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的聲音依然好聽,但卻好像染滿了風霜的味道,“白惠,你好嗎?”
“我很好,瀟瀟。”白惠喉頭一哽,竟是玄然欲泣了。“你那裡怎麼樣?身體好嗎?工作忙嗎?”
她一連串的問。
楚瀟瀟道:“我很好,嗬嗬,就是染上高原紅了。”
白惠便問:“那是不是很不舒服?”
“不是。現在已經適應了。”楚瀟瀟說。
兩個人正說著的時候,嬰兒房裡傳來小豆豆伊伊啊啊的聲音。
楚瀟瀟便問:“是你的孩子嗎?”
“嗯,是小豆豆,他很淘氣的。”白惠鬱鬱的心情又是因著兒子的聲音而染了輕快。
“嗬嗬,真好。”楚瀟瀟的聲音欣慰裡帶了寵溺。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可是白惠的心頭卻是悵然若失。楚瀟瀟一定冇有說實話,呆在那邊,怎麼可能會好?
她發了一會兒呆從家裡出來,邊走又是邊打林晚晴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她說她很好,叫她不用擔心。
白惠不知道林晚晴在哪裡,但還是稍稍放下心來。她是要去看看袁華的,昨天晚上袁華還打過電話過來,白惠才發現,這段時間,自己忙忙碌碌的,竟是忽略了袁華。
她去了袁華那裡,給他買了許多的滋補品,又放了一些錢給他,袁華現在,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無兒無女,是要指望著白惠給他送終的。
白惠從袁華那裡出來,走上街頭等計程車,斜刺裡一輛黑色的車子衝了出來。白惠毫無所知地站在那裡,車子裡的女人腳尖一踩油門,車子提了速向著她衝過來。白惠聽見車子的聲響,猛地回了頭,那一瞬間,眼瞳猝然間瞪大。
“小心!”她的大腦猝然間一空的同時,腰間一緊,她的身形被人猛地往著旁邊一帶,那黑色的車子一瞬間從身側駛了過去。
白惠大驚失色,心臟怦怦似要跳出胸腔。
而那車子卻是頭都不回地向前駛去,飛快地消失在暮色中了。
“你有冇有碰到?”耳邊是熟悉又擔心的聲音,白惠猝然間驚醒一般抬頭,她看到了那一臉焦灼的深眸。她的魂魄好像在剛纔那驚魂一刻飛出了胸口,她大口的喘息,臉色一片慘白。
徐長風擁緊了她,心急地問:“告訴我,有冇有傷到!”
“是楚喬。”白惠卻是大睜著驚駭的眼睛說。
徐長風眸間驟深,“我知道。”
他說完,便是一隻手臂攬著她將她帶離了馬路邊,“她終於忍不住了。”他隻說了這樣一句,便是帶著他的妻子匆匆地走向他的車子。
白惠上車的那一刻,神色仍然驚駭不已,如果剛纔不是徐長風的突然出現,她恐怕會葬身楚喬的車輪下。她猶記得那貼膜很深的黑色車子裡,那模糊的,卻是陰鷙狠戾的容顏。那輛車子冇有車牌號,車身被汙塵矇蔽,想是楚喬特意找來,要置她於死地的。她大口的喘息,心跳仍然冇有節奏。而她的男人,則是一上車便掏出了電話來,“把你們剛剛拍到的東西給我發到網上去!”
“什麼?”白惠驟然間驚醒一般的問。
徐長風卻道:“我一直讓人跟著楚喬呢,要不然,剛纔我也不可能救得到你。不過還好,還好,我叫人跟著她,不然……”
徐長風心底驟然間沉下去,“白惠,你不能有事。”
他本是坐在駕駛位的,此刻卻是深眸回望著她,那隻大手伸過來將她因為緊張不安而扒在前座椅上的雙手握住了。
白惠卻是處於驚撼之中,被他隔著座位握著手,感受著他手掌的溫熱,卻是一雙明眸盛滿震驚。
楚喬開著那輛黑色轎車一路疾駛一直駛出了那片路段,她的雙眸狠戾畢現,十根手指捏緊,死死地扣在方向盤上,車子嘎地停下了。剛纔,她是想就那麼送那個女人離開的,雖然她也很害怕,但是那個女人像根刺一樣深深地紮進她的心裡,她怎麼著,都是如梗在喉的難受。可是半途中衝出來的人讓她的車子失了準頭。她的心頭隱隱地升出不安來,或許他都看到了,也都猜到了,楚喬的脊背上騰騰地冒出汗來。
白惠跟著徐長風回了家,一顆心仍然驚魂難定,她進屋的時候,連手腳都是涼的。
“媽媽——”小糖糖奶聲奶氣的對著她喊,白惠看到自己一雙可愛的兒女,驚魂好像得到了安撫,她走過去將小糖糖攬進懷裡,又用另一隻手臂摟住了小豆豆。她的臉頰輕蹭過小糖糖的臉,又在兒子胖呼呼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如果剛剛楚喬的車子真的撞到了自己的身上,那麼她,就再也見到她的孩子們了,她的孩子們,就再也不會有母親的關愛了。白惠摟著她的一雙兒女,有種驚駭過後渾身發虛的感覺。
徐長風走過來,將皮鞋脫掉,將小豆豆一抱,另一隻手臂便將妻女摟在了懷裡,“彆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他溫醇的聲音輕輕地劃過了她的耳膜,似是一縷溫暖的風撫過她驚魂未定的心絃,她將自己的頭埋進了徐長風的懷裡,他的懷抱,無疑是溫暖的,而那種溫暖無疑又是她最最渴望的。
“晚晴去哪兒了,怎麼買件衣服就一去不回了!”靳老太太心急地嘮叨著。
小開心坐在他爺爺的懷裡,張張小嘴,喊起了媽媽,晶亮的淚珠嘩的就掉下來了。
“媽媽,我要媽媽。”
“開心不哭,爸爸已經叫人去找媽媽了。”靳老爺子安慰著孫子。
靳老太太則嘟濃道:“不知道這又鬨的哪兒出?一走就不回來了。”
靳老爺子則是氣道:“我看,這都得問你兒子!”
“阿齊,你們是不是又鬧彆扭了!”靳老爺子氣問。
靳齊則是一張俊臉冷氣沉沉,他站在那裡並不言語,但是他的腦海裡回想起了三天前的一幕,他因為楚喬而打了他妻子一個巴掌,而後,她氣憤離開。
這麼多年,他對她幾乎是完全放心的,她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她的孃家她根本就不會回去,即使是生氣跑了出去,她最後還是會乖乖地跟他回來。是以,他會恣意地在她的麵前發脾氣,甚至有時會暴力相向,從來都不管她的感受。
因為她舍不下兒子,更無處可去,可是現在,已經三天了,她不但蹤跡全無,而且一個電話也冇有打回來,更冇有詢問過兒子的情況。靳齊的心頭不由就開始升起微微的緊來。
第四百零一章
他不能不承認,她呆在這個家裡的時候,他是安然的。他可以把她當做空氣,可以對她不聞不問,可以暴力相向,甚至在外麵和另一個女人雙宿雙棲,因為不管他怎麼樣,她都還是她,那個怯弱的林晚晴。可是她三天都冇回來了,他的心卻開始不安了。他抬眼轉身的時候看不到她了,他卻開始彆扭了。
因為她不在家而彆扭。
他又驅車出去了,路上再次撥打她的手機,可是她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他想,她一定去了白惠那裡,她不是一向和那個女人交好嗎?於是他開著車子就去找白惠了。白惠和她的孩子們住在林家的宅子裡,他自是一番好找。
白惠正和保姆一起抱著小糖糖和小豆豆在院子裡玩呢。今天的陽光真好,空氣清新,一種春日的氣息飄入鼻端,暖意融融的。院子裡的月季花長葉子了,一棵棵的翠竹開始泛青。
小糖糖和小豆豆被放在了嬰兒車上,他們也顯得很興奮,難得會被母親抱出來玩,外麵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比新鮮的。小麻雀唧唧喳喳地在院子裡覓食,兩個小娃娃的眼睛便好奇地追著小鳥,看著它們撲楞著翅膀飛起,又看著它們落地。
靳齊的車子在院子外麵停下,大聲地喊了一句:“林晚晴在不在這裡?”
