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浮現了一隻柔白皓腕,這隻玉鐲無疑是極配她的。
“把這隻玉鐲子給我包起來。”他說。
“好的,先生。”那個展覽員便立即應了一聲。
徐長風叫小北刷了卡,那隻價值百萬的玉鐲便被他收進了衣兜裡。他從玉石館那邊轉了出來,玉石館的負責人全程相陪,徐長風道:“你去忙吧,我隨便走走。”
那人便點頭,“好好,您隨意。”
徐長風視線收回往前緩緩而行,轉過一個迴廊,那麵卻已是攝影館。
這裡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聞名的攝影大師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陽剛,或陰柔,或燦爛,或超塵,一副副形態各異,如百花齊放。 徐長風從玉石展那邊轉過來,他全身由內至外散發出來的冷峻和儒雅的氣息吸引著門邊上立著的女迎賓員。
他的眸光淡淡地向著那邊一瞥時,那女孩兒便忙低下頭去。徐長風從那女孩兒的身邊走了過去,他的眸光緩緩地從牆壁上一幅幅形態各異的攝影作品上滑過,冷漠的麵龐上冇有半分多餘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則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
前麵的寬敞處便是人體攝影展。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體攝影作品下麵,低低私語。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眼前的畫麵,然後用日語說了句什麼,身旁陪同的翻譯便對展廳工作人員道:“小姐,這副作品多少錢?”
工作人員笑道:“對不起先生,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隻供展出,不出/售。”
翻譯將工作人員的話傳給了他的老闆,那中年男子聽罷笑笑,深沉的眼中卻是露出些許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這時低低地啊了一聲,目光已經呆住。再看他的老闆,徐長風,他那張俊朗的麵容不知何時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緊緊地盯住中年男子要買的那副作品,那上麵,是一個女人。
一個冇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聽的詞,叫不著寸縷。
那女人一頭青絲整齊的挽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美眸幽幽,溫柔中流露出一種憂鬱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纖瘦,胸部飽滿,兩隻線條纖細柔婉的手臂輕輕地在腰部下麵交叉,細嫩的指間是一朵綻放的潔白蓮花。那不染纖塵的花朵正恰到好處的遮住下麵的隱秘。
女人的兩條腿又細又長,全身的線條極為柔美,不用說,這副作品,透出一種極強的東方女性的沉靜和陰柔之美。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體藝術。
可關鍵是,那個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聲。
而徐長風,俊逸的雙眸已經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頭在急劇的收縮,強烈的憤怒正從他的心頭竄上來,狠狠地衝撞著他的大腦。
他的眸光仍然緊緊地盯住了那畫麵上的女人,唇角卻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闆,卻見徐長風,雙眉緊擰,俊逸的麵龐一片肅凜,忽然間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體像。
他一隻手臂撥開那箇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譯,一把將那副相框扯了下來。
“先生!”攝影中心的工作人員大驚失色,忙過來阻攔,“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徐長風唇角緊抿,臉上冷峻的線條,冷怒的鋒芒畢現。他並不言語,一把推開那個工作人員,鐵鉗般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著那相框,大步地離開。
徐長風拿著那幅相框,大步出了展覽中心,一陣凜冽的氣息從眼前一掠而過,沈妍的眸光不由又追了過去。但見那人已經將相框塞進了車子後廂,然後開了駕駛室的門,黑色的賓利箭一般地就竄了出去。
沈妍不由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長風的車子開得風馳電掣,半個小時之後已經拐進了藍灣彆墅區的院子。他下了車一把拉開了後麵的車門將裡麵的相框拿了出來,他看著裡麵那道纖長的,清婉如蓮的身影,牙齒顆顆咬緊。
“白惠呀,白惠,你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嗎!”
白惠從班上出來,捧著教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翻開學生的作業本,認真的檢查起來。
“二零一三年年度大戲,《絕世王妃》,即將殺青,投資人徐氏執行總裁徐長風親自探班路漫漫……”
“哎,這個路漫漫是誰呀?”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在看完手機版娛樂新聞之後,低叫了出來。
語文教研室裡的幾個老師同時都把奇怪的目光投了過去。白惠早在聽到“徐氏執行總裁徐長風親自探班路漫漫”這句話時,捏著簽字筆的手指就顫了一下,此刻,已是心頭澀然一疼。
他在糾纏著她不肯離婚的同時,又包養了新的女人嗎?
“新出道的嫩模啊,你不知道嗎?這女人不知走的什麼狗屎運啊,竟然被徐氏總裁給相上了,而且不惜投資數千萬為她量身打造《絕世王妃》……”年輕的女老師又說了一句。
“嗯,這年頭,有錢的男人都喜歡包個小明星,小模特神馬的。”是同事王新亞的聲音。
白惠始終冇有抬頭,亦冇有說一句話,但是心口怎麼那麼難受呢?她明明是抱定了離婚的心思的,怎麼還會這樣?
她咬了咬唇,垂下眸光,長長的髮絲遮住了她清秀的臉頰。
“白老師,晚上一起喝咖啡吧?”王新亞對她說。
白惠彎了彎唇角,“哦,好。”
傍晚很快就來到了,白惠因為臨時有事耽擱了一下,到了咖啡廳的時候,幾個同事都已經到了。
“抱歉,我來晚了。”白惠對他們笑笑坐下了。
她要了一杯玫瑰花茶,這是她最喜歡喝的一款奶茶了。喜歡這種清甜的味道。
“坐吧。”當那聲熟悉的聲音滑過耳膜時,白惠捏著奶茶杯的手幾不可見的一顫。
斜對麵的桌子旁,有一對青年男女的身影坐了下去,男的西裝筆挺,俊朗斯文,女的俏麗而明豔。卻正是徐長風,她的丈夫和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
這麼短的時間而已,你就又有了新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