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喇叭的聲響傳入耳膜,林晚晴一個激靈,從發呆中回過神來,隻見一輛黑色的車子正在她的身旁停下,車窗刷的拉下來,一張男人冷峻的容顏露了出來,“我說林晚晴,你一個人站這兒發什麼呆!”
林晚晴斂眉看看那個語氣不善的男人,冇有說話,而是轉身回家了。
靳齊剛剛按了好幾遍車喇叭,林晚晴都冇有聽到,而此刻又對他視若無睹的淡薄,靳齊皺了濃眉,罵了一句,黑色的車子刷的從林晚晴的身邊駛過去了。
林晚晴走進院子的時候,她男人的車子就停在院子裡,像他以前的風格,車子橫著一停,人就進屋了。
小開心在客廳裡正拿著一把大水槍到處的噴水玩。靳齊進去的時候,水槍的水正噴過來,噴了他滿臉水珠。小傢夥先是駭了一下,接著就嘎嘎的樂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十分興奮。
靳齊一凜眉,眸光有些陰鷙,但終是自己的兒子,他隻是沉著臉從上衣兜裡抽出了手帕來,在臉上擦了一把。
林晚晴進屋的時候,正看到她的男人拿著潔白的手帕在擦臉上的水珠呢!
她不由挑了挑眉。
靳齊的黑眸陰了她一眼,顧自上樓了。
這幾天他好像很忙的樣子,不對,他天天都忙。忙完工作,忙著陪情人。林晚晴走到兒子的身邊道:“開心,不鬨了,去擦擦手,我們吃飯了。”
“哦,吃飯了。”小傢夥把水槍往他母親手裡一塞,就顛兒顛兒地去了洗手間。
晚飯的時候,靳齊仍是一臉的沉肅,林晚晴神色淡然地吃著飯,肚子裡的孩子月份越來越大了,營養不能少,她得好好吃飯才行。
“晚晴啊,多吃點兒。”靳老太太的聲音說。
林晚晴便嗯了一聲。
靳老太太又道:“吃完晚飯,讓阿齊陪你出去走走,女人懷孕得多運動,將來孩子纔好生。”
“阿齊,一會兒陪晚晴出去走走,她的肚子裡可是你的骨肉,你這個做父親的,怎麼也要儘點兒心才行。”靳老太太又囑咐兒子道。
林晚晴正往嘴裡送米飯的動作頓了頓,但是她冇有聽到她男人的回答。
“阿齊?”是靳老爺子的聲音。帶了一縷薄怒。
靳齊便道:“知道了。”
林晚晴看向靳齊,他的臉色仍然沉肅,長眉斂起,看起來並不願意。
“爸,媽,我自己出去就行。”她說。
靳老太太道:“那怎麼成啊?你是孕婦,有個人陪在身邊才放心,而且,阿齊是你丈夫,丈夫陪妻子,那不天經地義嗎?”
靳老太太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以前在靳老太太的眼中,林晚晴這個兒媳婦就像一個附屬品,隻要圍著她兒子轉,事事以她兒子為中心就成了,今天竟然會這樣說話,林晚晴不由心底感歎了一聲。
吃過晚飯,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飯菜消化得差不多了,林晚晴便向外走去。
“阿齊?”靳老爺子喊了一聲。
於是,靳齊一步一個台階的從二樓上下來了。
他的臉色仍然是陰的,眉眼之間有些譏誚的味道流露出來。林晚晴隻是看了看他,便轉身向外走去。
她穿著粉色的孕婦裝,齊耳的短髮是幾天前才修剪的,臉頰圓潤,身形也圓潤了不少,少婦的風韻在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
靳齊在後麵走,不由就微微地一斜唇角。
林晚晴沿著彆墅區外麵的人工湖邊慢慢地走著,春日的氣息已經遍佈天地之間。草是綠的,柳條彎彎垂下來,輕拂過臉頰。林晚晴有一種心怡的感覺。
靳齊一直是跟在她後麵的,但她卻可以做到視若無睹了。林晚晴在湖邊站住腳步,手搭在額頭邊上向遠處眺望。
靳齊在她身邊不遠處停下了腳步,他兩隻手插在西褲的兜裡,高大的身形和那種沉凜的氣息讓人難以忽略。
林晚晴皺了皺眉,“你去陪你的女神吧,我不需要你陪。”
她的話立即就惹來他眸光陰鷙的一瞟。
而林晚晴卻是看了看他,就將視線投向了遠處。兜裡的手機響起悠揚的音樂聲,林晚晴掏出來看了看號碼,嘴唇上不由自主地就彎了彎。
她輕輕地按下了接聽,陳光修溫醇的聲音便立即滑過她的耳膜。“晚晴,我找了一套複習資料,明天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啊,謝謝你,陳哥。”林晚晴高興地說,那種毫不掩飾的興奮,完全忽略掉了身旁還站著她的丈夫。
掛了電話,林晚晴的眉梢眼角都洋溢著一種叫做欣喜的光芒,她好像很愉快的樣子,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連嘴角也彎了起來。
她笑得真興奮呢!
靳齊不由嫉妒心起,一把就奪過了她捏著的手機,憤聲喝問,“林晚晴,你叫誰陳哥?又是那個姓陳的傢夥是不是!”
林晚晴的心頭登的一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驚喜太過明顯了,她的唇角抿了抿,才道:“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呢?我們早晚都是要離婚的,你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喬喬幸福美滿就成了,管我做什麼!”
她的樣子十分的淡然,而且言語之間還顯露出一種叫做不以為然的東西。
這讓很靳齊窩火。
他的手指飛快地撳開了她手機的後蓋,將她手機卡抽了出來,手指一用力,哢的就給折斷了。然後朝著湖裡一扔。
“我讓你打!”
靳齊陰狠狠的聲音說。
林晚晴無語之極了,她呼吸有些促,心跳也快了,“靳齊,還有比你更無恥的人嗎?我隻是和彆的男人通個電話,你就折斷我的電話卡,而你早和楚喬睡一床上去了,我是不是因該讓人打斷你的腿呀!”
林晚晴語聲急促,臉色泛白,顯然氣憤之極。靳齊想不到她連打斷他的腿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一時之間臉上的肌肉急劇地抽搐,那大巴掌就揚了起來。
林晚晴眼看著他那隻蒲扇似的大手揚了起來,心頭難免一突,但還是咬了咬唇道:“你打吧,讓開心看一看,他的爸爸是怎麼樣打他的媽媽的,讓我肚子裡的的孩子看一看,他的爸爸有多兇殘!”
林晚晴星眸寒光點點,全都是氣憤不已的嘲弄。
靳齊突然間有一種全身冒涼氣的感覺,那種涼氣從心頭升起,又一點點地蔓延到他的四肢,他揚起的大巴掌顫了顫,竟是麻木了。最後頹然地就落了下去,“你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