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想你了就會回來的。”楚瀟瀟說。
白惠卻隻是難受,真的難受,誰都知道西藏那邊有多苦,她在雜誌上看過,大雪封山,高原反應,一個感冒都有可能死人。
楚瀟瀟的大手輕撫著她的秀髮,眸光疼愛,像是一個哥哥。“白惠,好好地照顧自己。”
“嗯。”白惠快要哭了,楚瀟瀟要去西藏,恐怕不到一年都不可能回來。她想起來,已是難過不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被生生扯走似的。她的眼圈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楚瀟瀟卻是大手捧起了她的臉,他的深眸深深地凝視著她,然後低頭,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我走了,再見。”他說完,便已是鬆了她,反身鑽進了車子裡,黑色的奧迪一個後倒,就絕塵而去了。
白惠呆呆地站在那裡,心裡失了什麼東西似的說不出的空落和難受。她慢慢地轉了身,這個時候她纔看到院子門口處站著的人。
徐長風深眸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卻是眼圈紅紅的站在那裡,然後,他就走了過來,走到她的麵前,她就說道:“瀟瀟要去西藏了。”
她的聲音染了一種說不出的悲傷,眼圈紅紅的,說話的時候就有淚滴了下來。
徐長風說不出自己是一種什麼感覺,楚瀟瀟即將奔赴西藏的訊息竟然讓她如此的悲傷。可見楚瀟瀟在她的心裡是多麼的重要。吃醋嗎?嗬嗬。他苦笑輕執了她的手,將她的身形攬進了懷裡。
而她,就那麼任他摟著,少有的安靜,卻是難受得在低低哽咽。
楚瀟瀟慢慢地開著車子,離開,捨得嗎?自然是不。可是父親要他去西藏,他便隻有去。這個家裡,他向來不算什麼,父親的身邊,隻要有姐姐就行了。
車子駛進楚家的院子,他下了車,神色憂鬱地進了屋。楚喬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擺弄著她冷豔的十指丹蔻。
“瀟瀟,明天就要走了,爸爸說,今晚在譚記設宴給你踐行。”
楚喬說話的時候眉眼未抬。
楚瀟瀟卻是腳步停了停,“不必了。”他隻說了這麼一句,便顧自上樓了。身後,楚喬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哼了一聲。
楚瀟瀟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開啟櫃子,取了幾件衣服出來,又拉開了抽屜,將裡麵一些必要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張照片隨著他往外拿東西的時候掉了出來落在地板上。
楚瀟瀟伸手撿了起來,他凝眉看著那張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青年女子抱著一個幼小的孩子,那女人,身上是一身鬆柏綠,軍帽下梳著兩隻油亮油亮的麻花辮,桃形的臉,一雙眼睛大而亮,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她懷裡的男孩兒長得很漂亮,手裡抱著一隻小皮球。
這張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似乎是從他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存在著。他不知照片上那個女人是誰,爸爸給他的回答就是部隊裡的一位阿姨。他再問,爸爸就沉了臉,什麼都不說了。
楚瀟瀟將那張照片收進了皮夾。
此去西藏,千裡迢迢,氣候和生活件條不知要有多惡劣,軍人本來就要不怕苦不怕累的,但是他隻有一種心涼的感覺。
特彆,特彆的心涼。
將自己要帶的東西收進了皮箱,楚瀟瀟就從樓上下來了。楚遠山正從外麵進來,眉宇斂著,若有所思,看到提著皮箱走下來的楚瀟瀟,他歎息了一聲,“瀟瀟啊,今晚,爸爸在譚記給你踐行。”
“不必了。”楚瀟瀟神色淡漠地將行李箱放在地上,抽出拉竿,顧自從父親的身邊走了過去。
楚遠山擰眉,“瀟瀟,冇聽見我說話嗎?”
楚瀟瀟身形頓住,卻並冇有回頭,“我不需要踐行,謝謝您的好意。”
他涼涼的說著,卻是拉著行李箱邁開步子離開了。楚遠山看著兒子將奧迪的後蓋開啟,將行李箱放了進去,又看著他高大的身形鑽進了駕駛位,看著那黑色的車子開走,他遲遲冇有收回眸光,心裡竟是掠過一抹失落的感覺。
楚瀟瀟是在轉天上午的飛機,白惠匆匆地趕了過去。
楚瀟瀟正走向安檢口,高大的身形,提著一隻小型的行李箱,身形透出一張落寞和孤寂。白惠跑了過去,喊著瀟瀟跑到他的麵前。
楚瀟瀟聽到她的聲音,落寞憂鬱的神情一瞬間就染了驚喜,他濃黑的眉毛慢慢地就舒展開了,他對著那個跑過來的女人綻開了英俊的笑容。
“白惠。”他溫和的叫她的名字。
“白惠。”他溫和的叫她的名字,眉眼之間,驚喜的神色隱隱若現,他向著她伸出了手。
“瀟瀟。”白惠將拎著的手提袋放在了地上,將自己的手擱進了楚瀟瀟伸過來的手中。
“瀟瀟。”白惠的眼圈又紅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彆感冒。感冒會要命的。”
“我知道。我身體很結實的,你放心啊。”楚瀟瀟溫聲的安慰。
白惠抽嚥了一下,又伸手將地上的手提袋拾了起來,塞到楚瀟瀟的手中,“瀟瀟,這裡麵有抗高原反應和感冒的藥,你帶著。”
“嗯。”楚瀟瀟接過了那個手提袋。
他又伸臂輕攏了她的背,將她摟進了懷裡,“白惠,讓我抱一抱。”
他的棱角分明的下頜擱在了她的肩頭,深深地合了閤眼睫,一股澀澀失落的感覺在心頭湧動。良久,他才鬆開了她,拎著行李轉身而去。
白惠眼看著楚瀟瀟的身形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口,眼淚便淌了下來。通過安檢時,楚瀟瀟又回頭了頭,神情耐人尋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白惠久久地站在那裡,臉上涼涼的一片,她的心裡好空好空的。楚瀟瀟是楚喬的弟弟,可是她卻對他冇有一絲厭惡的情緒,反倒是十分的親切,可是他走了,去了那個遙遠的地方,她的心頭好像有什麼被人扯了去似的,說不出的空落和難過。
“呀,還挺難捨難分的!”身後有涼涼譏誚的聲音響起來,白惠立時扭了頭,她看到楚喬一臉嘲弄的走過來。
白惠在見到楚喬的那一刻,心底裡的憤怒又衝上了頭頂。“你這個變態的女人,你遲早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