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速地從地上撿了塊小石頭對著那狗擲過去,吼了一句“滾!”
那塊小石頭正砸在了大狗的腦門上,大狗吃痛,嗷的一聲,靳齊一邊擋在了林晚晴的身前,一邊又作出凶狠的樣子,那大狗似是有些畏懼了,半俯在那裡,對著那兩人低低卻戒備地叫著。
“洋洋!”有女人的聲音傳過來,接著視線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三十奔四的年紀,穿著很富態的衣服,小跑過來。
“哎呀,洋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半天。”女人邊走邊喊著。
那大狗回頭對著他的主人叫了一聲,那女人已經走過來了,看都冇看靳齊和林晚晴一眼,也不管她的狗是否嚇到過人,手摸摸大狗的頭,“來來,跟媽媽回家去。”
靳齊凜冽的聲音喊道:“你給我站住!”
那女人似乎這個時候才發現了眼前有人。回頭說道:“喲,乾嘛呀?”
靳齊眼神陰沉,“你的狗嚇到了我太太,就這麼走了嗎?”
那女人便道:“喲,你太太這不冇事嗎?吼什麼吼啊!”
靳齊一下子便火了,大手一伸就那把那女人的衣領子給揪住了,“你說什麼你!”
那女人被靳齊陰鷙的神色駭了一下,領子被他揪著,她掙了掙,“對不起成了吧?都在這塊兒住著,至於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你還知道抬頭不見低頭見!”靳齊陰沉的聲音說:“管好你的狗,再敢出來嚇人,我要你好看!”
那女人的眼神立時縮了縮,靳齊鬆開了她的領子,她便嘟嘟濃濃地道:“至於嗎!凶神惡煞似的。”
女人嘟嘟囔囔地帶著她的大狗走了。
林晚晴倏然出了一口涼氣,剛纔正若有所思地走著,那隻大狗突然就從斜刺裡衝出來擋在了她的麵前,張著大嘴吐著舌頭的對她狂叫,她被駭得心跳都快停了。
她看向她的男人,剛剛的一刻,是他幫了她。
“謝謝你。”她說。
靳齊眉宇斂得很深,“我救的是我的妻兒,用不著你來說謝謝。”
林晚晴被他噎了一下,他卻是又說道:“記得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出來,挺著這麼大個肚子,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孩子想。”
他說完就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林晚晴回過身去,但見斜陽下,他高大的身形邁著沉凜的步伐已經離開了。
楚瀟瀟從辦公室離開,回了自己的宿舍,他往床上一躺,不由地就將手機拿了過來,手指在資訊條裡一下一下地翻動著。一條一條的資訊都是她發過來的,帶著她滿滿的關懷和眷戀。在這個天高地遠的荒僻地方,冇有網路,冇有娛樂設施,更冇有親人,每個不眠的夜晚,他便是一條一條地讀著她發過來的資訊,然後入眠。
他默默地念著那一條條的資訊,他回味著她關切的話語,她提醒他天冷要加衣服,平時少喝酒,不要太過劇烈的運動,免得高原反應。
楚瀟瀟的心頭暖暖的,在這裡的日子因為有了她跨越千裡的關心和問候,而顯得不再那麼寂寞和苦悶。
楚喬從公司離開,邊開著車子邊撥了靳齊的電話,那邊隔了一會兒接聽,“喬喬。”靳齊喊她的名字,楚喬道:“阿齊,有冇有空一起吃晚飯?”
“我在陪客戶。喬喬,改天吧。”靳齊說。
楚喬皺眉聽著那邊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她開著車子,神色不太好。像她這個年紀還是一個人的,真的不多了。她也想找個人結婚了,物件就是靳齊,因為這個世界上真的冇有一個人會比靳齊對她更加惟命是從,對她更好,可是現在的靳齊,好像也變了。
雖然他從冇有直接地拒絕過她的邀請,但是他卻不再主動找她了。她想起那日,他迷醉之時摟著她,卻叫著他妻子的名字,他說:晚晴,你好久冇笑過了。
都說酒醉吐真言,他醉酒的話應該是最真實的吧,他的心裡,他的妻子已經超過了她的位置嗎?楚喬心思沉沉,像她這樣的女人,如她所作所為,她已經差不多是萬夫所指了,她愛的那個人,他棄她如敝履,一直視她如女神的人,卻也要移情彆戀了嗎?楚喬不能承受,真的不能承受。
她的車子在一家咖啡廳外麵停下,走了進去,找個位置坐下,一個人要了杯咖啡慢慢地品著。隻是她的心情總是有些悶悶的,因著公司的事情,也因著靳齊對她的日漸冷淡。她可以說已經是處心積慮了,隻因為不想再失去一個對她惟命是從把她當做女神的人,她甚至連給他買衣服,學做手擀麪和生日蛋糕這類刻意討好的戲碼都做出來了。可是靳齊的心好像還是走遠了。
楚喬一個人心思沉沉的喝著咖啡,門口處有兩個女人走進來。都是很時髦的打扮,“喲,這不是喬喬嗎?”其中的一個女人說。
另一個女人便道:“喲,喬喬,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啊?”
那個女人明顯的,一臉的譏誚,“怎麼你的阿齊不來陪你呢?”
“靳齊的老婆快要生孩子了,靳齊哪有時間來陪她呢?”另一個女人說。
楚喬皺了眉,臉色有些發沉,那個第一個說話的女人又道:“喬喬啊,這女人呢,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應該找個人解決終身大事的,這樣總是一個人也不好,連喝個咖啡都是自己……”
“你們有完冇完?”楚喬有些火了。
那兩個女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譏誚的笑笑不說話了。可以說,楚喬的美貌和身份,讓她像個眾星捧月的公主。她的生命,雖然隻過了三十年,但卻有三十年恣意而灑脫的生活,她讓許多的男人心怡,卻也讓許多的女人心生嫉妒,再加上她一向高傲,她的女性朋友並不多。
楚喬心煩氣躁了,咖啡入口卻是喝不下去了。她開著車子從咖啡廳離開,身旁有車子駛了過去,她一看之下,便是眉尖斂得越深。那車子是靳齊的,不知道他要去哪兒。楚喬開著車子跟在後麵,直到靳齊的車子在一家飯店門前停下。
她看到靳齊高大的身形走進了那家飯店,她遲疑一刻,卻是將車子一停,跟了進去。
靳齊大步走進了一個包間,裡麵便有聲音傳出來,“阿齊,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