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從美髮沙龍離開,心裡頭有幽冷的烈焰在燒。他竟是絕情到如此地步,他要為了她,用三倍的價錢買下那家理髮店,並且從此禁止所有姓楚的人進入。他給她如此的難堪,讓她像喪家之犬一般在眾人的麵前顏麵儘失。
楚喬隻覺得一顆心繃得緊緊的,牙根緊咬,臉色青青白白,手指甲掐進肉裡,都不自知。
她的臉麵真是丟儘了。她覺得自己像是隻喪家之犬在眾人異樣的,嘲笑的眼神下離開。這樣的仇恨,誓可忍,孰不可忍。徐長風,你不要讓我逮到機會,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抽了一半的香菸,菸頭部位被死死地按在她和他曾經的一張合影上。那上麵,她在他的懷裡笑得甜蜜爽朗,他意氣風發,溫和俊朗。
香菸頭部被死死地按在那張俊朗的麵容上。在他的臉上,死死地戳住。
直到糊焦的味道飄出來,那張照片像要起了火,那張熟悉的容顏變成一個燒焦的洞。
本市著名的會所
一場著名的模特走秀正在進行中。
霓虹閃爍中,追光燈打在一道道高挑的身影上,一個個幾乎透視裝束的美女陸續在眼前亮相。人群中叫好聲紛紛,在坐的都是本市名流。這些人當中,有一個人,尤其惹眼。他有著最最俊朗的麵容,深沉而儒雅,穿著頂級訂製的西裝,眼神深沉而耐人尋味。他翹著一條長腿坐在那些富甲名流中間,如人中的龍鳳一般,冷芒灼灼。
他一雙深眸帶了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凜冽,凝視著T型台上那一個個走過來的身材性感而婀娜的美女。
他的眼睛好像在深深地瞧著那一個個走入視線的女人,又像是全然冇有留意。
一場一場的表演一一而過,從內衣到外衣,從三點式到性感的裙裝,他也不知是看進去冇有。直到時裝表演結束,開始有人出來跳舞的時候,他起身,單手插在西褲的兜中向外走去。
因為表演還冇有結束,走廊裡很安靜,隻是偶爾可以聽到表演現場傳出來的陣陣叫好和口哨聲。
可是此時,視線裡出現了一個身材高挑纖瘦的女孩兒,她穿著裹身的銀色高腰短裙,衣著暴露,化著很濃的妝,像是才從T台上下來的模特。她神色驚惶地從前麵一間屋子裡跑出來,身後一箇中年男人緊追而來,大手一伸就揪住了那女孩兒燙染成銀色的長髮,猛地往著懷裡一帶。
“讓你跑!”
那女孩兒隨即一聲尖叫,身形被那箇中年男子扣在了懷裡又壓在了牆壁上。仍然是一隻大手揪著她的頭髮,將她的後腦磕在牆壁上,惱怒地道:“讓你TM跑!”
那男人邊說,邊是一隻手揚起來,一個巴掌煽在那女孩兒的臉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女孩頓時驚叫起來,“求你了,饒了我吧……”
徐長風的眉宇間一黑,人已經陰沉出聲,“放了她!”
路漫漫想不到她會在這樣一個人生中最為黑暗的夜晚,柳暗花明般的遇見她生命中的貴人。她吃驚又驚喜的眼睛看著這個一身肅冷,卻是風度翩翩的男子。他隻是用幾句話和那陰鷙的眼神便嚇走了那個欺侮她的男人,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看著那個生命中的貴人大步從身邊走了過去。她想不到,她不但得以逃脫魔爪,而且在此後不久,平步青雲。
“楚團長,來表演個節目吧!趙政委都唱過歌兒了,您也來唱個吧!”這是中國人的傳統節日元旦,部隊裡麵也是小熱鬨了一番。圍成一圈的士兵裡,幾個年輕的女兵,嘻嘻哈哈地說。
楚瀟瀟嗯哼了一聲,“那個,這幾天嗓子不舒服,我的歌兒由單連長代勞了哈。”
他說完竟是起身顧自地向外走了。
身後,那個軍校出身的單連長,神色古怪起來。
楚瀟瀟從一營那裡出來,人在部隊的大院裡走,冷風嗖嗖中,他的兩隻手插進了軍大衣的兜中,往前走。感覺有點兒煩躁。他邊走邊從兜裡掏出了手機來,他想撥打白惠的電話的,但是號碼都從電話薄裡調出來了,卻遲遲冇有撥出去,最後又將手機塞進了兜中。
“嘿!”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接著耳邊響起一個俏皮的女聲,“瀟瀟哥,人都在看節目,你上哪兒去呀?”
楚瀟瀟回頭看向跟過來的年輕女孩兒,她軍帽下麵梳著兩條又黑又亮的麻花辮,白皙的小臉,尖尖的下頜,兩隻眼睛又漂亮又有神,此刻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楚瀟瀟道:“我有事。”
他沉著臉說了一句就又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小女兵又追了過來,“瀟瀟哥,你最近天天板著一張臉,小心長褶子未老先衰!”
女兵的聲音很脆,不愧是文藝兵,說話的聲音脆亮而好聽。楚瀟瀟猛地一回頭,兩隻英氣勃發的眼睛裡迸出寒光來,“厲諾言,我說你躲遠點兒好不好!”
“哎……”女兵鼓起了小嘴有點兒不滿,“我是實話實說嘛!”
“你再TM實話實說,信不信我捧你!”
楚瀟瀟的大手作勢一揮,厲諾言眼看著那隻蒲扇似的大手揚起來,嗷的一聲驚叫著跳開了。
楚瀟瀟哼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車子。厲諾言看著那魁梧的身形彎身鑽進車子裡,看著那黑色的奧迪嗖的一聲衝進夜色裡,俏了俏小眉毛,又鼓了鼓小嘴,一副氣惱的樣子。
楚瀟瀟的車子飛快地駛出了部隊的大院,在夜色下的街頭徐徐行駛。他很想打個電話給她,哪怕是聽聽她的聲音。一份愛註定會冇有結果,可是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她。紅燈處,他終於是掏出了手機來,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白惠,你現在在家裡嗎?”
“瀟瀟?我在D城呢……”白惠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來臨的惺忪。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楚瀟瀟卻是如此說了一句。
“彆……”白惠立時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是她的“彆”字還冇說完呢,楚瀟瀟已經將手機結束通話了。他竟然要過來D城找她,白惠的全身好像都潮潮地冒了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