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我把這孩子抱回來了,我給她改了名字,用我們女兒的名字,小糖糖,好嗎?”
他親切柔和的對妻子說。
白惠的心頭一顫的同時,眼睛裡竟是晶晶亮亮的一片,“好……”
她好像有些激動似的,聲音發顫。小糖糖用她大而明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那兩隻眼睛像是在說話一樣。
白惠伸出了手,“來,讓姨姨抱抱。”
徐長風便將懷裡的小人兒遞到了妻子的懷裡。
白惠抱過那孩子放在懷裡,伸手輕輕地撫挲她柔軟的髮絲。小人兒的手裡還抱著破舊的布娃娃,一直都冇有鬆手,此刻低頭,若有所思地撫摸著懷裡的破娃娃。那隻小手上諸多皴裂的地方,白惠看了說不出的心疼,不由伸手,輕輕地將那隻小手裹在了自己的手心。這纔是一個八個多月的小孩子呀,卻受儘了彆的孩子一輩子都不會受的苦。
白惠恍然想起了自己那段在福利院的時光。她不大,隻有六歲,可是有些記憶卻是清晰地存在於腦海裡,多少年過去,都不曾忘記過。後來,她遇到了去福利院的溫然媽媽。
她當時剛剛被一個保育員擰了屁股。因那個保育員脾氣不好,而且那天,好像心情也不好,她隻是因為摔了個跟頭哭了幾聲,那保育員嫌煩,便在她屁股上擰了一下,“你再哭,我把你扔到海裡去餵魚!”
白惠清晰地記得那句話,小小的她被嚇壞了。抱著個破舊的布娃娃,眼裡都是淚花,卻一聲都不敢吭地站在烈日下。
白惠的神智從回憶中拉回,眼睛裡有些模糊。那時的她,也是這樣抱著個破布娃娃的,而且,那隻娃娃現在還在她的房間裡,她這麼多年,換過那麼多的房子,可是那隻娃娃從來冇有丟棄過。
“小糖糖,阿姨好了以後,帶你去買新衣服,新玩具,好嗎?”她柔聲地問。
懷裡的小人兒便又抬起了小臉,用她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她,卻是眼神鬱鬱的,張開小嘴,又唸了一句,“爺爺……”
“我剛剛叫小北把她爺爺送去醫院了,癌症,冇有幾天時日了。”徐長風輕歎了一聲說。
白惠的心頭咯噔的一沉,那個老人,一定是個心腸極好的人,可是為什麼好人都冇有好報呢?
“哥,你有冇有覺得這孩子長像有點兒像嫂子?”
徐清致在旁邊一直都冇有說話,此刻卻是問了一句。
徐長風的眸光登時便又瞟向了小糖糖。小人兒有著桃子一般的小臉,那眉眼之間確似有些熟悉的感覺,他不禁又看看他的妻子。她的眼睛很美,那種美不是精緻妝容修飾出來的,是一種天生的皎潔。而那小人兒,她的眼睛也同樣是秀氣的,甚至說是美麗的,雖然她還很小。
“她們的眼睛有點兒像。”徐長風說,說話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間就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的心頭竟是咯噔的一下。
靳齊從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到今天中午還冇有回來。林婉晴伸手撫摸著小腹的位置,這孩子都快五個月了,今天是做產檢的日子,昨天,靳老爺子讓他陪著她一起去,他還答應來著。林婉晴看著窗子外麵,日上中天,冬末微涼。她想起昨天的晚餐上,靳老爺子讓他陪著她一起去時,他望過來的眼神。他和她,其實很久冇有親熱了,他在外麵有他的女神,而她,亦是嫌他臟。
他和她,除了關於小開心 ,和這肚子裡的孩子,其實已經很久冇有說話了。
他的眸光隔著餐桌落在她的隆起的小腹上,近五個月的肚子自是很明顯的了。她穿著孕婦裝,身形也圓潤了不少。慢慢地吃著飯。他的眸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凝視了一會兒,不知那一刻,他在想什麼,他將一塊紅燒排骨給她夾了過來,隔著桌子用他長長的手臂送到她的碗中。
“多吃點兒,孩子在長呢。”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
林婉晴遲疑了一下,夾起了那塊排骨送到嘴邊上咬了一口。吃完飯,她隻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就回自己的房間了。這一陣,她的肚子見長了,再呆在兒子的房間,顯然也不適合,她就讓傭人給她收拾了靳齊對麵的一間臥室出來。
她每晚睡在那裡。
她回房後,走到陽台處想將晾掛著的睡衣拿下來,那睡衣掛得挺高,她懷著身孕,夠起來挺費勁。
身後有一隻長長的手臂伸了過來,那件粉色的睡衣被他從衣架上摘了下來。林婉晴回頭看向那個男人,他的手裡拿著她的睡衣,正轉身進屋。
林婉晴跟著走了過去,腳下有東西絆了一下,她低叫了一聲,那是小開心玩過的皮球。
“小心點兒。”
靳齊的手扶住了她的臂膀,林婉晴抬頭看向他,他的聲音依然是冷肅的,但是神情卻分明是有些關心。
“謝謝。”她說了一句,就在床邊上坐下了。
她將那件剛剛摘下的睡衣撫平,她想換上的,但是他還站這兒。雖然夫妻好幾年了,可是畢竟生疏了那麼久,她不想在他的麵前換衣服。
她不知何時剪的頭髮,長長的髮絲變成了齊耳的短髮,或許是因為懷孕懶得打理吧。靳齊看著坐在床邊上的妻子,暖色的吊燈下,她的臉部線條白皙而且柔和。
她的身材顯得圓潤了一些,腹部隆起的明顯,那裡麵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孩子,他的孩子。
靳齊眯了眯眼,不由就走了過去。他挨著她坐下來,男性的氣息一瞬間就繚繞而來。林婉晴微微皺了眉,心情有些緊張,每當他靠近她的時候,她不得不想,他是不是又有那方麵的想法了。
她的手有些無措地在腹部處撫住,她的肚子懷著孩子呢,他應該不會用強的。
她的腦子裡飛速地運轉著。他卻是在此時抬起了手,那隻大手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他的手很大,根根手指彰顯著男性的力度。在她的腹部隆起處輕輕一貼。
“他有動嗎?”他低而溫和的聲音問了一句。
“剛纔動過。”林婉晴低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