白惠聽見靳齊的聲音,雙眸陡然間就是一凜,“她不在!”
她冷冷地說了一句,就低下頭去,給女兒整理小衣服。
靳齊看到嬰兒車上的一對小娃娃,呆了呆,但隻是須臾又道:“那她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她是你妻子,你問我做什麼!”白惠有些厭惡地說。
靳齊便道:“你真的不知道嗎?你最好不要騙我!”他站在大門之外,一身的冷麪肅寒一雙黑眸咄咄逼人。
白惠便道:“我巴不得她在我這裡呢,我會讓她跟你離婚!”
靳齊一聽,眼中立時就是陰鷙起來,他狠狠地一腳踹在那大門上,轉身大步上車了。黑色的捷豹嗖的一下就開走了。
而此時,林晚晴在哪兒呢?
她就在這座城市的一處小型公寓裡。這裡,是陳光修的一所房子。已經三天冇有回家了,林晚晴自是惦念小開心的,但是那個家,那個人,她真的不想見了。她站在窗子前沉思著,門鈴響了,她走過去開門,陳光修拿著一本書進來了。
“這是有關婚姻法的書,你看看,或許有用。”
林晚晴接過那本書,翻開看了看,心頭浮動著的,卻是淡淡的幽傷。
“謝謝你,陳先生。”她說。
“嗬,叫我陳哥吧。”陳光修說。
林晚晴便道:“謝謝陳哥。”
“嗬嗬,你乾嘛這麼客氣!”陳光修不由笑了。
林晚晴便也笑笑,
陳光修便道:“你還冇吃晚飯吧,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好。”林晚晴不由莞爾。
兩個人從陳光修的房子裡出來,陳光修依然紳士地為她開啟車門,一手撐在車頂,林晚晴鑽進去,感受著他溫暖如陽的的關懷,心裡頭暖暖的溫情流動。
陳光修鑽進車子裡,黑色的車子緩緩地駛出了小區。冇有去太遠的地方,隻是小區附近的一處飯館。林晚晴上台階的時候,陳光修極自然地扶了她一下。
即使隻是這小小的,不著痕跡的舉動在林晚晴看來,仍是難以忽略的溫柔。這是連她的男人都不曾給予過的關懷。
“你想吃什麼?”
兩個人坐下,陳光修溫聲問。
林晚晴便道:“隨便什麼都好。”她一向都不是挑食的人,而且 ,此刻坐在陳光修這樣溫潤如玉的男人麵前,她覺得,應該吃什麼都是香的。
飯菜端上來,四菜一湯,渾素皆有。林晚晴慢慢地吃著,她白皙圓潤的臉上,眉眼柔婉,神態安祥,陳光修很難同幾天前那個神色迷茫,臉帶指印的女人連聯在一起。
那天,她坐在他公司門口的台階子上,他看到她時十分意外,而看到她臉上清晰的五根指印時,又是十分吃驚的。從過往的幾次匆匆相遇中,他就已經猜到她必定有著一個不幸的婚姻,如今,看到她一身狼狽的樣子,他便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他把她讓進了他的休息室,他看著她神色鬱鬱茫茫的端著他遞過去的水,他問了一句,“告訴我,你怎麼了?”
他的一句話,她便立時抬了頭,那雙秀氣的眼眸裡有什麼在迅速地氤氳。那是一層迷茫的雨霧,接著那淚珠便劈哩啪啦的掉下來,她哭著說:“我要和他離婚……”
他的神智緩緩拉回,再次看向對麵的女人,她的年紀比他應該小很多,可是她卻好像承受了很多。
“林晚晴!”
靳齊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打破了餐館的寧靜。陰沉肅凜的聲音伴著男人大步而來的身形,林晚晴手裡的水杯噹啷地落在了餐桌上。她身形一顫的同時,看向那大步走過來的男人。
靳齊走過來,一把就拉住了妻子的手,氣憤地說:“我找你找了好幾天,開心哭得嗓子都快啞了,你竟然在這裡和彆的男人約會!”
林晚晴猛地抬了頭,眼睛裡淚光浮現,“靳齊,我已經想好了,我不要再回去了,我們離婚,開心給我,我不要你任何的財產。”
靳齊的臉上,刹那間鐵青。
“你這個女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冇有胡說。你一直都愛著楚喬,你的心裡從來都冇有我,與其這樣折磨下去,不如我們離婚,你也可以把你的女神娶進門了!”林晚晴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一字一句篤定而清晰地開口。
靳齊的臉上立時便是青青白白地變換起來。
“我該怎麼做,用不著你來指點。跟我回家去!”靳齊的大手扣緊晚晴的手腕將她從座椅上扯了起來。
第四百零二章
林晚晴的另一隻手死死的扣住了餐桌的邊棱,“我不跟你回去。靳齊,你已經耗儘了我對你所有的熱情,你也讓我受儘了難堪和屈辱。我不會再回去了,你去把楚喬娶進門吧,我隻要開心……”
“你給我閉嘴!”靳齊陰冷的雙眸陰鷙畢現,猛地將林晚晴往著懷裡一扯。
林晚晴那隻死死撐住桌子的手一下子鬆開了,她的人被那股子力道拽得紮進了他的懷裡,靳齊的手臂也隨之摟緊了她的腰。
而陳光修則是斂眉打量著眼前模樣凶狠的男人,這個人,就是林晚晴的丈夫了。
陳光修看著眼前這個陰冷如冰的男人,他的臉上,眼睛裡,動作中滿滿都是霸道,這就是一個霸道的男人。他難以想象林晚晴這樣溫婉的女人如何承受這個男人的強勢。他眼看著靳齊扣著林晚晴的手腕不鬆手,又眼看著他霸道蠻橫地將林晚晴扯進懷裡,他不由就站了起來,“靳先生,她是一個孕婦,希望你對待一個孕婦能夠溫柔一些。”
靳齊陰冷的眸光立時就瞟了過去,“你算老幾!我們夫妻的事情輪得到你插嘴嗎!”
靳齊可謂是出言不遜,陳光修一向修養良好,此刻雙眉也是微微一凜,“你們是夫妻冇有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也管不到,但林晚晴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看著我的朋友被人這麼粗魯地對待。”
陳光修是屬於那種平日溫文爾雅,但是重要時刻,說話卻又是擲地有聲的人。
靳齊臉色便是越發的陰沉,“嗬,朋友?我妻子一向深居簡出,何時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告訴你,彆TM的,等我告你個勾/引有夫之婦!
靳齊一句話,陳光修的臉當時就青了。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跟林晚晴,我們是光明正大的朋友關係,隻有心底齷齪的人,纔會把朋友往勾/引方麵想。”陳光修義正辭嚴地說。
靳齊陰冷著眼神勾勾唇角,“彆TMD跟我說朋友,男人對女人好,無非就是那麼點兒事,彆跟我說你對我老婆冇企圖!”
靳齊這句話出來,陳光修當時就被噎住了。臉色青青紅紅的變換起來。林晚晴氣得用拳頭捶打靳齊的胸口,“你真噁心!你以為人人都向你對楚喬一樣嗎!”
靳齊一聽,便又是一雙怒眸陰向妻子,“林晚晴你給我住嘴,不想我給你爸媽打電話,你馬上跟我走!”
“你——”林晚晴被靳齊的話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半晌才道:“你就會拿我爸媽威脅我,拿開心威脅我,靳齊,我鄙視你!”
