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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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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惠。”徐長風的手裡捧著那一大束的紅玫瑰,站在門口處。

白惠抬了眼簾,看向他那一雙俊眸,“什麼事?”

她的安靜淡薄讓他的心口一抽。

“隻是來看看你。”徐長風捧著那一束花,深眸凝視著她,她的瘦削,她的病態和羸弱讓他心頭縮緊。

“哦,那麼你已經看完了,你可以走了。”白惠淡漠地說完就隨手關門。

“白惠!”徐長風的聲音響起來,那門被他一隻胳膊撐開了。他一雙黑眸裡充斥著一種叫做痛苦的神色。

“求你,給我個機會。”

白惠的心絃登時就是一顫,“抱歉徐先生,我們真的完了。”她手掌用力,房門被她硬生生推上了。轉過身來,背靠著咖啡色的防盜門,她的長睫上滾落兩滴晶瑩的淚來。

徐長風站在門口處,那房門關得死死的,他的心口也堵得死死的。他站在那裡,心頭刀子戳似的不好受。

“我知道你就在門後麵呢,你聽我說。那天的事情我真的是無辜的。我媽摔折了腿,我守了她一夜,早晨手術才結束,然後楚喬來了,我的手機就在床頭櫃子上,我跟醫生出去了,我想不到你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而她就接了。

白惠,她說話的都不是真的,我說過和她斷絕了關係,就是真的斷絕了,我絕冇有再找過她。白惠……”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有些沙啞,透著真誠,也透著焦灼。白惠的心頭一陣陣的澀痛,她的身形慢慢地蹲了下去,以手掩麵,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那說話聲音消失了好久,才響起他的腳步聲,最後漸漸消失。

她定定地坐在地板上,神色遊離。

楚瀟瀟來敲門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裡呢,房門開啟,她看到楚瀟瀟的手中拿著徐長風捧來的那束紅玫瑰。

“這花不知誰放這兒的。”他漂亮的眼睛似有笑意地看著她。

白惠笑笑,他已經邁步進來了。“插起來吧,這麼好的花,扔著怪可惜的。”楚瀟瀟將那束玫瑰遞了過來。

白惠接過,插在了窗台上的空瓷瓶裡。

楚瀟瀟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她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上,穿著粉色碎花家居服的她,身形瘦削羸弱,是一種弱質纖纖的美。

“明天我要飛廈門了,一起吧!”他的神色溫和在征求她的意見,卻又好像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好啊。”白惠回眸輕彎了唇角,對著他笑了笑。

她的眼睛好像亮了幾分。他笑著走過去,執了她的兩隻手用自己的大手裹住,輕輕地將她的身形納進了懷裡。白惠感受著這個陌生,卻又讓她感到很親切的懷抱,輕合了眼睫。

轉天的一早,楚瀟瀟開著車子過來接了她,兩個人一起奔赴機場。

他穿著很時尚的夾克,年輕而且帥氣,臉上戴著時尚款的墨鏡,這個時候你根本看不出來,他是神色刻板的軍人。車子存在了停車場,楚瀟瀟拉了她的手,兩個人向著候機樓走去。

白惠穿著杏色的大衣,和楚瀟瀟走在一起,俊男靚女,無疑是吸引眼球的。

“瀟瀟?這是飛哪兒呀?”一個地勤模樣打扮的青年男子問了一句,楚瀟瀟笑,“去廈門辦點兒事。”

那男子便向著白惠瞧了瞧,“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楚瀟瀟的眉眼便眯了起來,他漂亮的眼睛向著白惠看了看,嗬嗬了一聲。

通過安檢口,楚瀟瀟一直都拉著白惠的手,親切而且隨和。

上了飛機,兩個人的位子挨著,白惠坐在了裡麵,楚瀟瀟坐在了外麵。白惠感受著飛機直衝雲霄時的震動和暈眩,低低的叫了一聲,楚瀟瀟的手便立時輕釦了她的手。

兩人在廈門高崎機場下了飛機,坐計程車去了楚瀟瀟所定的酒店。楚瀟瀟用一天的時間完成了公事,轉天便帶著白惠去了當地最有名的地方,鼓浪嶼。

碧海藍天,碧空如洗,眼前與那座北方大都市完全不同的風光景色讓白惠的心頭一下子開闊起來。

她站在海灘上,斜陽夕照,清風陣陣,心頭有了這些日子裡從未有過的一絲愜意。

楚瀟瀟走過來,將自己的夾克披在了她的身上,“你身子弱,彆著涼了。”夕陽下,他帥氣的容顏,看著她,將她鎖在他溫和的眸光裡。

“謝謝。”白惠說。

兩個人坐在了一塊礁石上,白惠看著那殘存的夕陽一點點地消失在海平麵上,燈光亮起,點點燈火如晶晶一般在海的儘頭閃爍。

楚瀟瀟的手臂輕柔地攬了她的肩,輕聲慢語地說道:“白惠,讓我們,談一場戀愛好嗎?”

白惠的心頭微微地驚訝,她轉過頭來看著身旁這張熟悉的麵龐,他的眼神那麼溫柔卻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白惠輕輕地垂了眼睫,“我們……”

楚瀟瀟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他太過完美,而且……白惠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回答他。

楚瀟瀟道:“我知道,我的身份或許並不該跟你說這句話,但是我喜歡你。如果這句話永遠都不說,那我會不甘心。你懂嗎,白惠?”楚瀟瀟的眼神變深,就那麼望著她。

海浪一陣陣地拍擊著礁石,帶來海水鹹濕的氣息,白惠微微失神。

“瀟瀟。”白惠不知該說什麼。她的心裡可以說是死灰一片。她一直追尋著的愛情可謂是童話,她一直愛著的人,傷得她體無完膚,還害死了親生的骨肉。

而現在,讓她開始一段全新的戀情,近乎奢侈,何況那個人,是楚瀟瀟。楚喬的弟弟。她和他,怎麼可能開始一段戀情呢?

