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根一根的蠟燭插在了蛋糕上,楚喬輕輕地報著數,“二十、二十一、二十九、三十,好了,夠了。”
她拍拍手,樣子俏皮得像個小孩子,
靳齊拾起打火機一根一根的點上,楚喬卻已經拿了酒過來,“今天不醉不歸喲。”
她對著他眯起漂亮的眼睛,模樣十分俏皮。靳齊的心裡不是喜悅,而是說不出的一種複雜滋味。他承認,他總是難以抗拒楚喬給予的溫柔,更是難以抗拒她給予的關心,尤其她還特意學做了蛋糕,給他過生日,他的心裡不得不百味雜陳。雖然他也曾叫他的妻子帶著肚子裡的孩子滾過,雖然他一向刻薄,從不把她當做他的妻子看待,隻除了夫妻義務,可是他卻並不想捨棄她,儘管那不是他的最愛。可是現在,楚喬為他所做,讓他的心再次恍惚起來。
初戀的刻意的關懷總是讓他難以抗拒,讓他再一次的迷失自己,而直到不久的將來,他才知道,楚喬是何以的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的在算計著他。
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將他的心拿捏在股掌之間,他則像是願者上鉤的魚,任著他拿捏著。
“阿齊,生日快樂。”楚喬對著他,一臉明豔的笑,舉著杯子。靳齊有些激動,他的杯子輕碰了碰她的,而後一飲而儘。
“謝謝你喬喬。”他說。
楚喬卻是一笑柔情無限,“阿齊,我希望你永遠都快樂。”
那一夜,靳齊喝了很多的酒,是很久以來喝的最多的一次。美酒,情人,還有沉碎的心事,他一杯一杯的,一連喝了好幾杯,最後頭就暈了。手機響起鈴聲他想接聽,可是手指都不聽使喚了,他捏著手機對著那邊的人問:“誰?”
林晚晴是被小心纏著給他打電話的,這幾天每天早上靳齊都和兒子踢球,父子之間一向生疏的感情竟是熱絡了許多,小傢夥也開始纏著他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快樂很簡單,忘記不快也簡單。
靳齊喝了很多的酒,頭暈暈的,聽見林晚晴的聲音時,他對著裡麵說了一句,“晚晴你乾嘛?”
林晚晴道:“開心在找你。”靳齊便笑道:“哦,兒子呀,我很快就回去。放心,明天一早兒爸爸還會陪你玩球的。”靳齊酒意醺然,說話也分不清物件了。
楚喬一聽見靳齊喊晚晴,又熱絡地說明早一定陪著他兒子玩,楚喬便凜了眉,她不由就親熱地挽了靳齊的胳膊,“阿齊,你喝醉了,我扶你上樓吧!”
楚喬帶著低柔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過來,林晚晴的手指一下子就僵了,大腦裡麵嗡嗡的幾下,電話啪的就結束通話了。而小開心仰著小腦袋看著他媽媽突然間沉下來的臉色,便是皺了小眉毛問道:“媽媽,爸爸在哪兒?”
林晚晴低頭摟了兒子道:“他在忙。”
靳齊醉意醺然,他還想對著妻子說什麼的,但是楚喬的手臂從他的身後就將他的身形摟住了。溫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身後,帶著那種熟悉的香氣,讓他一陣的意亂情迷。
他反身過來,抬起了她的臉,輕斂著眉尖似在端祥著眼前的容顏。楚喬卻是紅唇輕抿,纖纖十指一抬,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柔軟的身體貼在他的胸口,眼睛裡媚笑嫣然,“阿齊,今天是你的生日,讓我好好伺候你一次。”
她柔媚一笑,竟是主動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身體,楚喬再懂不過,她很快就用自己的親吻和愛撫讓他浴火焚身,靳齊一把將她柔軟的身子壓在了牆壁上,看著那張漂亮的臉,靳齊的頭腦因著酒意有些發暈。他的手指輕撫她好看的麵龐,有些沉醉的笑道:“晚晴,你好久冇笑過了……”
嗡的一下,有什麼在楚喬的大腦中轟然炸開。楚喬當時就呆住了。她一張漂亮的臉,剛纔還**滿滿的臉,此刻忽然間就湧起了青青白白的顏色。
如果現在靳齊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就會看到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睛裡的陰霾有多麼深重,他就會看到她的眼睛裡那憤恨有多濃烈,可是他喝酒了,所以他說錯話了。他七分迷失的神智在那一刻忽的有了幾分清醒,他的心頭驀地一驚,不是因著那句話帶來的後果,而是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唸了他妻子的名字。
楚喬的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陰鷙,但轉而又笑靨如花了,她的皓白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卻是笑呤呤地道:“阿齊,你真可愛……”
靳齊的神情有些尷尬,剛纔的熱情便被滯了一下。
“晚晴啊,今天是阿齊的生日,你應該打個電話給他,叫他回家來呀!”餐桌上,靳老太太有些不滿地說。
林晚晴隻是微斂了眉宇,“他要是想回來,不用叫的。”她隻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
靳老太太便又皺起了眉,“晚晴我不是說你,阿齊對你這麼冷,你也要從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做為一個妻子,你應該熱情一些,而不是每天這樣冷著一張臉。哪個男人,願意一回家就貼冷屁股啊?再說,阿齊最近也在改變自己呀,他在努力做一個好爸爸,好父親呢,他也會努力做一個好丈夫的,晚晴,你總得給他點兒希望吧?”
林晚晴沉默了,她是冷淡的人嗎?
當然不是。
她用少女的心深深地愛著那個男人,但是結婚數年,她始終捂不熱他的心。捂不熱,她也冇有怨言,因為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可是他時常的暴力相向,讓她傷透了心。他一次次的惡言相對,一次次的鄙薄有加,擊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再加上他現在和他的情人夜夜沉醉,讓她終於徹底的對他喪失了最後一點愛戀。
她已經不愛他了,所以,他回不回來,對她來說,自然也不重要了。
靳老太太還在說著什麼,她卻是飄飄忽忽地聽不見了,靳老爺子給老伴使了個眼色,靳老太太便隻得住了嘴,
林晚晴的頭有點兒疼,掛了電話,她扶著額倒在床上。小開心睡前一直嚷著要爸爸,她費了好半天勁兒纔給他哄得睡著了。此時此刻,她一隻手支著額,心思卻是纏纏繞繞。很明顯,他又夜宿在楚喬的身邊了,連生日都冇在家裡過。在他一麵向著她和兒子示好的時候,他又睡在了楚喬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