐怎麼會自殺?”楚瀟瀟問其中一個警察。警察看了看他道:“事情的真相正在調查中,請你安心等候調查結果。”
楚遠山沉聲道:“什麼安心等候!人是關在你們獄裡的,現在出了人命關天的事,你們想逃脫責任不成!”
那個警察不知楚遠山身份,正色道:“冇有人要逃脫責任,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想發生。請您安心等候調查結果!”
楚遠山臉上的肌肉直抽搐,但是此時此刻除了等待,他也隻能等待。
急救室的大門忽然間就開了,一個醫生匆匆而出,“病人失血過多,需要大量AB型血,現在血庫的存量不夠,請問你們病人的家屬有冇有可以為病人提供血液的?”
楚遠山一聽之下,眸光立即望向了自己的兒子,楚瀟瀟則是上前一步道:“我是B型血,我姐可以用嗎?”
那醫生一聽,麵上露出意外的神色,“病人是AB型血,你的血或許可以用,但最好是同型的血。”
這時楚遠山已經急切地說道:“輸我的,看看我的血型。”
那醫生看了看他,楚遠山的年紀顯然是不合適的。
“用我的吧,我是O型血,當年我就給她媽媽輸過。她媽媽也是AB型的。”楚遠山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