楚瀟瀟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你當我冇說吧。”他站了起來,輕快地笑了笑,又拉了她的手道:“餓了吧,我們去吃東西。”

白惠便也一笑,兩個人手拉著手沿著海岸線向回走。

出來好幾個小時了,白惠有些體虛的感覺,兩人走去了前麵不遠的海鮮大排檔。裡麵坐了很多遊客,十分熱鬨。楚瀟瀟替她點了鮁魚的餃子,又要了好幾樣海鮮和清香的扇貝湯,兩個人慢慢地吃了起來。

白惠想起了那些和楚瀟瀟一起吃牛肉麪的日子,她搖頭笑了笑,這幾天在廈門,她心底的痛苦好像減輕了。離開那個地方,傷心的事情不被碰觸,心情也少了幾分的抑鬱。

第三百零一章

她吃了小半盤的餃子。最近胃口一直懨懨的,但是現在不知不覺地竟是吃了好多。

楚瀟瀟微笑地看著她吃餃子,帶她出來轉轉,顯然是對的。回去的時候,白惠走得很慢,她身體弱,雙腿已經漸漸感到無力了。

楚瀟瀟停下腳步道:“我揹你吧。”

白惠的眼睛閃了閃,而楚瀟瀟已經背對著她彎下了高大的身形。白惠心頭一動,已是溫暖。她冇有拒絕,而是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真地讓自己伏在了他的背上。

楚瀟瀟兩隻手托住她的腿將她背了起來。她很瘦,他揹著她,竟是不費力氣一般。

白惠是真的累了,就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放心地將自己的頭擱在了他結實寬闊的肩膀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竟是睡了。

楚瀟瀟笑了笑,揹著她向著租住的旅館走去。

這是一家座落在居民區裡的混搭型小鋪,裝修和傢俱都是彆具一格,十分有特色的。楚瀟瀟知所以選了這裡,而不是那些大型的酒店,主要就是覺得這裡的風格與眾不同,可以轉移白惠心底抑鬱的情緒。

他把她輕放在了那鐵藝的床上,又親手脫去了她的鞋子,正要給她蓋被子的時候,白惠醒了。

“瀟瀟,到了啊!”

白惠睜著一雙還是迷朦的眼睛,帶著幾分睡意的惺忪問。楚瀟瀟道:“是呀,你睡了一道兒。”

白惠便有些臉上發熱的感覺,“哦,你累壞了吧,我……謝謝你。”

“嗬嗬,你不重,再背幾裡地都冇問題。”楚瀟瀟笑得痞痞。和楚瀟瀟在一起無疑是快樂的,白惠的唇角彎了彎。

靳宅(這裡接上次)

林婉晴的孃家人在轉天的中午來到了靳家。父親、繼母,弟弟和妹妹,林家所有的人,都來了。

作為準女婿的靳齊冇有去公司,而是一早就穿戴整齊地待候在家裡。林婉晴心思平靜如水,冇有任何即將見到親人的喜悅。她的親人,早在媽媽去世的時候就都去了。林家的人住在數百裡之遙的另一座城市,青島。他們很少過來,隻在林婉晴結婚和生產的時候,來過。因為靳家的家世和林家天差地下,他們也會自慚形穢。平時都是靳齊叫人將錢打到他們的賬戶上。林婉晴的父親林子響當年車禍傷了一條腿,現在隻能靠輪椅行走。而她的一弟一妹全都是繼母所生,跟她的感情也並不親近。

“來人,去給親家倒茶。”靳老太太吩咐著。傭人忙去泡茶。林婉晴的家人坐在靳家寬敞豪華的客廳裡,無形的有一種侷促感。兩個弟弟妹妹則是眼睛裡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林婉晴抱著小開心從樓上下來,靳齊正坐在林子響對麵的沙發上,翹著長腿,衣冠楚楚的他,神色間比平時的冷肅要柔和得多。

“爸爸,媽。”林婉晴喊了一句。

林子響的臉上立即現出笑容,“婉晴啊,快把開心抱過來讓我瞧瞧。”林婉晴抱著兒子走過去,讓小傢夥喊外公。

小開心稚嫩的聲音喊了一句,林子響便嗬嗬地笑了起來。伸手把外孫抱過去放在了腿上,親了又親。小開心跟外公不熟,被外公親幾下,就不願意了,張著小手叫媽媽,林婉晴便又把他抱了回去。

而繼母於瑤則是滿臉堆笑地道:“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像他爸爸了,瞧這鼻子這眼睛,一看將來就是個帥小夥。”

靳老太太道:“可不,靳家的孩子嘛,一定差不了的。”

林婉晴坐在沙發上, 耳邊是繼母和婆婆的寒喧聲,她神色淡淡地聽著。靳齊的眸光偶爾會看過來,她的眼角餘光能感應到那抹意味深長。她也不回望他,而是逗弄著小開心。小傢夥隻在客廳裡呆了一會兒就呆不住了,嚷嚷著要去外麵溜滑梯。

林婉晴便站了起來,“爸爸,媽,我帶開心出去玩一會兒。”

“呃,好好。”於瑤忙應著。

林婉晴便抱著小開心出去了,身後有聲音傳過來,熟悉而頗有些柔和,“婉喻大學該畢業了吧,有冇有出國讀書的想法?”

林婉晴皺眉的同時,林婉喻的聲音已經歡快地響起來,“姐夫要送我出國嗎?啊,真的太好了。”

林婉晴的唇角勾了勾,有幾分慍惱。她抱著小開心走到院子裡,秋日的風吹過來,涼,但是有幾分清爽的感覺。小傢夥從滑梯上麵溜了下來,咯咯的笑著,很開心。

靳齊的身影走進了林婉晴的視線,雙手插在西褲的兜中,他穿著潔淨的白襯衫,領帶打得筆挺。一雙冷峻的眼眸耐人尋味地看著她。自從她出院以來,她一直冷清,而他就一直是這種眼神。

她收回視線重新又扶著滑下來的小傢夥爬上了滑梯,小傢夥從頂端坐飛車一般哧的滑了下來,又是一陣咯咯的笑聲。

“媽媽,來。”小開心玩得美了,便扯她的手,“媽媽,滑。”小傢夥讓她也滑一下。林婉晴的臉上有些古怪起來,“媽媽,不行。”

“媽媽可以,媽媽來嘛。”小人兒不依地扯她的手。

林婉晴有些囧。但拗不過兒子,還是從滑梯的另一側蹬了上去,然後纖秀的身材就慢慢地坐在了滑梯上,這種東西她真冇玩過,心情竟是有些緊張。

小開心在下麵喊著:“媽媽,不要怕哦。”

林婉晴坐在上麵竟是有些手足無措,聽到兒子的鼓勵,她就想,溜下去吧。一隻男人的大手就扶住了她的臂膀,“小心,你肚子裡有孩子呢!”

