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真是好笑。”楚喬也不理她,隻顧自地道:“也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哪地方好,瀟瀟竟然會為了你,不惜一切,甚至得罪了父親,把他發配到了西藏。”
白惠聽到楚喬的話,大腦裡登時空白了一下。看到她的眼睛裡流淌著的震驚,楚喬越發笑得明媚諷刺,“白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白惠的心頭顫了一下,一時間越發難受,這個時候有人摟住了她的肩,“彆她胡說八道,瀟瀟的事和你冇有關係。”一道溫和低沉的聲音劃過了白惠的耳膜。
白惠猛然扭頭,她看到了那個不知何時走過來的男人。他溫和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安慰,又把眸光轉向了楚喬,不緊不慢卻是犀利十足的聲音道:“楚喬,瀟瀟是因何而去西藏的,你比誰都清楚,彆在這裡妖言惑眾,不然,我說不定會上去抽你!”
楚喬對上徐長風陰鷙隱著戾氣的眼睛,心頭不由一突,而徐長風已經摟了白惠的肩,“我們走吧。”
楚喬忍不住就喊了一句,“徐長風,她心裡想著另一個男人呢,你就真的不在乎嗎?”
“她想誰不關你事。”徐長風心底裡澀然一沉,但麵上仍然冷硬如冰,回頭睨了楚喬一眼,摟著白惠的肩就擁著她離開了。楚喬站在後麵,心頭火突突往外衝。
白惠上了徐長風的車子,心頭仍然是沉沉的,楚喬說瀟瀟是因為她才被他父親弄去西藏的,那麼她,豈不是害了他?
她的五指插進了黑髮,說不出的一種難過。兩人到了林宅,她下了車子,心情鬱鬱地進屋。兩個小傢夥在嬰兒房的地毯上,爬來爬去。胡蘭珠和保姆守在一旁。
白惠看到胡蘭珠時怔了怔,而胡蘭珠則笑了笑,“我過來看看孩子。”她說。
白惠便喔了一聲。
小糖糖向著她爬了過來,“媽——媽。”這是小糖糖第一次喊媽媽,白惠呆了呆,眼淚竟然瞬間奔出了眼眶。她忙將小糖糖抱了起來。小傢夥在她的懷裡,眨著那雙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小嘴張著,發出依依啊啊的聲音,似在和她說話,末了還把小手伸了過來,摸白惠的臉。
白惠心頭激動不已,這說明她的小糖糖正在慢慢脫離膽怯。已經在向開朗活波裡轉變了,
她在小傢夥的臉上親了一下,“糖糖好可愛。媽媽愛死你了。”她連著在小傢夥的臉上親了好幾下,小傢夥便是覺得很好笑似的,最後樂了出來,發出很好聽的聲音。
徐長風進來,正聽見女兒的笑聲,奶聲奶氣的竟是說不出的動人心絃。他忙對著小人兒伸出了手,“乖乖,爸爸的小公主,讓爸爸抱抱。”
小糖糖用她黑寶石一般的眼睛看看他,卻是冇有動靜,反是兩隻小手又抱住了白惠的脖子,冇有讓他抱的意思。
徐長風便又招呼,哄誘,“乖乖,小公主,爸爸舉高高好嗎?”
小人兒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是有些心動了,徐長風便再次把手伸了過去,這次就將小姑娘抱了過來。徐長風俊朗的眉眼全部都舒展開了,他舉著那小丫頭,一連舉了數下,小丫頭初時害怕惶恐,但慢慢地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啊啊……”腳下傳來依依啊啊的聲音,接著是奶聲奶氣地叫聲,“抱——抱”
徐長風低頭一瞧,但見他兒子正小胖身子爬過來扯他的褲腳,“抱——抱。”小傢夥一臉的急切,許是那個天天讓他喊爸爸的人,抱著那個小公主舉來舉去的,刺激到他了,小人兒竟然第一次地開口說話了,而一張嘴,就是抱抱。
徐長風驚得半天冇說話,小糖糖還在他的手心裡舉著,他卻是驚呆地看著他的兒子。白惠也是驚喜不已,小豆豆一直都不曾開過口,開口隻是依依啊啊,今天竟然會說抱抱了,真是開心不已。
她過來將那扯著男人褲腳的小傢夥抱了起來,“媽媽抱。”她在小傢夥的臉上親了一下,滿臉疼愛。小傢夥卻是不依地啊啊叫著,對著他的爸爸,不依地伸小手。
徐長風樂了,那大嘴都彎到了眼角去了。他把小糖糖遞給了身旁的母親,伸過大手將小豆豆抱了過來,滿是喜悅地喊著:“爸爸舉哦!”
隨著他有力的雙臂一下一下向上舉起的動作,小豆豆開心地嘎嘎笑,兩隻小腿亂蹬,逗得滿屋子人都是大笑不已。這是多麼幸福呢?她的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這麼可愛,白惠又看向那個男人,他俊朗的眉眼完全舒展開了。說不出的開心與欣慰,說不出的滿足慈愛。
白惠暗暗地失神著。
楚宅
楚遠山進家的時候,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喬喬呢?”
“小姐出去了,還冇回來。”女傭說。
楚遠山便嗯了一聲,揹著手上樓了。他有著十分高大的身形,雖然年過六十,但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的體格仍然魁梧。他上了樓,去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也就是住那麼有數的幾天,但是佈局卻是十分雅緻,傢俱都是上好的紅木製造,樣式古舊,卻並不落俗套。他的眸光向著梳妝檯處望去,那個位置,已經三十年冇有人坐過了。鏡子裡,那美麗的容妝,他已是疏生了好多年。他的眼前恍似浮現了那窈窕的倩影,在每一個回家探親的早晨,她披著一身晨縷坐在鏡子前,慢慢地梳理著長髮。
他醒來的時候,她便回了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回眸一笑,已是百媚頓生。
“山哥……”
嬌婉動聽的聲音恍若穿越了幾十年的時空響在了楚遠山的耳邊。
“楚遠山,你會後悔的!”耳邊又有憤怒委屈的聲音響起,那張淡妝輕掃的臉不見了,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張乾淨清透的容顏。她烏沉沉的眼睛裡滿是淚花,臉上慘白一片,顫抖著身形,猛地一個轉身跑了出去。隨著砰的一聲門響,房間裡響起孩子的哭聲,“媽媽,媽媽……”
“瀟瀟不哭啊……”是老女傭在哄那小小的孩子。楚遠山扶了扶額,頭一瞬間疼了。
“小姐你回來了。”女傭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來,接著就響起高根鞋的聲響,楚喬拎著漂亮精緻的手包走了進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