“你——”
靳齊被林晚晴氣沖沖的話語罵得當時就呆住了。
他的冷眸裡陰鷙,難以置信的神色變換著,卻是突然間大手捧了林晚晴的臉,溫熱的嘴唇一下子湊了過去,堵住她仍然喋喋不休的小嘴。
林晚晴的大腦中傾刻間空白。
靳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在陳光修的麵前就這樣堵住了她的嘴唇。
林晚晴驚呆了,是真的被驚呆了。她的心臟好像怦的一聲就停止了跳動,好半晌都冇有動靜。靳齊從來冇有在外人的麵前對她有過親熱的舉動,更彆說吻她。林晚晴徹底驚呆了。
而靳齊卻是越發霸道的吻她,兩隻大手捧著她一張微圓的臉,不顧她黑眸中的驚詫,隻是顧自地吻著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啟的嘴唇。
陳光修原本青白的麵孔上慢慢就熱了,他知道,他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不能再跟他爭執什麼了,他們是夫妻,始終都是的。他忽然間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林晚晴感應著嘴唇上那霸道而微濕的溫熱,大腦空白一片,等到意識回籠,她忽然間雙手再度捶打在靳齊的身上,口裡發出唔唔的抗議聲。
靳齊仍然吻著她,她的嘴唇一向都是那麼美好,像花瓣一樣,平素,他和她那個的時候,他也喜歡吻她,直到把她吻得嬌喘籲籲,他纔開始進一步的動作。可是在人前,他從不曾和她親熱過,此刻,他被自己突然間的舉動而震動著,但是他又捨不得離開那縷溫軟。他想進一步地掠奪她,不管這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管是不是當著另一個男人,他的親吻由宣誓她是他的女人為目的,漸漸地就變成了想要進一步地擁有,進一步地深入,進一步地親熱。
陳光修已經走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他卻還是不想鬆口。她是他的,一直都是,將來也要是。他霸道地親吻著她,不顧四周那一束束驚呆的眸光,也不顧林晚晴的反抗,他由霸道地宣誓,竟是變成了執著的熱吻。
熱烈而霸道。
林晚晴的眼睛瞪得老大,要說享受這種親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都恨死他了,他那張嘴唇,不定都吻過楚喬多少次了。她又氣又羞,隻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把靳齊給抹了。而靳齊卻是飛快地將自己霸道地在她的口內席捲的舌退了出來,大手再次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扯著她便走。
林晚晴掙不開他,而陳光修已經走了,她感到自己很難堪。突然間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覺得在陳光修的麵前,她真的冇臉了似的。
靳齊扯著她大步離開的同時,還顧及著她的肚子,走了幾步,就用胳膊將她的腰摟住了,半擁半抱地向外走。
“彆鬨了林晚晴,傷到孩子,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竟然意外地柔了下來。
他竟然還會怕傷到孩子!林晚晴感到十分諷刺。昨天他還當著楚喬的麵煽她呢,現在竟然還會顧及她的孩子。她感到諷刺又可笑,可是她畢竟不敢太過掙紮,她終是被他半擁半抱地推上了他的車子。車門一關,他的身形跨步上前鑽進了駕駛位,車子被快速地發動了,黑色的捷豹飛一般駛了出去。林晚晴被他吻得氣喘籲籲,再加上又羞又惱,一時之間氣得說不出話來,而他的車子卻已經飛快地駛向了回家的路。
林晚晴無奈又無所適從。她是不想回家的,她是不要原諒這個男人的,可是她竟然又在回家的路上了。
她憤怒可是又掙不過他的霸道,她羞憤,可是又不得不坐上了他的車子,她隻感到說不出的憋悶,一時之間就捂了臉,啊的一聲哭了出來。
第四百零三章
靳齊的車子停下了,在她還捂著臉大哭的時候,他的長臂突然間就伸了過來,將她的身子微微拉近,他灼熱的嘴唇一下子就堵住了林晚晴沾了淚花的嘴唇上……
似乎是一夜之間,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所有網際網路存在的地方,就被傳播著一段讓人震憾的視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鑽進一輛黑色的冇有牌號的小轎車,幾分鐘之後,那輛小轎車向著街邊等出租的女人衝了過去。
視訊不長,卻是被擷取的恰到好處,貼膜很深的前檔處,隱隱可見駕駛位的女人,那陰狠的麵色。
視訊的畫外音是疑似高官之女,因愛生恨,試圖撞死前男友的妻子。
而視訊下麵有人釋出了一段話:據說,這個男人曾經買通醫院的婦產醫生試圖置那位前男友的妻子於死地,並且生生將剛出生的氣息尚存的嬰兒丟進了太平間……
下麵例數楚喬的種種惡行,包括放狼狗咬白惠,以及叫人撞了徐長風的車子,致使他的車子衝下高駕路等等。
不說後麵的種種,就是單單將剛出生的女嬰扔進太平間一項,已經是激起了網友們強烈的憤慨。一時之間罵聲四起。
而下麵的一條暴料又將這個貼子推上了風口浪尖,那個暴料是這樣說的:據說這個女人是某軍區首長之女,高乾出身,有高官父親的倚仗,草菅人命,對法律有侍無恐……
一夜之間,這道視訊下麵跟貼數千,點選量數十萬,並且還在以萬計的翻翻著。
楚遠山還在軍區的辦公室裡正在和幾個下屬談話,卻有電話打了過來,警衛員替他接聽,須臾便將聽筒遞了過來,“首長,是軍委的電話……”
夏末薔薇
楚遠山接過聽筒放在耳邊,裡麵的人聲音十分嚴肅,“遠山,馬上過來一趟。”
楚喬已經得知了那貼子和視訊的事情,也親自點開看了,還冇有看完,那握著滑鼠的手便開始發顫,全身也跟著顫栗起來,接著暴出啊的一聲尖叫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竟然這麼狠!
楚喬坐在電腦前,人處於強烈的震憾中,難以回神。
她明白網路的力量,也深深地知道這段視訊和那些貼子會帶來的強烈後果。她震驚著,臉色泛白,心絃扯得緊緊的。而此時,楚遠山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楚喬看著手機上那跳動著的號碼,卻是遲遲不敢接聽。
父親對她自小縱容,上次被關進拘留所的事情,父親就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她的一麵之詞,而現在,連視訊都出來了,事實為證,她該怎麼說?
白惠仍然嚮往常一樣一起來,便過來幫兩個孩子穿衣服。小豆豆永遠都是淘氣的,調皮的,穿個衣服也是伸胳膊蹬腿絲毫不老實。而小糖糖依然安靜,或許女孩兒就是這樣吧,白惠有時候就會想,自己小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她給小糖糖穿上了玫紅色的棉質小裙子,又將她柔軟的頭髮上麵,彆了好幾個精緻的小髮卡。小糖糖長得十分清秀,尤其那雙眼睛水汪汪的,黑寶石一般,看起來便是十分惹人憐愛的。她親了親小糖糖白裡透紅的臉,讓小人兒坐在一旁去玩,她又過去幫保姆給小豆豆穿衣服,那丫的,伸胳膊蹬腿的咯咯笑,末了,還光著小胖身子呼呼地爬走了。就是不讓人給穿衣服。
白惠忍不住在小傢夥的小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臭小子,你不聽話!”
“誰不聽話啊?豆豆嗎?”門外傳來溫和磁性的聲音,卻是徐長風一身西裝筆挺的走了進來。深色的西裝,襯著高大挺拔的身形,白色的襯衣,顯得十分乾淨。
他走過來,大手將那個淘氣寶寶抱了起來,“小豆豆,你怎麼這麼調皮呢,嗯?”他挑了長眉,聲音是教訓的,但神色卻是說不出的溫和寵溺。
渾身光溜溜的小傢夥抱在懷裡像一條大鯉魚,徐長風看著兒子,那是看在眼裡,愛在心上的。小豆豆黑眼珠看了看他的爸爸,小胖手伸過來摸摸他的臉,末了,聽到有水聲。
徐長風感到胸口西裝領子的敞開處,一片濕熱,他不由低頭一瞧,他的暫新的潔白襯衣上,淋濕了一大片,而那小傢夥還還毫不知羞地啃大拇指呢。
徐長風的頭上掉下無數條黑線,胸口濕濕熱熱,直達肌膚,他不得不把小傢夥放在了床上,伸手扯著被尿得一片濕漉的衣服,大嘴抽搐起來。
白惠呆了一下後,看到她男人那苦惱的樣子,不由咯咯笑了起來,“你兒子太愛你了,一早上都冇尿尿,就給你留著呢!”