林婉量的心頭咯噔一下,她抬頭看向那站在滑梯一側的男人,他正斂眉看著她。她已經再度懷孕的事實讓她的心情傾刻間陰鬱起來。

靳齊的手臂扶著她的胳膊,扶著她慢慢地從滑梯上麵滑了下來。而後靳齊便一把抱起了那個小傢夥,“來,我們去玩彆的吧。”

眼前的他,恍然就是一個慈父。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林婉晴的心頭有些恍然。靳齊抱著小開心去去盪鞦韆了。小開心坐在鞦韆架上還在喊她,“媽媽也來。”

第三百零二章

林婉晴冇有過去,她的心很亂。她的感情一團糟的時候,第二個孩子卻意外的降臨了,她該怎麼辦?留下他,還是打掉他?留下他,她心有不甘,她怎麼可能再為他生第二個孩子?可是打掉他,畢意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虛毒還不食子,她又怎麼捨得?

她在一條長凳上坐下,心思浮浮沉沉。

午飯是靳家的廚子精心準備的,菜肴足足有幾十道,佈滿了靳家大餐廳裡的長桌子。她看得到兩個弟弟妹妹,眼裡的驚訝。而父親和繼母,臉上都是一片的欣慰。

“婉晴啊,聽開心奶奶說,你懷孕了,多吃魚,對身體好。”於瑤親自給她擇了一大塊的魚肉放進了她的碗中。

“是呀,婉晴啊,你現在是雙身子,可要多吃點兒,不能虧待了肚子裡的孩子。”是林子響的聲音。

林婉晴冇有應聲,隻慢慢地往口裡送了一口米飯。她的父母突然來到,不能不讓她想,是靳家人特意找來的。因為她和靳齊的關係近乎僵化,他們一定是負責了來緩和他們關係的神聖使命的。她不應聲,隻慢慢地吃飯,林之響和於遙便對看了一眼,都有些氣餒。

她的父母在靳齊安排的酒店裡住了一晚,轉天就走了,她的妹妹林婉喻臨走之前,還樂嗬嗬地美滋滋地問她的姐夫,“姐夫,你真的要送我去美國讀書嗎?”

“嗯。”靳齊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似有笑容。林婉晴便高興得兩隻眼睛冒出小星星,隻差一把抱住靳齊的脖子親上一口了,“姐夫你真好!”

林婉晴一直看著她的家人都上了車子離開,心頭憂憂鬱鬱的,轉身向回走。她有點兒累了,把開心交給保姆,她就回到她這幾天一直住的開心的房間去睡了。她一直睡了很久,晚飯都冇起來。懨懨的,倦倦的,她隻想好好地睡一會兒,“少夫人,吃晚飯了。”有傭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喚。

她隻是翻了個身,又眯過去了。

然後,床邊沉了下去。

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低沉微慍,“林婉晴,你彆這樣冷得跟個冰似的!”

林婉晴冇有應聲,隻是吸了一下鼻子。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了起來,“起來,吃飯!”

她想,如果她冇有懷孕,他會一把將她從床上拎起來,現在他不敢拎,怕傷到孩子,

但是聲音也是十分疾肅的。

林婉晴坐了起來,“我不想吃飯,靳齊,我想打了這孩子。”

“你敢!”靳齊想都冇想的就變了臉。眸光陰鷙得厲害。

林婉晴的心口縮了縮,“你明明都不愛我,為什麼還要我生下這孩子?靳齊,有開心已經足夠了!”

她的下巴被他突然間伸過來的大手一把扼住了,“孩子有了你就得生!”他陰沉慍怒的眸光瞪視著她。林婉晴氣得牙齒都打顫了,

“你!”

而他的大手卻鬆開了她的下巴,臉色仍然又陰又冷,“來人,把飯菜給少夫人端進來!”

他對著外麵沉聲喊了一句。不一會兒就有傭人端著飯菜進來了。

“聽著,少夫人不吃飯,你們就在這兒站著!她一時不吃,你們就一時彆鬆手,就站在這兒 端著飯碗聽到冇有!”

靳齊陰著臉吩咐著,那兩個女傭一句話不敢說,少爺的冷臉他們都怕,更怕他發脾氣。

林婉晴氣得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靳齊你太過份了!”

靳齊的眼睛裡的陰鷙變成了嘲弄,“林婉晴,有本事你就彆吃!”他說完,便轉身,冷冷地出去了。

林婉晴倒抽一口涼氣。

“少夫人,吃飯吧。”兩個女傭手裡端著餐盤,可憐兮兮地說。

林婉晴心裡氣憤,但卻不忍心看著那兩個年紀比她還要小的女孩兒就那樣站在那裡,她終是受不了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於心不忍地接過了她們端過來的飯菜。

隻是食不知味,但也硬強地吃了一些。靳齊再進來的時候,似乎有些滿意,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小開心睡著以後,林婉晴照樣想躺在兒子的身旁,但房門開啟了,靳齊走了進來,。

林婉晴剛剛脫下了外衣,身上就穿著一件粉色的胸衣,下身埋在被子裡。也隻是一條三角褲。

看到那張陰鷙著的臉,她立刻將被子扯到了胸口,遮住了她半露的豐盈。

靳齊看著她一雙驚慌的眼睛,慢條斯理地道:“林婉晴,不想讓我當著兒子的麵親你,要你,你就給我搬回去睡!”

林婉晴的頭一下子就大了,雙眼噴射出怒火,“靳齊,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她這一罵,讓他的臉色更加陰了,他走了過來,低了聲道:“哦,我不要臉了是吧,我要我老婆回房睡,我就是不要臉了,那麼好,我就不要臉個給你看!”

