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的心裡涼涼的,唇邊扯出苦澀的笑來。
“瞧,這就是那個嫩模路漫漫和她的金主兒。”對麵的同事低低說了一聲。
白惠低眸咬唇,那聲嫩模和金主兒,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諷刺。他不肯和她離婚,卻在外麪包養女人,重金打造女模成當紅女星。又這樣高調的出現在她的麵前,她隻感到說不出的憋悶和澀然。
“也不知這位徐先生的太太怎麼這麼好脾氣,男人在外麵重金捧嫩模,她都不出來管一管,要是我啊,非扒了那妖精的皮不可!”王新亞撇嘴說。
白惠的唇角輕彎出涼涼的笑,卻是不曾說話。她的眸光向著那邊瞟過去,但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晃動著杯中的極品藍山,俊眸微微眯著,似是在欣賞眼前如桃李一般明豔的春色。
路漫漫,二十出頭的年紀,那張臉,當真是掐得出水來的嫩。
白惠隻覺得入口的玫瑰奶茶,那種馨香全化成了苦。
“徐先生,您要的花。”有人捧著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苞走過來。
粉色的玫瑰花苞代表著青春和靚麗。
嗬嗬,他不過如此。
喜歡年輕女孩兒,包養漂亮女孩兒那是有錢男人的天性,他也是有錢人,所以也一樣不能免俗。
白惠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哇,真漂亮。”耳邊是路漫漫摻了驚喜的好聽的聲音,她卻已經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抱歉,我有點兒不舒服,我先走了。”她對著幾個同事說。
小丁關心地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謝謝。”
白惠說完,便冇有再停留,轉身腳步匆匆地就離開了那家咖啡廳。
身後,男人的深眸便是深深地望了過去,他隻看到她那纖瘦的脊梁被挺得筆直,邁開步子,走出了他的視線。
“風哥,謝謝你啊,你真好。”眼前是路漫漫明豔動人的臉,耳邊是那喜悅柔媚的聲音,徐長風的臉上那溫和疏朗的顏色卻是一點點地化成了肅冷。
“風哥,明天你還會去探班嗎?”路漫漫仍然用她亮亮的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徐長風卻是已經站了起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他說了一句,已是顧自向外走去。
路漫漫竟是這樣被扔在了咖啡廳裡。
王新亞及白惠的另幾位同事全都是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路漫漫,則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白惠步行進了小區,快到樓下時,她看到一道長長的身影倚著黑色的車子站在她的樓下,一點菸火在他的指間明明滅滅。
她的腳步不由滯住。
“怎麼,不敢見我?”涼涼的譏誚的聲音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隨著夜風遞了過來。白惠看到他那雙眼睛竟是比這冬夜還要陰冷。
“抱歉,我隻是不想見到你。”白惠淡淡說道,人已經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雖然她並不想見到他,但他還站在那裡,他那一關就總是要過的。她隻能儘量忽略他強烈的存在感,從他的身邊走過去。
“照片拍得不錯,夠美。”近似調侃卻帶著譏誚無比的聲音揚起來,卻又語聲忽然一轉,“不過,想要藉此讓我簽字離婚,你想得太美了點兒。”
徐長風冷幽幽開口,白惠隻覺得一股子透骨的涼意倏然灌入了領子,她的身形驀地轉向他,“那麼,徐大總裁,你想要怎麼樣?”
徐長風一雙深眸深凝著她夜色下,白得像是月色一樣的臉,又是冷幽幽開口:“我想要怎麼樣,你很明白。白惠,彆再讓我廢話,跟我回家去!”
“你休想,徐長風!”一股子惡氣忽然間竄上頭頂,讓白惠怒不可遏。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進那個家門的,徐長風收起你的如意算盤吧!”她失控地吼了一句,眼睛裡逼出了淚花,胸口處已是猝痛。
夜色下,徐長風的神色急劇地變化著,深眸裡凜冽的風暴一觸即發。他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大手一伸,一把就攥住了白惠的手臂,將她的身子硬生生扯了過來。他的手指鋼叉般插進了她的肩胛,一雙淬了冰的深眸狠狠地逼視著她,卻是輕勾了唇角,“你把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嗯?”
白惠的腦中轟然一聲炸雷滾過,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
“兩個呀,你把他們怎麼樣了!”徐長風忽然間發了瘋一般大吼了一聲,狠狠地將她纖弱的身子壓在了那冰涼的賓利上。
“你害死了他們是不是!是不是你害死了他們!小豆豆是你叫楚瀟瀟抱走的,那孩子本該放在保溫箱裡,可你讓楚瀟瀟把他抱走,所以小豆豆死了是不是!”
他的手指狠狠地捏著她的肩,眼睛裡冰涼悲痛的怒火狂燃。竟是將兩個孩子的事全都怪在了她的身上,白惠的眼前一陣陣地晃過白光,生產那日的屈辱不堪,和生不如死,失去骨肉的痛苦猝然間襲過心頭,她呆呆地望著那冷寂寂的夜空,壓抑了許久的悲傷一點點漫過心口,“孩子……”她喃喃地唸了一聲,冰涼的淚滴滑下,她已是緩緩地合了眼睫。
“白惠?”徐長風心驚的同時,大手發顫地輕拍她的臉。
“白惠?”
可是回答他的是無聲的死寂,眼前的容顏比天上的冷月還要慘寂,他的心突然間沉痛無比,他一把將她冰冷的身子抱了起來……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顧氏的醫院裡,徐長風急切地扯住了那位年輕醫生的衣袖。
年輕醫生神色嚴肅,“你太太似乎是急火攻心,悲傷過度,但是檢查結果顯示,她的心臟好像有些問題。”
轟的一下,徐長風被醫生後麵的那句話說得當場一呆。
“你有冇有看錯,她的心臟怎麼會有問題?”
他急切擔心地問了一句。
“不會看錯。你太太的心疾似乎是早期,發現得早,治療及時,不會有太大問題。”
醫生說。
徐長風的急速下沉的心,好像是找到了一些安慰。他幾步奔進了妻子的病房,她剛從昏迷中幽幽醒來,臉色白得像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