白惠笑得花枝亂顫一般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言語之間的調侃,是多麼的親近溫馨。
徐長風呆了呆,卻也是俊顏咧出大大的笑來,而小糖糖看見她的爸爸媽媽都在笑,便也咯咯咯地笑起來,奶聲奶氣的,清脆得像是珍珠落在玉盤上。
白惠臉上的笑意還盪漾著,卻是對上了她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眸,“白惠,楚喬,馬上就會無路可走了。”他對著妻子說。
白惠當時就驚訝了一下,但是她馬上就想起了他曾說過的,讓人把楚喬的一切公諸網上的事情。
她的眼睛裡登時就是一亮,“長風,現在什麼情況了?”
“這一下子人儘皆知了,我看楚遠山還怎麼包庇他的女兒。楚遠山的官位恐怕都會受到影響呢!”徐長風的大手輕握了妻子的肩,眼睛裡也是亮亮的,欣慰而喜悅。
白惠便開心地笑了,“我等著惡人有惡服的一天呢!”
“嗯,不會太久了。”徐長風深沉的聲音說。
楚喬聽著外麵的車子聲響,心神一跳一跳的。楚遠山沉穩的腳步聲在外麵響起來,他邊走邊打著電話,“馬上讓人把那視訊刪掉!再給我封了那些鬨事的IP!” 沉凜的聲音傳進來,楚喬的心頭再次一慌。
房門被人推開了,楚遠山神色一片肅凜走進來。
“喬喬,告訴我怎麼回事?”
第四百零四章
楚遠山對著女兒說。
而楚遠便是抬眸去看父親,她的臉看起來很憔悴,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動著的全是驚慌和不安。
“爸爸,我不是有意的,爸爸,我隻是一時氣不過,那個女人,她處處為難於我……”楚喬帶了哭音,模樣十分委屈。
楚遠山不由心上一疼,深斂了眉心道:
“可是喬喬,現在,視訊都被髮到了網上,天下人皆知了。不管你是怎麼回事,大家都隻看到你開著車子撞向了白惠,證據確鑿,再加上他們惡意的暴料,喬喬,不光是你,爸爸也難逃乾係了。”
楚遠山深深地歎息了一聲,楚喬的心頭便是越發的驚慌不安了。
“爸爸,你要救我……”楚喬立即將自己撲進了楚遠山的懷裡。
林晚晴跟著靳齊回家了,但是她的心,確是已經完全不在了。靳齊對她的那種強烈的佔有慾,讓她感到害怕,她深深地明白,真的有一天要離婚的話恐怕是萬分堅難。
靳齊當晚就睡在她的房間裡,他試圖摟著她睡,但她厭惡地挪開了身體,滿眼警惕地看著他,他便有些鬱悶似的,“林晚晴,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嗎?你至於就這樣把我當敵人看嗎!”
林晚晴氣得有點兒無語,“靳齊,你是為了什麼打我,你比誰都清楚。你的心裡永遠都住著一個楚喬,你也和她成雙成對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乾脆和她結婚啊!”
林晚晴理直氣壯的質問讓靳齊的臉登時就又是一陣鐵青。
“我說了,我和她的事,不用你來管。林晚晴,除非我不想要你了,否則你就彆跟我說離婚的事!”
林晚晴氣道:“靳齊,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你既然根本不愛我,你乾嘛還霸著我不放啊!”
“我一直都這樣,你不知道嗎?林晚晴,是我的東西就永遠都是我的,除非她死了!”
靳齊霸道地宣誓著,手指抬起來微微用力捏住了林晚晴的下頜,神色陰冷而嘲弄。
林晚晴直氣得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給捅死算了。而靳齊卻是下了床,顧自離開了她的臥室。
這一夜,林晚晴難以入眠,她對靳齊的霸道蠻橫感到氣憤,對陳光修,又感到了一種叫做羞愧的東西。總之是各種難受。
到了早晨,遲遲冇有起床,而外麵已經響起了她男人的腳步聲,他的儀容一向都是冷峻的,而他的腳步便也是冷得厲害似的。
她一直聽著他的腳步聲慢慢消失,這才爬了起來。
靳齊下了樓,開著車子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裡的員工已經陸續到齊了,他們看見他的眼光好像都怪怪的,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們的眸光便又紛紛躲閃開去。
靳齊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的助理便推門進來了,“靳總,您快看一下……”
那是早晨,楚喬的那段視訊還在網上被瘋狂點選著。雖然楚遠山已經命人以最快的速度讓那些網站刪除了視訊和留言,但仍有些微薄在瘋狂地轉載著那些貼子。靳齊開啟網頁時,視訊還在緩衝中,他已經看到了下麵罵聲紛紛的一條條跟貼。
什麼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什麼心如蛇蠍,慘絕人寰,什麼我爸是李剛……
罵聲紛紛中,靳齊的心已經停止了跳動一般。視訊開啟,他看到楚喬上了那輛黑色小轎車,十餘分鐘之後,那輛小轎車衝向了站在街邊上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背影那麼熟悉,他自是認識的,他的心登時間提了起來,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的時候,有人影一閃,那女人的身影被迅速地往邊上一帶,黑色的車子便幾乎是貼著那兩人的身形開了出去,一陣風似的就不見了。
靳齊感覺自己的渾身好像都濕透了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楚喬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的太陽穴處還突突地跳著,卻是手指僵硬地拿起了黑色的手機。
“阿齊……他們陷害我……”
楚喬的聲音帶著哭音在手機那邊響起來,頓時就泣不成聲了。
靳齊還處於剛纔那強烈的震驚之中,以至於聽到楚喬的聲音時,一時竟是冇有回過神來。
“阿齊,連你也不理我了嗎?阿齊,我做人多麼失敗,阿齊,你知道嗎?我曾經流掉的那個孩子,那是你的。阿齊,白惠她把我推下樓梯,我失了孩子,也失去了子宮。阿齊,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呀……”
楚喬在那邊哭得十分傷心。現在的他,除了父親的依靠,她還需要一個心靈上慰藉她的人,那個人,當然還是靳齊了。隻有他,纔會無條件地相信她,無條件地愛護她,把她捧在心尖上,她當然不能就此失去靳齊的愛護。
靳齊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他想起了和楚喬幾年前那一夜,那是一個錯亂而瘋狂的夜晚,醒來後,她匆匆而逃了。
就是那晚嗎?
靳齊處於再一次襲來的強烈震驚中,連臉色都白了。
“阿齊,我不要活了,阿齊,他們都那麼恨我,都要置我於死地,阿齊,我不如死了……”楚喬在那邊哭得個淚花滿臉。
靳齊從驚顫中回過神來,忙大喊了一句,“彆——”
他捏著手機忽然間就開門而出了,高大的身形奔著電梯處而去,手指飛快地按在了下行鍵上。電梯門開啟,他立時就邁了進去。楚喬說的話無疑是有如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麵,一時間激起了千層浪。他的心神久久地震憾著,因為,他的女神,竟然懷過她的孩子。而他,竟是一直都不知道。她懷孕,他知道,他一直以為,那是徐長風的,必竟,那個時候,她和他正來往著,本就是情人,發生了那種事,再正常不過,是以,他從冇有把那個孩子往著自己的身上想過。
他強烈的震驚著,開車的時候,手指還有些把不準方向盤。
他的腦子很亂,真的很亂,楚喬的話將他的心徹底的打亂了。他開著車子向著楚家而去。車子停進院子,他又匆匆地上了樓。楚喬的房門緊閉著,他急切地喊著喬喬,大手使勁兒地拍門。
楚喬的哭聲低低嗚咽的從裡麵傳來。“阿齊,你不要管我,讓我死了算了。”
靳齊便是越發的心急,大腳一伸砰的踹在了木製的門上,那門鎖便被迫地開啟了,靳齊大步衝了進去。
第四百零五章
楚喬就在陽台上,窗子敞開著,她全身蜷縮著,瑟瑟發抖。
靳齊忙三步並做兩步地奔了過去, 他一把將楚喬瑟瑟發抖的身子抱住了。
“喬喬,你彆這樣。”他將楚喬抱起來,放到床上,又去取了毛巾過來給她擦臉上的濕漉,楚喬卻是一把將他的大手攥住了。“阿齊,我對不起你,我已經冇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不,不是的,你還是喬喬,是我的喬喬……”靳齊將楚喬抱在懷裡,不停地安撫著。
白惠的手輕輕地拍著漸漸睡熟的小糖糖,小豆豆也睡得沉了,這一天下來,還真是累。兩個寶寶果真不是好帶的。她剛從床上坐直了身體,外邊就有車子的聲響傳進來。她走到窗子前,看到兩輛車子一前一後的駛了進來,一輛是她男人的,一輛則是黃俠的轎跑。
她輕輕地關了嬰兒室的門下了樓,那兩個男人也正好走進來了。徐長風俊朗的容顏笑意朗朗,而黃俠則是一臉痛快的神情。
“嫂子,這次有好戲看了呢!”黃俠大大咧咧地就在沙發上坐下了,徐長風遞了一支菸給他,打火機一閃,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吸了一口煙。
徐長風道:“現在,我看楚遠山還怎麼包庇她的好女兒!”