他說著,就一把扣了她的下巴,冷峻的容顏拉近,嘴唇一下子就撅住了她的嘴唇。一隻大手也扯了她身上的被子,一把就覆在了她的胸前,手下用力,嘴唇也狠狠地吻著。

林婉晴低叫了一聲,心頭瞬間縮緊,

“放開我,靳齊!”她的手用力地將他向外推,掙紮的聲音驚動了睡在一旁的小開心。

小人兒擰了擰小身子喊了一聲媽媽。

林婉晴嚇得立即停止了掙紮,呼吸都屏住了。他的嘴唇還覆在她的嘴唇上,大手還在她的胸口處肆意,此刻也停止了動作,眸光黝黑,威脅的意味十足,“怕吵到開心,就跟我走。”

他的大手一把就扣住了她一隻手腕,手指間的力度讓她微微發疼。

她不敢驚到兒子,這個變態的傢夥,可謂是個禽/獸。她相信他,真的會在兒子的身旁欺負她。她下了床,就穿著一身的內衣站在了他的麵前。

他看著她纖秀玲瓏的身子,伸手將床上的毛毯扯了過來,從她身後向前一裹,將她的身子裹住,彎身一把就將她的身體打橫抱了起來。

林婉晴一陣暈眩間,雙手不由地揪住了他的睡袍。而他則是邁開步子將她抱出了嬰兒房。

第三百零三章

主臥室,林婉晴已經好些日子冇有睡過了,她隻在他出去上班的時候,纔過來取些用品和衣服。現在,他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大步走向那張記載了她和他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大床。他將她連人帶毛毯一起放在了床上。這才兩手支在她身側,黑眸幽沉地俯視著她,“林婉晴,乖乖地睡在這兒,乖乖地做回你的好妻子。要不然,你父親就安不上最新型的假肢。”

林婉晴乍然抬頭,“你說什麼?”

“我冇說什麼,你乖乖地做好你的林太太就夠了。”

靳齊說完便是直起了身形,將身上寬鬆的睡袍脫下,隻穿著下麵的三角褲,便向著洗浴間走去了。林婉晴直直地看著他清瘦,卻結實的身軀消失在洗浴間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靳齊洗完澡回來,帶著一身微涼就鑽進了被子。他躺在她的身側,遲疑一刻,卻是伸臂自她的肩下穿過,又滑向她的腰間將她的身形攬了過來。

他的身上沐浴過後,寸縷不著,而她,也隻是穿著貼身的三點。兩個人的身軀相貼,她立時吸了一口氣,而他也是身形繃了一下。

她的身上溫熱,身形更是玲瓏有致,他已經許久冇有接觸過她的身體,此刻,體內湧出一股熱流,他的兩隻眼睛灼灼地盯視著她的臉。這是一張十分秀氣的臉龐,說不上多麼漂亮,也冇有那種熟悉的心動的冷豔,但是卻很禁看。是那種怎麼看都不會厭倦的一種。許多個夜裡,他就是摟著她,索取。滿足身體上,心理上的需求。

她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他,好像很緊張很害怕。

而他便是手指伸到了她的背後,將她內衣的搭扣輕輕地一挑,她粉色的蕾絲胸衣吊帶便斜斜地搭拉下來了。

林婉晴低低抽氣,伸手便推他的頭,“靳齊,你不可以!”

而靳齊的頭絲毫未動,低低出聲,“你彆鬨,讓我親一下。”

他毫不避諱的話語讓她的臉頰跟火燒起來似的。“你彆動,不會有問題。”

他又輕聲說了一句。

林婉晴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身形簌簌發顫,“靳齊,你彆……”

她的聲音消失在他抬起吻過來的嘴唇裡。

他的確溫柔多了,比之於以往,不知要輕柔了多少。但是林婉晴仍然是抗拒的,可是她也不敢掙紮,她怕她的掙紮傷了肚子裡的孩子。而他也看得出來隱忍得很辛苦。

她咬了唇說:“靳齊,我們這種無愛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不如你去找彆的女人吧,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她的話立即換來他陰鷙無比的眸光,和粗沉的氣息。

“林婉晴,你給我閉嘴!”他陰鷙地對著她低吼了一句。

林婉晴驚叫了一聲,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額上有汗珠滴了下來,神色依然陰鷙無比。

林婉晴好像過了一個夜晚那麼漫長。而他,顯然也冇有儘興。她的懷孕,讓一向喜歡霸王硬上的他,束手束腳,身體的浴望冇有得到有效的舒解,神色有些頹喪,但還是起身去沖洗了。林婉晴坐起來,赤著身體,兩隻手臂抱住了雙膝,她的未來,真的就這樣過了嗎?靳齊洗過澡出來了,身上亮瑩瑩的,顯得那頎長的線條多了幾分的男性魅力來。林婉晴冇有再看他,而是也下床走去了洗浴間。

這一夜兩人又是睡在同一張床上,林婉晴好久未眠,而靳齊則是靜默了許久之後,響起輕微的鼾聲。

轉天的一早,靳家老太太對她說道:“婉晴啊,你一會兒和阿齊去看一下你胡伯母,她摔傷了腿,在醫院做手術呢!”

林婉晴吃驚了一下。

靳齊開著車子載著她去了那家骨科醫院,胡蘭珠那時手術剛過,正是楚喬已走,徐長風剛回的時候。由於靳齊害白惠流產一事,靳徐兩家基本上也就是麵子上那點兒事了。但是胡蘭珠受傷,靳家出於禮貌總是要過來探望的。

靳齊詢問了幾句,他一向不太擅言辭,隻幾句話後便是沉默無言,林婉晴則是皺眉看著徐長風,神色間有鄙夷。

從醫院回來,林婉晴便給白惠打電話,可是那個時候,白惠正在承受猝然失去母親的痛苦,電話自是無人接聽的。而靳齊陰鷙的眸光又瞄過來,林婉晴隻得收起了手機。

她不知道,就這一天,她的好姐妹,失去了母親,也早產了,在轉天便是兩個孩子,一個宣佈死亡,一個放進保溫箱。

“老闆,您還不知道吧,嫂子和楚少去廈門了。”一早,小北就將這個訊息帶給了徐長風。

徐長風纔在大班椅上坐下,此刻,雙眸立即陰鷙起來,“多時的事?”

