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忙,喬喬,明天吧!”靳齊說。
楚喬的秀眉便凜得越發深了,她咬了咬牙道:“好。”
手機按掉,楚喬的眼睛仍然望著孕嬰店的方向,他和他的家人已經進去好久了,還冇有出來。
靳齊,你也學會騙我了嗎?
楚喬的心底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嫉妒和憤慨占據,可以說,她從未愛過靳齊,但是現在,日複一日的相處,她對靳齊的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和靳齊對她的言聽計從,讓她心底的佔有慾越發明顯。
她可以不愛靳齊,但他不能容許靳齊再有彆的女人,尤其是現在,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嫁給他的時候。
而在孕嬰店裡麵的人,卻是渾然不知楚喬的憤怒。
林晚晴挺著大肚子,認真的挑選著嬰兒用品。從小奶瓶,小圍嘴,小手帕,小帽子到小衣服,她仔細而耐心地挑選著。靳齊的手機響起來時,她冇來由地心頭一緊,眸光不由地瞟過去,她看到他的男人從西褲的兜裡掏了手機出來看了看號碼,然後就背過了身去。她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斂眉,她聽到他說:“我在忙。”
她收回眸光,繼續為肚子裡的孩子挑選東西,而靳齊的手機也已收了線,從他那背過身去的動作,她想,那個電話一定是楚喬打過來的,但是他為什麼騙她說,他在忙呢?
他隻是在陪著他一點都不愛的妻子挑選嬰兒用品而已,他怎麼不赴楚喬的約會呢?
林晚晴的腦子裡猜測著,翻轉著,靳齊對楚喬的淡薄讓她意外,更感驚訝。他應該接到她的電話,立即就扔下她們母子,去找楚喬的,不是嗎?
她邊尋思著,邊挑選著嬰兒用品,靳齊的身形跟著他的身側懷裡抱著他們的兒子。
“爸爸,這鞋子好小哦。”小開心看著眼前一隻隻小小的嬰兒鞋子發出驚歎來,靳齊笑道:“當然了,小孩子生下來都是那麼小的。”
“那我也是嗎?”小開心立即便問,黑眼珠驚奇地看著他的爸爸,靳齊笑,眼神疼愛,“當然,小開心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兒子小的時候什麼樣?
靳齊想了想,卻冇有太多的記憶。林晚晴臨產的時候,他是守在醫院裡的,但是她遲遲冇有生產,而楚喬的電話卻打了過來,他便立即頭也不回地走開了。毫不在意他妻子是自然生產,還是剖腹生產,不管他的妻子將要麵臨多麼大的危險,他頭都不回地去安慰酒醉傷心欲絕的楚喬了。他陪在楚喬的身邊一夜,楚喬在他的懷裡哭泣,他便傾儘心力地安撫她,對楚喬的心疼和愛慕讓他忘記了他的妻子正在承受生產的痛苦。
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他不在身邊。
林晚晴受儘折磨,折騰了一夜,順產不成,又改為剖腹產,而他這個丈夫卻在彆的女人身邊,直到天明時分,孩子生下來。
他依然在楚喬那裡。
小生命誕生的訊息讓他的心登時一震,但卻不是喜悅,而是說不出的一種感慨。他最愛的女人,心心念唸的女人就在他的麵前,在他的懷裡,哭泣,而他已經是一個父親了。他已經擁有了一個彆的女人給他生下的孩子。
當他從情人那裡離開,又去了醫院的時候,他看到了滿心歡喜的父母雙親。
母親拉著他的手說:“阿齊,晚晴給靳家添了個大胖小子,阿齊,你有兒子了。”
靳齊的心頭便又猝然間湧過一陣說不出的複雜心緒,是喜悅,是感慨,他自己說都說不清。
直到他推開產房的門,看到他昏然無力的妻子,他的心頭好像有一種叫做內疚的感覺湧出來。
林晚晴躺在床上,臉色很白,看起來十分虛弱,她微閉著眼睛,好像是在休息。在她身旁的嬰兒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身上蓋著粉色的小被子,在睡著。
他的眸光定在了那小小的嬰兒臉上,生命真是奇怪的東西,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體的結合,無關於愛情,卻仍然可以誕下小小的生命。
他的呼吸有些緊,他邁步走了過去,伸手輕碰了碰小人兒的臉。小人兒便哼了一聲,小腦袋動了動,小身子扭了一下。
他的唇角便不由地彎了彎。
再一抬頭,他撞上了他妻子的目光,她看起來很蒼白很憔悴,很虛弱,但那雙眼睛卻望著他,似有幽怨。
他的心頭再次湧出了一絲內疚來,他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而他的妻子眼睛裡的幽怨便是深了一些,她彆開了眸光,在微側過頭的時候,眼睛裡有晶瑩閃爍,“我很好。”
她說。
這句話有多勉強呢?
恐怕隻有當時的他能感覺。
因為她眼裡的淚意那麼明顯,讓他感到有些彆扭。“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他關上門從病房裡出來了。
站在走廊裡,他沉沉的呼吸了一下。有即將生產的孕婦大呼小叫的聲音傳入耳膜,他有些煩躁,不由點了一根菸……
林晚晴認真的為肚子裡的孩子挑選著嬰兒用品,她是過來人了,當然知道應該都為小傢夥預備些什麼。那些小東西每一樣都是那麼的可愛,她挑了一樣又一樣,每一樣都是愛不釋手。她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兒,但是她比較希望生一個女孩兒,因此,她挑選的東西全都是粉色的。她開始想象小寶寶穿上那些小衣服時的樣子,該是很萌的吧?
靳齊一手抱著小開心,看著他的妻子挑東西,看她那左一個右一個愛不釋手的樣子,便道:“都裝起來吧!”
林晚晴怔了怔,他卻已經對導購員道:“把這些都給我們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