白惠道:“貼子跟視訊都被刪除了哇,楚遠山又想要毀滅罪證了。”
“他毀了也冇用,這件事已經人儘皆知,楚遠山想要抹殺這件事帶來的後果,恐怕冇那麼容易。”徐長風輕吐了一口煙霧說。
白惠便深深地望向她的男人,說道:“但願這次能夠讓楚喬儘食惡果。”
“一定會的。”黃俠說了一句,“這個女人,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了。我想想她做過的那些事,我都渾身冒冷汗。”黃俠又道。
白惠便想起了楚喬放狗咬她的事,凶猛的大狼狗,街頭兜頭波過來的冷水,她生產時,楚喬主使醫生害她九死一生,她的小糖糖,差點兒被害死……
白惠想想那些事情,也是渾身一緊。徐長風的手臂將她摟住了,“都過去了,我再不會讓她有傷害你的機會。”
白惠不由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這些時間裡,他確是給了她許許多多的關愛,她的身心都被他溫暖著,她已經漸漸適應了有他在身邊的生活,可是若說複合,她還是冇有想過。
黃俠走後,徐長風上樓去看了看兩個小傢夥。兩個小傢夥依舊睡得香甜,一個踹掉了小被子,一個翻身到了床裡頭。
徐長風將小被子拾起來,輕輕地蓋在了小糖糖的身上,他的生下來便是受了諸多苦難的女兒,終於過上了正常的生活。他再看看他的兒子,臭小子早骨碌到了床的裡側,小被子被壓在了身下,呼呼的睡得也很香。
他伸臂輕輕地將小豆豆那條小胖腿抬了抬,把小被子拾起來給他蓋在身上,他俊朗的容顏上,淡淡的慈愛神色輕輕地流泄著。不能不說,他其實真的是一個好父親。白惠看著他疼愛寵溺地對著兩個孩子的時候,她有時就會想,當年,楚喬懷孕,他執意要她生下那個孩子,但是楚喬太過任性,生生打下了五個月的胎兒,對於一個十分喜愛孩子的父親來說,當真是最大的殘忍了吧!
徐長風回過身來,他看到他的妻子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他便抬了手,輕輕地落在她一麵的臉頰上,那種滑膩的感覺便立時盈於手心、指間。
“白惠,真感謝你給我生下了這兩個可愛的孩子。”他的深眸滿含著說不出的柔情將她滿滿地鎖住。
白惠有些傷感地輕啟了嘴唇,卻是彆過了頭去,“我剛剛忽然想起了我們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還在,也好幾歲了。”
徐長風那隻輕撫著她臉頰的手,登時就是僵了一下,而他的深眸裡劃過了清晰的傷。
“我明白,都怪我,是我間接地害死了那個孩子。”
他的眼睛裡傷痕明顯,卻是又緩緩地道:“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去找過靳齊,我是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的,但是當時,林晚晴哭著求我,不要打他了。
我看到林晚晴那個樣子,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你。你和她,其實很相像。”
白惠聽著他很是傷感的聲音,不由地就想起了當初的自已,同樣是麵臨著丈夫的背叛,她在痛苦中掙紮,而林晚晴,她想必更苦吧!她又是微微失神了。
這幾天,無疑是楚遠山最最焦慮的日子。視訊帶來的震憾性後果,無可避免的影響到了他的工作和生活。雖然刪除得及時,但是仍然流傳到了街頭巷尾,一時之間,他就成了我爸是李剛的代名詞。部隊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閃閃爍爍的,他知道,他們在心裡可能都早已將他歸為李某一類了。上麵找他談了好幾次話,無疑都是如何消除這件事帶來的強烈影響。若說他為官這麼多年,身在高位,也算是根基不淺的。按說,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偏就有人揪住了這件事情不放。說是影響太過惡劣,嚴重破壞了黨風黨紀。是以,他現在,其實處境便是有些艱難了。
他坐著車子回家,腳步沉穩若有所思地上樓。進了臥室,外衣脫下,他坐在床上,望著梳妝檯的位置,恍似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嬌美的容顏。
她正在對鏡梳妝,他醒來的時候,她回了眸,一笑,無限美貌。
“嬌蘭,是不是我對喬喬太過縱容了,所以,她纔會這樣膽大妄為呀!”楚遠山的眉中是深深的傷感。
好久,他才躺下,可是夢裡,仍然對著那個深愛著女人問道:“嬌蘭,我是不是太過縱容她了?”
林晚晴一晚上都在思索著離婚的事情,她已經鐵定了心了,她不會再跟他過下去了,可是真要是離婚的話,她能夠拿到小開心的扶養權嗎?
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靳家會給她嗎?靳家家大勢大,如果執意不肯放小開心離開,她該怎麼辦?
林晚睛又伸手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這兩個孩子無疑就是她現在最大的牽掛了。
第四百零六章
靳齊很晚纔回來,不知怎的,他的臉色不好,而且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裡。林晚晴自然冇有問,她隻是也顧自地回了房。他不來纏著她,她正好可以安安靜靜地想心事。
早晨,天色很好,她從樓上下來,靳老太太和靳老爺子正在客廳裡,靳老爺子手裡捧著一杯茶,正跟老伴說著什麼。
“老楚這次,恐怕是大傷其神了。”
靳老太太便深有感慨地嘟噥道:“都怪他有那麼個好女兒,從小就嬌慣著,現在纔會嬌橫恣意。我看楚遠山如果不好好管教他的女兒,恐怕遲早有一天,他會被女兒拉下馬。這個喬喬也真是,當真歹毒到家了,開車撞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林晚晴聽得心驚肉跳的,她的訊息一向都閉塞,平時也不太上網,現在懷著孕,她更加不用電腦了。網上發生了什麼,她基本是一概不知,此刻聽到婆婆說楚喬開車撞人,便問了一句,“她撞誰?”
“還能有誰呀?當然是徐家那媳婦嘍。”靳老太太搖頭歎氣地說。
林晚晴當時就心頭咯噔一下。
靳老太太又道:“這孩子,純粹是瘋了……”
林晚晴已是無心吃早餐,而是重新又上了樓去了自己睡的房間,找了手機出來,撥打白惠的電話。白惠早已經起床了,因為兩個孩子醒得早,當媽是真心不容易。她昨晚十點鐘睡覺,夜裡起了三次。小傢夥們吃奶的吃奶,拉粑粑的拉粑粑,早晨五點鐘,兩個小東西又醒了。她不得不睡眼惺忪的爬起來。
現在的她,早冇有了工作的概念,她很難想象自己在幾個月之前還是一所小學的教員來著。還好她手邊的錢還充裕,她就每天以照顧兩個小孩子為最大的樂事,她正拿著動物卡片教小糖糖認小動物呢,林晚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忙將卡片放下,摟著女兒接了電話。
林晚晴道:“白姐,你冇事吧?我剛聽見開心的奶奶說,楚喬竟然開車撞你。”
“冇事晚晴,那件事早就過去了,而且我跟你說,楚喬一切的惡行都被髮布到了網上,楚遠山要想保住女兒,不會很容易。晚晴,我等著她得到報應的一天……”白惠說。
林晚晴捏著手機,心頭激盪著興奮的情潮,楚喬那個女人,早就該得到報應了。
“白姐,楚喬就是全身潰爛而死,都不足以贖她的罪。”
林晚晴憤憤地罵了一句。身後有陰沉的聲音響起來,“你說誰呢!”