“就是昨天早上。”小北說。

徐長風的臉上沉得厲害,“馬上就訂廈門的機票。”他一下子從大班椅上抬起了身子,長身而起。

小北不敢怠慢,忙打電話聯絡機票的事情。

徐長風將大衣披在身上,從辦公桌裡掏出了身份證便開門而出了。

飛機是現訂的,立時起飛的一趟國航去廈門的班機,徐長風乘那趟班機飛赴廈門。到了廈門小北訂好的賓館裡,徐長風立即便打電話給白惠。

白惠正和楚瀟瀟漫步在鼓浪嶼的碧海銀沙上。手機響起來,她掏出來接聽,看到螢幕上那熟悉的號碼,她的心頭跳了跳。

但還是接聽了。

第三百零四章

“你在哪兒?”手機那邊傳來徐長風低沉的聲音。

“廈門。”白惠淡漠地說。

徐長風的聲音又傳過來,“廈門的哪裡。”

“鼓浪嶼。”白惠如實而回,然而她想不到,此刻的他,就身在廈門的一家賓館裡,在跟她通完電話後,立即就坐了賓館的車子前往鼓浪嶼了。

白惠捏著手機若有所思地站在那裡,一身杏色的風衣的她,長髮在海風吹拂下,飄飄若仙。

楚瀟瀟若有所思地看看她,“他在找你呢?”

“嗯。”白惠收回神智將手機塞到了大衣的兜裡。

徐長風坐了船到了島上,迎麵是清新的氣息飄過來。一對對年輕的情侶相攜走過,海浪的聲音陣陣傳來,這裡是不同於那座北方大都市的,另一種景色。

她會在哪兒呢?

他放眼四望,海麵遼闊。這是一個具有小資情調的島,這是一處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但是他冇有心思欣賞,他隻記得小北說過的一句話,老闆您要是再不努力,嫂子和兩個孩子可就是人楚少的了。

兩個孩子不在了,而她也疏離了他,恨著他。徐長風輕歎了一聲。

楚瀟瀟租了一輛自行車,雙人的那一種,他在前麵掌握著平衡,白惠在後麵。

這種自行車對白惠來說是一種很新鮮的玩藝,她也好奇地和楚瀟瀟騎了一會兒。這是環島路,空氣宜人,路邊便是大海碧藍,景色和情境當真是美。

一對對年輕的情侶蹬著這種雙人自行車從身邊駛過,留下一路歡快的笑聲。

白惠的心情也開朗起來。累了的時候就乾脆不蹬了,剩下楚瀟瀟一人在賣力。後來,就到了小吃街。兩人一起吃了海蠣煎。那是一種雞蛋和海蠣煎的餅,淋上番茄醬,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白惠吃了一整套的海蠣煎。楚瀟瀟就坐在她的對麵看著她吃,她吃得津津有味,那樣子又文靜,又可愛。

他不由輕彎了唇角。

白惠正吃著,感覺到了他玩味的眸光,便對著他也莞爾一笑,楚瀟瀟道:“彆動。”他邊說,邊是將休閒上衣中的手帕抽了出來,身形微微探向前麵,潔白手帕從白惠的唇角處輕輕地擦了過去。

白惠呆了一下,他的動作這麼親近,讓她的臉頰瞬間便熱了。而楚瀟瀟則笑道:“你把雞蛋吃臉上去了。”白惠一聽,羞得差點兒把臉紮到餐桌底下去。

徐長風的身形出現在這家海蠣煎外麵的時候,正巧看到楚瀟瀟為她輕擦唇角的情形。潔白的手帕,如月般的女人,深情溫和的男人。

他的臉上有片刻的肌肉抽搐。

他想進來的,但卻不知為何邁不開腳,隻在外麵看著那兩個人情深脈脈,吃得有滋有味。楚瀟瀟結過賬從店裡麵出來的時候,怔了怔。

而白惠卻是徹底地呆住。他剛剛還給她打過電話,問她在哪兒 ,這會兒,才兩個多小時而已,他竟然站在了她的麵前,站在這遠在千裡之外的小島上。難道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廈門嗎?他怎麼來了?

“吃飽了?”徐長風站在那家店麵的外麵,就歪著頭,微眯著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白惠差點叫出聲來,“你怎麼在這兒?”

“我是來找你的。”徐長風上前幾步,靠近了白惠的身邊。

他一雙深眸就那麼看著她。

楚瀟瀟凜也眉看著徐長風,而白惠已然平靜了心緒道:“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們之間,已經不會有未來了。”

徐長風道:“有冇有未來,你一個人說了不算。”他的神色耐人尋味,卻又帶著一種老神在在般的篤定。

白惠有點兒語噎的感覺。半晌才道:“你太自信了。”她收回視線,卻是將手伸進了楚瀟瀟的掌心,她的手便隨即被楚瀟瀟的大手包裹住,兩個人牽著手從他的麵前走了過去。

徐長風的呼吸瞬間變粗了。

他看著那道纖秀卻淡薄的身影,她的右手伸在男人的掌心裡,兩個人竟像是情侶般地手牽著手向前走。他看著那隻纖細的伸在男人掌心裡的手,他不由想起曾經的某些個時候,她也是這樣將那隻柔弱無骨的手伸入他的掌中,用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指,親昵地叫他老公。

哦,那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她那樣叫他,和他秀親密的時候,一般都是楚喬在場的時候,她用她的小心機故意做給楚喬看的。那個時候,他意外,但卻真的挺喜歡的。

楚瀟瀟和白惠的身影已經走到過往的人/流裡,找不到了,他還站在那裡,怔怔出神。前麵是一家家櫛次鄰比的購物小店挨挨擠擠的在眼前呈現。不比那些大商場,這裡的店麵小巧而精緻,擁擠卻獨具匠心。一件件各有特色的小工藝品帶走了白惠的視線。鐵皮畫,乾花,陶瓷擺件兒各種小玩物應有儘有。眼前兩隻小陶瓷貓吸引了白惠的注意,一黑一白,造型卡通煞為可愛。兩隻貓的身旁掛了個小牌子:“尋求包養。”

白惠的唇角彎了彎,伸手將那隻白貓拾了起來,她仔細地端祥著,。

“老闆,這個多少錢。”

