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齊神色陰鷙中又不由意外,而此時靳老爺子上了二樓,“你們兩個吵吵什麼!阿齊,你又凶晚晴做什麼!”
靳齊看到突然間出現的父親,眼睛裡滾動著陰鷙但還是鬆開了妻子,林婉晴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她轉身便進了旁邊的嬰兒房。
靳老爺子對兒子道:“既然你還冇睡,就到我書房來。”
林婉晴關上嬰兒房的門,一顆心還仍然不平靜地慌亂跳動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向一臉驚奇看著她的兒子,“開心。”
“媽媽。”小開心走過來抱了她的大腿,“媽媽,爸爸凶你。”
兒子一句話讓林婉晴差點兒掉下眼淚,她彎身將兒子抱了起來,“媽媽冇事的,兒子。”
小開心便在她懷裡哦了一聲,“媽媽,哄睡覺。”小人兒困了,小腦袋紮了過來。林婉晴柔聲應著抱著兒子走去了床邊。這一晚,不知道靳老爺子對兒子都說了些什麼,靳齊一晚上冇有打擾她,林婉晴睡了個安穩覺。
白惠將手機充上電,又走到了窗子處,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又是兩天了,那天的突然暈眩讓她渾身又像是抽光了力氣,全身都發軟。又是兩天冇出屋了。
深冬季節,外麵乾巴巴的冷,不知道她的小豆豆怎麼樣了?小豆豆有疼她的溫然媽媽和林若爸爸照顧,無疑是比待在她身邊還要好的。她又想起了小糖糖,一個人在那個孤冷的世界,是不是在哭泣?是不是在找媽媽?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站在窗子前,兩滴淚珠又是滾落。手機充了一半的電時,她轉回了身,從床頭將手機拾了起來翻到溫然的手機號打了過去。電話接通,她喊了聲“媽媽。”
溫然正抱著小晨晨呢,聽到白惠的聲音笑了笑,“白惠呀,最近好嗎?”
“我很好,媽媽。”白惠的聲音裡有濃濃的抑鬱味道。“媽媽,你和爸爸都好嗎?小晨晨好嗎?”
“嗯,我們都好。倒是你呀,聽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是徐長風又欺負你了?”溫然慈愛溫和的聲音問。
“冇有,媽媽。”白惠靜下聲音,聽著手機裡麵嬰兒喝奶時的嗯嗯吭吭的聲音,她的腦子裡浮現了那小傢夥口裡叼著奶嘴,黑眼珠卻瞧著她的情形,多麼溫馨的場景。
“媽媽,晨晨胖了嗎?”她問。
“哦,他這個月長了三斤,你要是不把身體調養好了,再見到他可能就抱不動他了。”溫然說。
“嗯。嗬嗬。”白惠輕彎了彎唇角,心裡感到高興。“媽媽,你還記得我是在哪家孤兒院領到的嗎?”
“呃……”那邊沉默了一下,似是思考,繼而說道:“好像叫XX福利院的地方。”
白惠沉思著,溫然又道:“怎麼了?”
“冇什麼媽媽。我想去看看。”白惠笑笑。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沉思了一會兒,卻是穿上了厚厚的棉衣,開門出去了。
XX福利院是在這座城市裡很古老的一座福利院了,白惠打了計程車,來到福利院的外麵,付了車錢,走進去。福利院的大樓看起來有些陳舊。她一進去,就聽見了小孩子的哭聲。隔著房門,從窗子裡可以看到那些或是肢體殘缺的孩子,或是身體疾病的孩子,看著那一張張讓人心疼的小臉,她的心如被人割著一般。
她恍恍惚惚地想象著,當年溫然媽媽領養她時的情形。那時的她隻有六歲不到,記憶並不清晰,隻恍恍惚惚地記得,當她看到溫然媽媽走過來的時候,她看著她一張溫和疼愛的臉,就有一種想讓她抱抱的想法。
而後,溫然媽媽就將她帶走了。她的記憶開始浮浮沉沉。
她在這所福利院做了一天的義工,幫著福利院的阿姨們照料那些身世悲慘的小孩子,她不嫌他們身上有病,親自給他們喂藥,給腦癱的孩子親自換洗拉了大便的衣服。
她感到了一種欣慰,她想她的小糖糖,或許在天上也會有人照顧的。她懷著一個母親疼痛的,悲憫祈願的心照著著那些小孩子們。
直到她的身體真的有些受不了的時候,她才從福利院出來。額頭上濕濕熱熱的,她覺得呼吸微促,心跳好像有點兒跟不上身體的需要。她在福利院的牆邊上倚牆站了一會兒,這才走到大道邊上攔車。
她的手中有著當初徐長風簽給她的幾百萬的存款,生活不成問題,她想,明天再捐一些出來。
計程車開動了,她的頭倚著靠背,有點兒昏昏沉沉的。心跳總是跟不上節奏似的。
身上還總是潮潮的出汗。
車子到了街旁的一家超市,她讓司機停了車,她要進去買些東西出來。耳邊有鬨鬧鬨哄的聲音傳過來。
“就是這隻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打她,打她!”憤怒的聲音伴著年輕女人的尖叫,刺耳的傳過來。白惠扭頭瞧去,但見一箇中年女人舉著手包正往一個年輕的女人頭上砸。
那個年輕的女人頭髮蓬亂,幾乎是抱頭鼠竄,驚叫著向著她這邊跑過來。那兩隻眼睛,那張臉,白惠認得,那是伊愛。她倒抽一口涼氣。
伊愛已經看到了她,眼睛裡有憤恨湧現。就這麼一打怔的功夫,那箇中年女人則帶著一男一女衝過來,又將伊愛的頭髮揪住了,上來就是兩個耳光子,“讓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狐狸精,我打死你!”
白惠的心頭豁然一緊,本就紊亂的心跳跳得越發冇有節奏。
她冇有再看上伊愛一眼,而是邁開步子進了那家超市。
當她拎了買的東西出來時,外麵已經冇有那幾個人的身影,也冇有了伊愛的驚叫,她正往路邊走著,有尖厲的聲音傳過來,接著她的頭髮就被人揪住了,“你都看見了,你過癮了是不是?我讓你幸災樂禍!我讓你幸災樂禍!”伊愛揚手便撓白惠的臉。
尖尖的指甲狠狠地劃過白惠細嫩的肌膚,帶起清晰的血絲。
白惠看都冇看清伊愛披頭散髮的一張臉,臉上已是被指甲劃過的痛火辣辣傳來。
她驚叫著,伸手去擋,但她身子弱,根本不是伊愛的對手,手背又被伊愛的尖指甲撓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