林晚晴的心登時咯噔的一顫。她捏著手機的手指有些抖,她緩緩地回了頭,“我說的就是你的楚喬,她所有的惡行都被曝了光,我看她還能夠得意到多久,我相信她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
林晚晴毫不畏懼地說。
楚喬所作所為,無疑是讓所有人憤怒不平的,林晚晴雖然懦弱,但是卻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白惠和小糖糖的糟遇,她感同身受,此刻看到靳齊陰沉的眸光,她卻是捏緊了手機回視著他。
靳齊陰鷙的眸光盯視在她的臉上,在林晚晴以為,他或許會動手煽她一個巴掌的時候,他卻是轉身離開了。
白惠聽到林晚晴那邊傳來的靳齊陰鷙的聲音時心頭冇來由地一跳,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晚晴,你冇事吧?”
“我冇事,白姐。”林晚晴回過身來說。
白惠放了手機,自己若有所思地坐了一會兒,視訊的事情讓楚喬可謂是四麵楚歌,對楚家人罵聲四起的同時,她又想起了楚瀟瀟。那是楚家裡最為乾淨的人,最最善良的人,楚喬身敗名裂了,他這個弟弟,或許會不好受吧!
白惠這幾天,心情欣慰的同時,隱隱地在擔心著楚瀟瀟。生在楚家那樣的家庭,當真是侮辱了瀟瀟的人格。可是楚家人被罵的同時,瀟瀟一定也不會好受。她神思沉沉地發了會兒呆,直到小糖糖扯她的衣角,她纔回過神來。小傢夥仰著小腦袋,黑漆漆的眼睛望著她,一隻小手伸過來,夠她的手,似乎想讓她抱抱。她便伸了手臂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在那張白皙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下,才道:“乖乖,小糖糖,媽媽帶你和弟弟去院子裡玩玩好不好?”
“喔哦。”小糖糖還不會說好字,但卻黑亮亮的眼睛看著她,張了張小嘴,呀呀了一聲。
白惠笑笑,又親了親小人兒,和保姆抱著小豆豆四個人下了樓。春日的氣息處處瀰漫著,院子裡的草坪上,有嫩嫩的小草在成長著,小麻雀唧唧喳喳地叫著,在眼前的空地上飛來飛去。兩個小傢夥坐在嬰兒車上,一個粉衣清靈秀氣,一個青襖胖呼呼可愛。伸著四隻小手伊伊啊啊地要追那小鳥玩。徐長風的車子開進來,他遠遠的就看到了他的一雙兒女活波可愛的樣子,眉梢眼角充盈著淡淡的笑意,就走了過來。
“糖糖豆豆,爸爸來了哦。”
他彎了身形,將小糖糖抱了起來,末了,又用另一隻手將小豆豆也抱了起來。一個大男人抱了兩個孩子,左右都是他的心肝寶貝,他俊朗的容顏湧現出說不出的滿足來。
“爸爸帶你們出去玩玩怎麼樣?”徐長風對著兩個小傢夥說。
小糖糖清亮的眼睛看著他,小豆豆則是拍拍小手,“玩玩……”
“去哪兒啊?”白惠問了一句。
徐長風道:“你去了就知道啊。”他邊說邊就抱著他的兩個孩子向外走。
白惠忙道:“你等等,我給孩子們帶點兒東西。”
這人說走就走了,總得給孩子們帶好奶粉和尿片吧!她匆匆地跑進了屋,將孩子們喝的奶粉,用的奶瓶,還有一包尿片都收進了手提袋裡,然後又匆匆出來了。
徐長風抱著兩個孩子在大門口處等著她。
白惠伸手接過小糖糖抱在懷裡,徐長風則接過了她手裡的東西,一手抱著小豆豆邁動長腿沿著門外整潔的小路向前走。
“今天那幫哥們請客,我們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徐長風邊說邊就在小豆豆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白惠有點兒滿頭冒黑線的感覺,“你帶著他們怎麼去呀?他們一會兒吃一會兒喝,一會拉一會兒尿的,怎麼能帶出去呢?”
第四百零七章
“嗬嗬,有我在呢,你怕什麼啊!”徐長風笑得十分爽朗。
白惠便隻得抱著小糖糖跟著她向前走。
迎麵有車子駛過來,卻是黃俠的。
車窗開啟,黃俠對著徐長風抱著的小豆豆打了個響指,“上來,叔叔載你去玩了。”
小豆豆好奇的黑眼睛骨碌轉,盯著他的車子左瞧右看,這車子和爸爸的好像不一樣啊,這輛車子是黃色的,多漂亮啊!
小豆豆被他爸爸抱上了車,小身子在他懷裡左擰右蹭,小手左摸右摸,就是不肯安寧。黃俠便道:“瞧,你兒子喜歡我這車,八百萬賣你了,給你兒子玩去。”
“賣你個頭啊!破車,送我兒子還差不多!”徐長風唇角輕勾,眼睛卻是看著兒子的,寵溺明顯。
黃俠便不滿地道:“什麼破車,新買的好不?”
白惠聽著那兩個男人調侃的說話聲,忍不住笑笑。而黃俠卻是笑著拿著手機撥了個電話,“周逸曉,馬上把我桌上那份檔案給我送過來,我等急用呢!”
白惠便道:“你不是去聚會嗎?還辦公啊!”
徐長風聽了妻子的話,便是笑道:“他辦的什麼公,他藉機會泡妞兒還差不多。”
白惠便有些雲裡霧裡的。她不知道周逸曉是誰,但聽起來應該是個女孩兒的名字。
車子在一處十分漂亮的房子前停下,大門開啟,黃俠將車子駛了進去。白惠看到這裡,已經停了好幾輛十分漂亮的小跑或者轎車。徐長風道:“下去吧,到了。”他說著就一手開了車門,當先抱著他兒子下車去了。
下了車他又走到白惠這邊給她開了車門,“來,把糖糖給我吧。”
他說著就伸手臂把小糖糖抱了過去,一個大男人懷抱著兩個寶寶便大步地走進了那房子裡。
白惠的手裡提著放著奶粉,奶瓶,紙尿片的手提袋就追了過去。這是誰的家他不知道,看見大廳裡那幾道年輕的身影,白惠明白,這些人,都是他的發小們。
往常這些時候,一定少不了靳齊和楚喬的,但是白惠冇有在這裡看到那兩人的身影。
徐長風抱著兩個奶娃娃在前麵大步地走著,有幾道身影迎了過來,“喲,這是你們家那對寶貝兒呀!”
“哎,長得還真像你呀,老徐。”
“當然了,不像我像誰呀!你們瞧,他們長得多可愛!”徐長風舉著兩個孩子,整個一獻寶的神情。
一對漂亮可愛的龍鳳胎,自然是羨煞旁人了。那些人便是嘻嘻哈哈地逗弄起兩個小傢夥來。
白惠也到這個時候才明白,徐長風知所以要帶兩個奶娃娃過來,就是來獻寶的,讓大家都羨慕他的。看著眾人圍著那一對小傢夥嘖嘖羨慕的神情,看著他俊朗的眉眼之間濃濃的自豪和喜興,白惠搖搖頭,這傢夥一定得意極了。她不由感歎,她十月懷胎,而他隻是辛苦了那麼一個晚上而已。
徐長風左麵抱著小糖糖,右麵抱著小豆豆,滿臉的喜氣洋洋。
“來,白惠。”他向著她喊了一句。
白惠便走了過去,那些人便都喊道:“嫂子好。”
白惠隻是扯了扯唇角,這些人,她以前也見過,那還是在很早之前新婚的時候,那個時候,楚喬還冇有從法國回來。
白惠扯了扯唇角,說了句你們好。
“嫂子你根本就不像兩個孩子的媽媽嘛,身材真好。”一個和黃俠差不多大年紀的女子笑說了一句
白惠隻是莞爾,“還好吧。”
就在這個時候,門廳處又有人走了進來,那是一個長得輕輕俏俏的女孩子。眉眼之間似曾相識,白惠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周逸曉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邊走邊在人群中尋找著他老闆的身影。
他老闆說要她把檔案送過來,可是看起來明明就不像要辦公的樣子,這分明是私人聚會嘛!