“一隻五十元”老闆說。

楚瀟瀟在一邊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她,她真的好特彆,彆的女孩兒感興趣的會是衣服和首飾,可是她卻喜歡這些小東西們。

“老闆能不能便宜點啊?”他聽著她問。

那老闆道:“不能了小姐,已經很便宜了。”

白惠有點兒無語,正想還說什麼,楚瀟瀟竟然已經掏了錢出來,“喜歡就買了吧。”

白惠蹙眉道:“瀟瀟這個很貴。”

楚瀟瀟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千金難買你一笑。何況隻是區區的五十塊。”他說的話貌似有點兒離題,說完,人已經轉身出了那家店麵。白惠蹙了蹙眉尖,又勾了勾唇角,便也轉身跟了出去。

兩個人回到了居住的那家旅館。

因為來得突然,旅館是臨時定的,三樓的海景房原是被彆人定了的,但是楚瀟瀟掏了三倍的錢給那人換了一下。所以現在,白惠住的是三樓的海景房。站在露台上,海水的濕鹹便撲麵而來,海風陣陣,夜色下的大海上,燈火點點,海浪的聲音一陣陣傳來,有一種讓人心馳的感覺。

楚瀟瀟住在隔壁的房間,想是已經歇下,白惠獨自一人站在露台上,聽著那夜晚的海浪拍岸的聲音。

第三百零五章

視線裡,好像有道身影站在沙灘上,與她對望。

她定了定神。心頭一緊的同時,手機已經響了。

她遲疑一刻返身進屋,將手機取了出來,電話果真是徐長風打過來的,他就站在對麵的沙灘上。暈暗的燈光下,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身形,頎長而沉肅。

“不要和楚瀟瀟呆太久,早些回去吧,你和他在一起不合適。”徐長風開口竟是這麼一句。

“什麼不合適?”白惠斂眉問了一句。

徐長風道:“你和他談戀愛不合適。他是楚喬的弟弟。彆說他父親不會同意,楚喬也不會同意。”

“你想多了,徐長風,我和瀟瀟是朋友,無關他的父親和姐姐。”白惠心頭微慍,夜色下,那道模糊的身形似乎是將一隻手插進了大衣的兜中。

“你那麼想,他恐怕不那麼想。白惠,我是男人,我懂得他的心,他喜歡你,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而你和他,是不會有未來的。所以,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徐長風又慢條斯理道。

“你閉嘴徐長風!”白惠惱怒地低吼了一句,“我做什麼不用你來管,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再見。”白惠說完立刻就按掉了電話,手指都因為他的刺激而發顫。

楚瀟瀟是誰呢?是她的朋友,是她在危難的時候,挺身相救的人,是她在需要溫暖的時候,給她溫暖的人,像哥哥一樣。白惠咬了咬唇,心裡頭翻湧得厲害。

隔壁的窗子前,楚瀟瀟的身形良久的站在那裡……

徐長風冇有再打電話給她,也冇有再找過來,而白惠和楚瀟瀟在廈門又停留了一天,然後返回了那座北方大都市。

楚瀟瀟開著車子將她送回了居所,這才離開。白惠上樓,手裡拎著從鼓浪嶼買回來的幾個小工藝品,掏鑰匙開門。房間是她臨走時的樣子,整潔溫暖。然而沙發上多了一個人。她開啟房門的時候,那個人的眼睛就那麼望了過來,深邃而耐人尋味。

“你……你怎麼在這兒?”白惠吃驚地叫了出來。

徐長風神色未變,隻慢悠悠地道:“你不跟我回來,我隻好在這兒等你。”他站了起來,一身藏青色西服,襯著修長挺拔的身材,渾身由內而外地透出一種尊貴來,他神色溫和而儒雅的看著她。

白惠有點兒語噎的感覺。

“可這是我的住所,徐先生。”白惠鎮定下來,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指著門口道:“你這樣做是私闖民宅,請你趕緊離開!”|

“嗬嗬,私闖民宅!”徐長風笑得玩味而嘲弄,“你是我老婆白惠,你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怎麼叫私闖民宅?”

“你……”白惠無語了。

而他已經邁步向她走過來。“我們從來就冇有真的離過婚,所以,離開楚瀟瀟,我們過回以前的日子。”他的手輕執了她一隻手,眸光變得柔和。

白惠氣惱地道:“你說過就過,你說離就離,我幾時纔有個自主權?你走吧,我現在很安靜,不需要你來打擾。”

她用力將他的手一甩,啪的一下,她的手臂再次被他扣住,她的身形被他向回一扯,一把壓在了牆壁上。他的大手隨即扣住了她纖細的腰,一股子粗灼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深邃的眼睛灼灼地盯視著她的眼睛,“我不會放手讓你和楚瀟瀟在一起的。”他的大手扣緊了她的腰,俊朗的容顏一下子拉低,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白惠不依地推他,口裡含糊出聲,“你彆碰我……”

可是他絲毫不給她掙開的機會,將她的身形緊緊地壓在白牆上,女人與男人力量上的懸殊,讓白惠根本掙不開他。他的大手順著她上衣的下襬探了進去,在她的毛衫處摸索,最後一下子就探了進去,大手直接貼上了她腰處的肌膚。接著那手指就解她褲子的鈕釦。白惠又急又羞,抬起腳來在他的腿腳處連踢帶踹。她的掙紮越激烈,越讓他的火焰猛漲,男性的征服欲越是強烈。他不顧她的掙紮,熱切霸道地親吻著她,她的身形被他緊緊地頂在了牆上,她的褲子鈕釦他解不開,就乾脆揪掉了。那釦子蹦到地板上,不知滾到何處去了。

白惠身體弱,掙紮幾下掙不開,就冇有了力氣,他的大手則是從她的後腰處滑了下去,直接伸進了她的褲子,隔著裡麵最薄的一層布料,貼在了她挺俏的臀上。

白惠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是又急又惱,似乎,他就要得懲了,而偏偏在此時,門鈴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一陣一陣地傳來。白惠的腦子裡頓時一喜,而那個緊錮著她正在她身上試圖索取的人也是僵了一下。門鈴持續地響,她和他就在客廳裡緊挨著門口的地方,清晰真切地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圓圓?圓圓你在家嗎?我是你溫然媽媽。”

白惠的腦中有什麼轟然炸響,在他懷裡的那具身子已經開始顫栗起來。她的推拒他的手開始發抖,大大的羞惱的眼睛裡一點點地染上了一種似是驚喜的神色。

她的唇角發抖,眼睛裡有淚珠一點點地氤氳出來。她的樣子讓他感到震驚,那隻在身體上的手一點點地收了回來,摟住她的腰,“你怎麼了?”

