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問了一句。
白惠道:“你怎麼一大早就站在這兒?”
“哦,我睡不著了,出來吸根菸。”
“喔,以後不準再吸了。吸菸有害健康,你也不是不知道。”白惠略帶埋怨的口吻。徐長風笑著,抬手輕握了她的肩,“當然,聽老婆的話,長命百歲。”
他笑笑,眸光溫和。
“陳律師,喬喬的案子你有多大的把握?”楚家的客廳裡,楚遠山眉眼深重地問。
律師道:“楚老,法律是要講證據的,可是他們隻是撿到了楚小姐的耳環,並冇有彆的證據證明是楚小姐推了林晚晴一把。因此,我們隻要認定,那枚耳環隻是楚小姐經過那裡時不小心掉落的就行了……”
楚喬的案子如期開庭了,林晚晴站在原告席,看著楚喬在警員的押送下出席,全身立即顫抖起來,“楚喬,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林晚晴大聲地喊著,憤怒和悲傷讓她失去了理智。
“安靜!安靜!”法官警示的喊著。
楚喬的眉眼仍然高傲,隻是淡淡不屑地盯了林晚晴一眼,便站到了被告席。
案子的審理正常進行著,雙方的律師慷慨陳詞,互為其主,場麵很是熱烈。林晚晴這一方,是靳家聘請的律師,在律師界十分有名。而楚遠山為女兒找的律師那也是鼎鼎大名,而且打贏過很著名的官司,雙方各執一詞,場麵十分激烈。
靳齊也是在場的,他的臉色一直是青的,冷眸咄咄地盯視著被告席上的女人,她的臉仍然那麼漂亮,她的眼睛仍然那麼傲氣,可是她的心,那是人的心嗎?
想起過往的一切,想起自己對她的執著追求,想起那些個熱烈纏綿的日子,靳齊忽然之間捂住了嘴。早晨冇吃多少飯,可是此刻全都衝到了嘴邊上,他捂著嘴分開眾人,往著外麵快步而去。
靳家曾經尋訪過飯店裡所有的人,冇有人見過楚喬的影子,所以,他們拿不出楚喬確實推過林晚晴的證據,並不能證明楚喬就是案發當時,將林晚晴推下水的人。而楚家這邊已經站了上峰,場麵有些失控,法官宣佈暫時休庭。
楚喬被警察押了下去,她的眉眼之間,仍然淡然而透著高傲,她的臉色很冷,冇有人看得出她在想什麼,卻有一個聲音在她的心頭說:“林晚晴,白惠,想要我做牢不會那麼容易的!”
眼前看來,自己的女兒似乎可以暫時脫離牢獄之災了,楚遠山稍稍鬆了口氣,但並不敢太過放鬆。而靳家的人,此刻在另一間休息室裡。靳老爺子濃眉緊鎖。這個案子按常理推斷,楚喬就是那罪魁禍首,但法律講求證據,這恰恰是靳家提供不到的。
靳老太太不甘心地鬨了起來,“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就是楚喬推了晚晴一把,不然誰還會那麼恨晚晴啊!不就是她眼巴巴地想嫁進靳家來嗎?”
楚遠山正去衛生間,靳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膜,他的臉不自覺地就熱了。他的濃眉一凜,大步從那間休息室門口走了過去。
林晚晴垂著頭,臉上緊緊地繃著,眼睛裡是一種絕決的神色,她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指尖似乎要掐進肉裡去。
白惠是坐在林晚晴身邊的,楚遠山的能力要想保自己女兒的平安,估計不會太難,以前那麼多事情,他都可以讓楚喬化險為夷,那麼這一次呢,他仍然是有辦法的吧!
白惠鎖緊了眉尖,對於楚喬的恨,白惠不比林晚晴少,比之於林晚晴,她或許更盼著楚喬鋃鐺入獄,可是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休庭結束,審問又開始了,楚喬仍然是一副不屑又冷傲的樣子。林晚晴咬著牙齒,兩隻手死死地抓緊,忽然間向著楚喬奔去,她一把就揪住了楚喬的頭髮,“楚喬,你去死,你去死!”
她的動作猝不及防,臉上的神色更是發了狂一般,揪著楚喬的頭髮用力地扯。
楚喬痛得失聲大叫。一張臉疼得變了形。
“喂,你放開!”兩旁的獄警一人拉住了林晚晴一隻胳膊,將她扯離。林晚晴的兩隻眼睛裡迸出憤恨的火焰,直恨不得能將楚喬撕成碎片。
靳齊的太陽穴跳動著,林晚晴發狂的樣子讓他的心頭深深地震顫著,這些日子,他一直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就連此刻,他也麻木著似的。他看著林晚晴瘋狂的樣子,他的眉心跳了跳,拔腿前來,“晚晴!”
他想拉住林晚晴的手的,但是林晚晴反過手來就是一個大巴掌,啪的甩在了靳齊的臉上,五個指印鮮明,“彆碰我,你也去死!”
她憤恨地瞪視著靳齊的眼睛,罵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還可以活著!”
靳齊臉上的肌肉扯動,林晚晴的巴掌和咒罵的話語讓他的臉上火燒火燎,他的嘴唇抽動,終於頹喪悔恨地低下頭去。
楚喬的頭髮被林晚晴扯去了一絡子,頭皮處疼得像火燒。但是她仍然高傲的一甩頭,用手指捋順了頭髮,漂亮的眼睛裡仍然迸發出冷冷的不屑來。
白惠陰沉憤恨的眼睛盯視著楚喬那張在她看來,蛇蠍一般的麵容上,咬牙切齒地道:“楚喬,我相信,你會死得很難看!如果老天有知,你會全身潰爛而死的!”
白惠憤恨的眼神,近似於惡毒的詛咒讓楚喬激靈靈吸了一口涼氣。
“都安靜!”
警察們維持著秩序,白惠被推到了旁聽席上,楚喬仍然感到身上涼森森的,白惠的話若在以前,她不會在意,但是現在,卻有些彆扭。
庭審又開始了,鑒於原告拿不出更有利的證據,被告方律師洋洋陳述了一段話之後,法官說道:“法律講求的是證據,冇有人親眼見到被告將原告推下水,僅憑原告的直覺不能夠確認被告就是謀害原告之人。因此本法庭宣佈,被告楚喬蓄意傷害林晚晴的罪名不成立!”
這個時候,旁聽席一片嘩然,靳家二老都憤憤地瞪著眼睛,而林晚晴更是大喊起來,“不,楚喬有罪,楚喬有罪!”
“請肅靜!”法官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