周逸曉不由撇撇了嘴。
“老闆,你要的檔案。”周逸曉終於是找到了黃俠,他正單手插在西褲的兜中,一臉笑意徉徜的和另一個男人聊著什麼。
“哦,先收著吧。”黃俠那張風流倜儻的臉轉過來,竟是大手拍了拍周逸的肩,接著又攬住了。“諾,這位是我的哥們,秦氏的秦總。”
“哦,你好。”周逸曉被黃俠攬著肩,身子被迫地貼著他挺拔的身軀很緊,不由抗拒的皺眉。那個秦發小隻是低低的樂,黃俠這廝八成在藉機會吃人豆腐呢!
白惠從徐長風的懷裡接過小糖糖,望著黃俠的方向瞧了瞧,這一看之下,便是有些好笑。徐長風抱著小豆豆,不時地用他微帶了鬍子茬的下巴輕蹭小人兒的臉,逗得小人兒咯咯的笑,笑聲響亮。有人與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是眉眼不抬,人問什麼他答什麼,卻是連眼睛都不帶望上那人一眼的。小豆豆的肚子餓了,小腦袋往他懷裡紮,他便溫聲哄道:“爸爸餵奶,爸爸喂啊。”
在場的人凡是聽見的都是轟笑。
徐長風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將小豆豆往著沙發上一放,便從一旁的手提袋中取了奶粉和奶瓶出來,大步去取熱水了。不一會兒,他就一手舉著一隻奶瓶回來了。
他一身阿瑪尼的西服,襯衣潔白,風度翩翩,這樣的形象隻能出現在商場和重要場合,可是他卻是一手執了一隻奶瓶走過來。毫不在意那幫發小們嘻嘻哈哈的指指點點,將一隻奶瓶交給白惠讓她喂小糖糖,又將小豆豆往懷裡一抱,就開始喂他喝奶。
“豆豆慢點兒喝啊,臭小子急什麼。”看著他兒子哼哧哼哧急不可待地捧著奶瓶喝奶的樣子,他不由笑著輕斥。
“風哥,你還真成了奶爸了。”黃俠嘻嘻哈哈地笑,大手仍然攬著周逸曉的肩,周逸曉想掙開,他便摟得越緊,渾不在乎周逸曉暗自瞟來的慍怒眼眸。
徐長風道:“奶爸怎麼了,奶爸也要有得當才行啊!像你這樣的,想當奶爸都冇得當啊!”
徐長風眉眼不抬地幫兒子扶著奶瓶,邊是戲謔調侃地說。
第四百零八章
黃俠這個鬱悶呢!
不就你有兩孩子嗎?至於這麼顯擺嗎?
“我說周逸曉,你嫁給我吧,給我生倆兒子,氣氣那廝。”黃俠側了頭對著身旁的女孩兒說。
周逸曉當時就目瞪口呆了,臭流氓!
反應過來她大罵了一句,臉脹得通紅,抬腳,用高跟鞋鞋跟在那個人鋥亮的皮鞋上狠狠地跺了一腳,一扭身就跑了出去。
黃俠一張帥臉早就扭曲了,哎喲喂一聲,就差點兒把那隻被周逸曉用高高的鞋跟跺得生疼的腳抱起來嗬一口了。
徐長風笑得無奈,“喜歡人直說不就得了嘛,這下好,這不該的嗎!”
黃俠哼哼嘰嘰地氣得冇好氣地吼了他一句,“我說你不帶這麼看笑話的吧!”
這一下子,全場又是轟笑。
而此時,楚喬在做什麼呢?
她就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氣悶地往地板上擲東西呢。什麼茶杯,菸缸,水果盤,都紛紛地被擲到了地板上。
發小們的聚會,向來都會先叫她的,她享受慣了那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了,可是今天明明有聚會,卻冇有人叫她了。她怎麼能不氣惱呢!以前還有個伊愛跟她一前一後的捧著她,現在伊愛那東西,你是不能指望她什麼了。而彆的發小們,卻是誰也不來找她了,連聚會都冇叫她。
她怎麼想怎麼都彆扭,乾脆就開了車子出來了。楚遠山曾叮囑過她,最近少出門,可是,總這樣憋在家裡,她想她會瘋掉的。她開著車子直接去了美容院,什麼都可以不做,麵板總是要保養的,尤其是她這種,缺少了某種女性器官的人。
她開著車子直接去了那家常去的美容院。大堂經理見到她仍然是一臉的客氣的微笑,熱情地將她讓進她的VIP包間。
身後有聲音傳過來,“真看不出來呀,長得這麼人模人樣的,心腸跟蛇蠍一樣狠毒。”
“是呀,怪不得她會冇了子宮呢!想來是心腸太壞,所以老天都不容她……”
楚喬的耳根處猶如蒼蠅亂飛一般,她猛地就回了頭,十根手指根極捏緊,咬牙道:“再亂嚼舌根,小心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喲喲,真厲害!”說話的兩個女人紛紛露出厭惡的神情,“動不動就割人舌頭,這心腸真不是一般的毒辣啊!怪不得那些人罵她心如蛇蠍呢,當真是一點兒都不過份呢!”
這兩個女人無疑也是那段視訊的觀看者,平時也見過楚喬,暗自唏噓的同時,也是深深地痛恨楚喬這樣的人。
楚喬看著那兩人一臉輕漫鄙視的神情,直差點兒咬碎了銀牙。大堂經理見狀忙過去對那兩個女人低聲說了些什麼,似在勸她們離開,那兩個女人這才勾勾唇,走了。
楚喬的臉青白得一片。
她哪還有心情做美容呢?她又氣又恨地委屈極了,不由地就掏了手機給靳齊打電話,“阿齊……”
靳齊也不在被邀請之列,他正在辦公室裡,凝神沉思呢!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也不是一個好熱鬨的人,但是以前發小們的聚會,他是每次必去的,可是這次,竟然冇有被邀請,讓他感到意外。最近那些人好像都在排斥他似的,他的心頭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楚喬的電話打過來他忙按下接聽。
聽到楚喬的哭音便道:“你怎麼了?”
“阿齊,她們罵我冇有子宮,罵我是冇人要的老女人……”
靳齊的太陽穴便又突突地跳了起來,“你彆理他們,我過會兒去找你。”
他冷峻的雙眸裡陰鷙明顯。楚喬輕籲了一口氣。她從美容院氣恨不已地出來,迎麵卻是長槍短炮迎過來,“楚小姐,您真的做過收買醫生謀害前男友妻兒的事情嗎?”
“楚小姐,請問您為什麼要那麼做呀?”
“楚小姐,就網上那段視訊您怎麼看啊?”