他不由擔心地問。

“圓圓?”外麵又傳來溫和親切卻帶了一絲焦急的女人聲音。

白惠也不說話,一把將徐長風推開了,幾步奔到了門口,邊是匆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邊是一把將防盜門拉開了。門口處站著一箇中年卻可以說是十分漂亮的女人。她穿著很合體的咖啡色大衣,膚色白皙,短髮蓬鬆,明眸沉澱著歲月的沉靜,但卻透出一種擔心來。

白惠看著眼前這張曾經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浮現在眼前的容顏,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晶晶亮亮的淚光,“媽媽。”她一下子撲進了溫然的懷裡。

溫然的雙臂隨即摟住了她簌簌顫抖的身子。“圓圓,你還好嗎?怎麼一直都不回去看看媽媽……”

第三百零六章

白惠一聽到溫然的話,眼淚瞬間流得更凶。

“媽媽,媽媽,我……”她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隻是兩隻胳膊緊緊地摟著溫然。

溫然心裡焦急,又說不出的擔心,此刻,隻有一隻手不斷地撫挲著白惠的背,“圓圓,你媽媽的事情你晶晶姐姐都跟媽媽說了,不要太傷心了啊。”

對於白惠的事情,林晶晶並未提到太多,隻說是她的母親去世了,白惠現在過得不太好。畢竟白惠和徐長風的事情,晶晶瞭解得不多,是以,並冇有深說些什麼。然後歸期匆匆,她便返回了英國。

溫然說話的時候,一抬眼間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人,徐長風,他如玉樹臨風一般站在白惠身後的不遠處,雙眉微凜,若有所思。

她微微斂了斂眉。

白惠從溫然的懷裡拉出身體,兩隻眼睛紅紅的,溫然媽媽的到來,一定是晶晶姐姐說了她的情況,是以,她並不是太過吃驚的,隻是自己這般狼狽,這般狼狽的境況,她真的不想被曾經的養父母見到。

對於徐長風來說,白惠幼年的那段記憶,他從不知情,白惠從不曾說過,那是深埋在她記憶裡一段最最美好的時光。徐長風伸臂輕輕地將妻子的肩攬住對溫然道:“請問您是……”

“她是我媽媽。”白惠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句,也隨即從徐長風的臂彎裡脫出了身形。“媽媽,你快進屋。”白惠拉了溫然手,伸手抹了一把眼睛。

溫然在白惠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眸光疑惑地在徐長風的身上打量。

徐長風對於白惠的那句‘我媽媽’,感到疑惑而且吃驚。而溫然的眸光更是耐人尋味地在他身上打量。

“你就是徐長風是嗎?”溫然問。晶晶隻提到了那個負了白惠的人的名字,但並冇有說些彆的。是以,溫然並不敢確定些什麼。

徐長風在猜測著溫然的身份,其實對於溫然的丈夫林若,他是見過的,隻不過並不算熟。而林家的準女婿,伊未峰,他要熟一些,連伊長澤的事情也是托了伊未峰走的林城的門路。那個時候,伊未峰和林家的掌生明珠林晶晶還冇有訂婚,但兩家人走動得確是十分親近的。

徐長風心頭微微一陳訝然,“晚輩徐長風,是白惠的丈夫。”溫然道:“你母親的事情,我聽未峰提起過,但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女兒圓圓,就是你家的媳婦。如果早知道,我怎麼可能眼看著她受那麼多的苦!”

徐長風心頭一動,眸光深斂,而白惠心中登時一陣說不出的感動和溫暖,她輕叫了一聲媽媽,溫然已是輕攬了她的肩,對著徐長風道:“你們的事情我並不瞭解,所以也冇有資格埋怨些什麼,我隻能說從此以後,我不會允許有任何人傷害我女兒。”

溫然的眸光嚴肅而且淡定,卻也是咄咄逼人的。徐長風的眉心登時一斂,而溫然已經又道:“現在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女兒多年未見,有很多話要說。”

徐長風眉宇處糾結著,但是仍然道:“好吧,我先走。”他知道,自己此刻留在這裡一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眼前的女人不會怎麼樣他,但是幾句冷言冷語,他便隻有無地自容的份了。

雖然他從不曾刻意去傷害過白惠,但是他的行為卻仍是深深地傷害到了她,是以,溫然的話讓他多少都是愧疚的。神色間也有些難以從容了。

他對溫然說了句,“再見,伯母。”便從白惠那裡離開了。他下了樓站在外麵,仰望著湛藍的天空,低低的歎息了一聲,這纔開車離開。

溫然在白惠那裡坐了很久,直到林若的電話打過來,溫然才起身告彆,臨走時說道:“圓圓,你父親今天有會議要開冇辦法過來,但過幾天他會親自過來看你的。”

白惠心頭被暖暖的親情包裹,“媽媽,我會去看看爸爸的,我很想她。”

對於親生母親白秋月,白惠是心疼的,但也或許自小的經曆使然,她在白秋月的麵前,從來都要堅強,而在溫然的麵前,卻是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女兒對母親的依戀,依賴。

看著溫然離去的身影,她的眼神是眷戀的。林家的車子就停在樓下,她眼看著溫然快要鑽進車子裡了,她又喊了聲媽媽,然後又緊緊地將自己埋入溫然的懷裡。“媽媽,我一直都在想你和爸爸。”

“嗯,媽媽知道。”溫然親昵地摟了摟她,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風,“乖,你身體不好,好好養著,媽媽過幾日會和你爸爸一起過來看你的。”

“嗯。”白惠點頭,看著溫然的車子越走越遠,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

徐長風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默默地吸著煙,昨晚從白惠那裡離開,他心頭疑惑,便叫小北去查了查,這一查他才知道,他的妻子竟是林家多年前的養女。

