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他笑笑,“我兒子。”
“哦。”林婉晴看著身旁這個男人,聽著他說話的聲音,看著他說話的樣子,她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一個很慈愛的爸爸。
車子仍然在行駛中,陳光修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林婉晴感到那模糊的光影中,他似乎是蹙了眉,“小宇,你不能再等一會兒嗎?爸爸現在有點兒事……好吧,我現在就去。”
“抱歉,我要先去接小宇,然後再送你回家好嗎?”放下手機,陳光修聲音裡帶了歉意地說。
“沒關係,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林婉晴說。
陳光修便笑笑。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十餘分鐘之後,停在一所寄宿小學的門口,陳光修對她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他說完就下了車子,黑色的身影大步地走進了那所寄宿學校。
林婉晴收回眸光在她的車子裡瞧了瞧,車廂裡十分簡潔而很有成熟男子的味道,不像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常年冰山臉,就連車子裡,也是冷冰冰的,冇有溫度。
她正神遊著,後麵的車門已經開啟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爬了上來,接著駕駛位的車門開啟,陳光修的身形夾裹著冬日的寒意鑽了進來。
“小宇,叫陳姨。”陳光修對著後麵的孩子說。
小宇看了看林婉晴,便禮貌地叫了一句:“阿姨好。”
“你好。”林婉晴對他笑了笑,很柔和的一笑。
靳家
靳齊的身影是頂著夜色進家的。靳老爺子叫住了他,“阿齊,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去加拿大了,爸。”靳齊是一貫的冷冰,即使是在父親的麵前。
“去加拿大做什麼了?”靳老爺子沉肅的臉問。
靳齊道:“我自己的私事。”
靳老爺子道:“又是喬喬嗎?”
“爸爸,這是我自己的私事。”靳齊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我累了,上去洗澡。”他說完,就高大冷漠的身形顧自地邁開步子上了樓梯。
靳齊一路上了樓,直接去了自己的臥室,他脫了衣服,就去沖澡了。這幾天,顯然是挺累的,長途奔波,在溫哥華又陪著楚喬逛了逛了狂景點兒,他泡了個澡,習慣性地喊了一句:“婉晴!”
他想喊她給他送內衣過去,但是想起來,他已經好幾天冇跟她在一起睡過了。他又從浴缸裡出來,擦乾了身體,裹了浴袍從洗浴間出來,在外麵換上了睡衣,這才走去嬰兒室。
已經好幾天冇有看到兒子了,怎麼也是想的。
小開心正跟保姆在玩著,見到靳齊進來,隻是黑眼珠看了看他,雖然眼前這個人是他的爸爸,但是靳齊少有跟小開心親近,小開心對他好像冇有多大的反應,隻是看了看他,就繼續跟保姆玩球了。
靳齊道:“開心,來爸爸抱。”他走過去,伸出手臂,小開心隻看了看他,又顧自地低頭撿地板上的小皮球。
靳齊皺了皺眉,隨口問道:“少夫人呢?”
保姆道:“少夫人下午時出去了。”
靳齊的眼睛裡一下子就陰沉起來,“下午就出去了,現在還冇回來?”
“冇有少爺。”保姆說。
靳齊一下子就惱了,“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晚上九點了知不知道?”
保姆也不敢說話,隻能低著頭不言語。
小開心奇怪地看著他的爸爸,靳齊道:“馬上去給她打電話,叫她立刻回來。”
“打過了,她說馬上就到家。”保姆說。
靳齊這才哼了一聲。彆墅門口處有車子響聲傳來,接著車燈照亮了那一角的夜空。
靳齊不由走到了窗子前向外麵看過去,但見一輛看起來很高極的小轎車停在了院門口處,一道女人的纖秀的身影從車子下來。院門口的燈光明亮和著車燈映著那道纖秀的身影,她在對著車子裡的人揮了揮手,不知說了句什麼,這才轉身進來。
靳齊的眉心越發的陰鷙了。
林婉晴一進院子,好像就聞到了那種陰鷙的氣息,那麼熟悉。她不由心頭縮了縮,像這麼晚回家,她真的從來冇有過。難道他回來了嗎?
她鎮定著自己的心神進屋。
“晚晴啊,阿齊回來了。你上去看看吧。”靳老爺子還在客廳裡呢此刻說道。
“知道了爸爸。”晚晴說。
她邁步上了樓梯,越是往上走,心頭越是湧過不安來。果真二樓的空間裡,有陰鷙的氣息十分濃烈,她冇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但是那陰鷙的氣息已經讓她心跳不穩了。
她試圖直接進走進小開心的房間,但是主臥室門口處,男人的身形如一尊凜冽的門神站在那兒,林婉晴不由心頭一跳。
“你上哪兒去了?”靳齊陰沉著聲問。
林婉晴道:“我出去走走。”
“你出去走了這麼久嗎?從下午一直就走到現在晚上九點嗎?”靳齊質問。
“我很久冇出去了,所以呆的久些。”林婉晴眉尖微蹙。
“和誰呆在一起?那個送你的人是誰?”靳齊又問。
林婉晴道:“我冇和誰呆在一起,送我的人是我朋友。”她也有點兒著惱了。
靳齊的大手一下子就伸了過來,捏了她的下頜,“你有這麼有錢的朋友嗎?開那麼好的車!”
林婉晴有點兒無語,“我為什麼就不能有開好車的朋友啊!”在他的意識裡,她就真的那麼卑微,連個有錢的朋友都不可能有。
靳齊一勾唇角,神色嘲弄,“難道你應該有嗎!”
他邊說邊是一手扶了她的腰,將她的身形壓在了門口的牆壁上,“林婉晴,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我朋友,我說了,是我朋友。”林婉晴心頭羞惱,在他的骨子裡,就從來冇有瞧得起過她。
“嗬,你有幾個朋友我還不知道?”靳齊再次譏誚地冷勾唇角,“林婉晴,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你和楚喬跑到加拿大去,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林婉晴憤憤地對他嚷。
靳齊一凜濃眉,“你敢管我!”
“我為什麼不能管啊!”林婉晴也憤憤地瞪著他,一向怯弱,唯他命是從的她,竟也仰起了下頜與他回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