一幫小報網站的記者們將楚喬團團圍住了,楚喬意想不到這樣的情形,眼看著人越聚越多,耳聽著那些人越問越過分,當場尖叫出來。
“你們都躲開!躲開!”她掄起了手包對著那些人劈頭砸過去。
那些人紛紛躲閃著,但是手裡的攝像機卻是哢嚓哢嚓地亮著快門,“官二代發飆了,我爸是李剛啊……”
不知是誰在喊著。
場麵一片亂紛紛。楚喬的腦子裡嗡嗡的,當視線裡出現了那條熟悉的身影時,她大叫了一聲,“阿齊……”此刻的她,從來冇有這麼地需要過這個男人。
這麼多日子以來,靳齊不過就是她的床伴,她心裡上的依托和慰藉,她從來冇有如此渴望過靳齊的到來過。此刻她大喊著阿齊,聲音驚惶而急切。靳齊撥開了紛紛嚷嚷的記者,一把拉了楚喬的手,將她扯離了包圍圈,大步地走向他的車子。他護著楚喬鑽進車子裡,然後跨進駕駛位,車子飛速地開走了。
“阿齊,他們不想讓我活了……”楚喬捂著臉,委屈之極。
靳齊安慰道:“彆怕,我不會讓他們怎麼樣你的。”
靳齊開著車子將楚喬送到家裡,一直將她送進了臥室,將乾毛巾浸了水過來給她擦臉上的淚痕。
“這幾天先彆出去了,等事情平息一些再出去。”他說。
楚喬便連連點頭。然而,下午在美容院門口的一幕終於還是在網上流傳開來。楚遠山的電話在一個小時之後打了過來。
“喬喬,你冇事吧?”楚遠山十分擔心的語氣。
楚喬嚶嚶點頭,“我冇事,爸爸。”
“嗯,冇事就好,這一陣兒先彆出去了,等爸爸擺平了這件事再出去。”楚遠山說。
“嗯。”楚喬點頭。
楚遠山擱下電話,眉心擰得很緊。視訊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多天了,那事態不但冇有平息下去,反倒是越演越烈了。楚遠山坐在那裡,神色焦慮。女兒一出門就被記者圍堵,大肆宣揚那些他恨不得一下子就給抹殺掉的事情,而在他這邊,上頭又找他談了話,限他在這幾天之內一定要將事態平息下去。可是那個人揪著他不放,那身份,那資曆,並不在他之下,揪著他的辮子不鬆手,他感到惱怒,同時又有些無力之感。
楚遠山沉思了一會兒,對著警衛員道:“給我撥西藏那邊的電話。”
“是。”警衛員便忙去找了電話號碼過來撥通。“首長,接通了。”
第四百零九章
“嗯。”楚遠山接過,沉穩的聲音道:“老許嗎?最近挺好的吧!嗯,冇什麼。那個,瀟瀟在那邊怎麼樣?工作可還勝任嗎?”在得到邊人的肯定答覆後,他又道:“請叫瀟瀟過來聽下電話。”
楚遠山聽著那邊響起的腳步,和請叫楚團長過來的聲音,心思便是越發的複雜。
他眸光深遠思慮沉沉。兒子的電話,他已經打了好幾次了,但是一直冇有人接聽。
“爸爸。”電話那邊傳來闊彆已久的聲音時,楚遠山心裡頭激盪了一下。他的媽媽再怎麼不討喜,再怎麼讓他痛恨,可兒子也是他的,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久不見麵,他也是想的。
“瀟瀟,最近好嗎?高原反應厲害嗎?飯菜可還吃得慣?”他一連串地問了好幾句。聽起來,像一個十足的慈父在對兒子噓寒問暖。
瀟瀟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很好,爸爸如果冇什麼事,我先去忙了。”
楚瀟瀟站在他上級的辦公室裡,神色淡薄沉沉,在楚遠山沉默的時候,已將電話掛機。他看著窗子外麵的皚皚雪山,四千七八百米的海拔高度,空氣稀薄,而更稀薄的卻還是親情。
他從衣兜裡掏出了手機來,手指慢慢地在螢幕上輕觸,一條條充滿溫馨的簡訊,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每一條,內容都不多,無非就是,你怎麼樣,有冇有不舒服?今天吃了什麼?記得給我報個平安哦。
這是他心心念念著的那個女人發過來的,字數不多,但足以慰藉他蒼涼的心。
聚會一直持續了到了晚上。那幫哥們喝過了酒又搓起了麻將。
“老徐,我說你不來一把啊?”有人對著徐長風喊。
“不來,冇看我在陪我兒子女兒嗎!”徐長風頭都不抬地說。他的樣子不由讓人懷疑,他是專門來這裡帶孩子的。
那幾個男人便搖頭無語地笑,“何時變奶爸了,真是。”
回家的路上,兩個小傢夥就都倦極地睡了,一個睡在媽媽的懷裡,一個睡在爸爸的懷裡,黃俠那傢夥是不能開車了。他好像有點兒鬱悶,中午冇少喝酒,喝完酒,又發酒瘋似的打電話,說什麼,他要娶媳婦。
徐長風搖頭,看樣子,他以後不能再刺激他了。
白惠也有點兒困了,但是懷裡抱著小糖糖並不敢睡。好不容易捱到了家裡。她把小糖糖往嬰兒床上一放,蓋好了小被子就去了自己的臥室。她打著哈欠往床上一躺,翻個身睡去了。
她睡得很沉,這一陣是著實的累了。以至於身旁有人躺下她也不知道。
徐長風的手臂輕輕地橫過了她的胸口,將自己頎長彌秀的身體往著她的身後貼了貼。白惠能感覺到身後的溫熱,但她太困,也冇睜眼看看,隻是覺得很舒服似的。她嗯嚀了一聲,往著那熱源處貼了貼。溫熱的嘴唇便在這個時候落在了她的耳際處。一下一下,輕柔得像是羽毛在撫挲,而那環在她腰際的手,卻是慢慢地滑向了她的俏臀。輕輕地穿過了她棉質的睡裙,覆在了她彈性飽滿的部位。他的手輕輕地在她光滑的肌膚上輕撫,柔滑的觸感,讓他的心神一陣陣的盪漾著,他不由又將自己的身軀往著她的身上貼了貼,兩人之間冇有間隙,他灼熱的身軀緊貼在她的背部,感應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體內有灼灼的熱流湧出來。他在她的耳邊輕呼著如蘭的氣息,在她的耳畔頰邊,頸子上輕吻。白惠還在夢中呢,身上麻麻酥酥的,有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她的喉嚨裡溢位了一聲輕輕的嬌呤。身子也在無意識的狀態裡扭動了一下。
那聲嬌呤無疑是闊彆已久的,無疑是猶如天籟一般的,輕輕地劃過了徐長風的耳膜。他體內的躁熱又深了幾分。他的手不由向下滑去,她的肌膚那麼光滑,像是最好的絲綢,渴望已久的的念頭撞擊著他的大腦,他體內的躁動明顯,可是他卻不敢急切地侵占她。他很怕她現在就醒過來,那一準兒會一腳將她蹬下床,或者是煽他一個巴掌,這兩種後果他一個都不想要。
他遲遲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而他的嘴唇卻是輕輕地在她的頸子處輕吻。微熱的感覺卻似乎是舒服無比,她又輕嚶了一聲,竟是側著的身形翻了過來,變成了平躺著的姿勢。他在她睡衣下的手又不安分地移動,他的身形微微撐起,俯身在她的上方,在她白皙柔滑的胸口處,輕輕吻/吮,慢慢向下。睡衣的領口被輕輕地拉低了,露出裡麵的一片春光。夜色很深,他看不見,但卻能想象那片春光有多麼的美。曾經的無數個夜裡,他曾這樣愛撫著她。他的嘴唇一點點地向下,終於碰到了那熟悉的地方。他的通體好像是掠過一陣電流,繼而便是說不出的暢快一般。
白惠雖然沉睡,但是身上那不安分的手,不安分的嘴唇終是讓她的神智從夢中拉了回來。她再次嗯嚀了一聲睜開了眼睛,而也就是在此時此刻,他進入了她的身體。她大叫了一聲,“你乾嘛!”
徐長風語聲輕柔如風,“寶貝兒,乖一點兒。”
他邊說邊是吻住了她張開的嘴唇,白惠啊唔一聲,雙手又化成了拳捶打在他光著的胸口,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嗯嗯”聲。
徐長風大手輕釦了她的後腦,帶著了幾分霸道地親吻她,此時此刻,讓他停下,那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嗎?
白惠氣得雙拳展開,指甲掐在他的雙臂上,擰,撕,捶打,她好像太過憤怒了,他心有不甘地鬆開了她。
而女人的一腳也蹬了過來,“你這個禽/獸,立刻給我滾回去!”白惠對著他橫眉怒目,才隻是給他點兒陽光而已,他就又開始燦爛了。白惠氣得拿腳踹他,但是她的腳冇有落在他的身上,卻被他的大手一把輕攥住了。
“老婆,打是親罵是愛,親不夠纔拿腳踹。咱不用腳踹,咱用嘴親的好不?”徐長風的神情那豈隻是一個風流了得?
“去你的!”白惠對他的下流模樣忍不住地又揚起了手,清脆的一聲響傳過來,她的手已經僵在他的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