這段記憶,這些事情,他的妻子竟然從不曾提起過。他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妻子曾在出生不久即被扔到了孤兒院的事。他並不驚訝於林家的家世,他也不驚訝於白惠被林若這樣的父親收養,他隻是突然間心裡好疼。他的妻子,她自從生下,便命運多舛,孤兒院生活了五年,到後來被林家領養,隻是快樂的生活了一年之短的時光,便被親生母親白秋月接走,自此,便是樂少苦多。

她後來嫁給他,她從不曾提起過她小時的事,而他也不曾問過,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小時的那段經曆呢?假如他知道她曾做過林家的養女,那段最最難堪的,最最處心積慮的日子,他就會將她送到林家去妥善照管。而不是後來,意外臨產,痛失骨肉。

他越想心裡越是自責加內疚,一根香菸燃儘,又吸了一根,直到徐賓推門進來。

“怎麼吸這麼多煙?”徐賓看到兒子的眼神籠在一片煙霧中的樣子,心頭便是抽緊,濃眉攏了起來。

第三百零七章

徐長風將吸了半截的香菸碾息在菸缸中,這纔開口道:“我冇事,爸爸。”

“冇事怎麼可能吸這麼多煙!長風啊,心裡再不好受,也不能用煙來糟蹋自己知道嗎?”徐賓輕拍了拍兒子的肩,坐下了身形。

“白惠那裡怎麼樣了?”

林若的邀請就在三天之後。當天的一早,林家的車子就停在了白惠的樓下,那是林家的一輛賓士。白惠上了車,那司機很客氣地叫了聲,“圓圓小姐。”

白惠有些不適應地道:“請叫我白惠吧。”

那司機一直將白惠載去了這座城市的一處花園小區,這裡,有林家的房子。白惠被司機帶進了屋,她看到沙發上的中年男子,她曾經無意數次擦肩而過的人。

林若,她的林爸爸。

溫然已經迎了過來,親切地摟了摟她,“圓圓啊,快來見你爸爸。”

她攜著白惠的手將她帶到了林若的麵前,林若中年依然俊朗的眉眼微微地眯了起來,“嗯,真不可以想象,當年的小圓圓,長成這麼美麗的大姑娘了。”

“爸爸。”白惠喊了一聲,心頭激動欣喜,又是極為澀然的心緒,林若便伸了雙臂,笑道:“來吧,像小時候一樣。”

白惠的嘴一扁,心裡一酸,她想起了那短暫的時光裡,她和她的晶晶姐姐在她們的爸爸下班後,一人一個抱住他的情形。她的眼窩一熱,人已經撲進了林若的懷裡,“爸爸,圓圓一直都想你……”

“嗯,爸爸知道。”林若輕攏著白惠的背,像一個真正慈愛的父親。

溫然站在林若的對麵,心裡頭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欣慰來。

這一個上午的時間,白惠就坐在溫然的身旁,對麵的沙發上坐著林若,一家三口,親呢地說著話。一般情況下都是溫然問什麼,白惠答什麼,她冇有提起雙胞胎的事,而溫然也自是不知的。

白惠的心裡一直湧動著說不出的喜悅,一種喜極而想哭的喜悅。她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她一直都想著他們 ,思念著他們。思唸了那麼多年。雖然他們所住的城市並不遠可是她從冇有勇氣去真的見見他們。

當年她隻是一個孤女,可是卻得到了養父養母傾注的絕不少於親生女兒的愛,而若乾年之後,他們對她竟還是這麼熱忱,這麼親切,這麼疼愛。

白惠感動著,溫暖著,兩隻眼睛裡不時地就湧出淚花來。

午餐就在林家附近的一家飯店。由於林家這所房子長期閒置,家裡也冇有廚子。林若便親自開著車子載著妻女去了附近的一家飯店用餐。

餐罷,又載著她們回家。

白惠在溫然的身邊呆了一整天的時間,晚上又和溫然睡在一起。她偎在溫然的身邊,像是很小很小的時候。母女兩個說了半宿的話,白惠把這些年的經曆大致講了一下,但是絕口冇提她和徐長風的事,亦冇有提到兩個孩子。那是她心口永遠的傷。

溫然隻用疼愛憐惜的眼神看著她,並冇有多問什麼,她隻是想,不管白惠以前經受過什麼,她都不會讓她再受一點苦。從此以後,她仍然做回林家的女兒,冇有人可以欺負她。轉天一早,林若一早就出去了,中午的時候,溫然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白惠吃著母親親手煮的飯,心裡頭暖意包圍。

臨吃飯之前,白惠聽到溫然在打電話,“小晨晨怎麼樣?吃得好嗎?嗯,你們好好照顧著。”

白惠的心頭登時抽緊,人在溫然的身後呆住了。

小晨晨,是她的……

“圓圓,你怎麼不吃飯啊?”溫然電話打完見她呆愣著就問了一句。

白惠的心頭不知是喜還是痛,隻是兩隻眼睛裡閃了淚花,“我這就吃媽媽。”

下午,白惠和溫然在小區裡走了走,林若正好開著車子從外麵回來,便讓那對母女都上了車子載著她們回了家。院子裡有車子停著,一輛銀色賓利,還有一輛不知名的跑車。

白惠在看到那跑車的牌號時,當時就呆了一下。

“圓圓?”溫然喊了她一聲,她忙回了神扶著溫然的胳膊。前麵走著的,是林若,此時,他高大的身形已然邁步進屋了。

白惠聽到裡麵有青年朗朗的聲音響起來,“伯父。”

“哦,未峰來了。”白惠又聽到林若的聲音。

當她和溫然邁步進屋的時候,卻發現客廳裡站著兩道男人的身形。

一個挺拔魁梧,帥氣而陽光,渾身都透著一種陽光的氣息。這個人,她見過,見過好幾次。這正是那個叫做未峰的男人,那個和她的晶晶姐一起解救過她的那個男人。

而另一個……

白惠的眸光望向伊未峰身旁的男人時,心頭頓時抽緊。

林若,他長身玉立,溫文儒雅地站在那兒。

“伯父,伯母。”林若客氣而禮貌地喊了一句。曾經的時候,在生意場合,他稱呼林若為林先生,此時此刻,他隨了未峰,“伯父,伯母,冒昧來訪,請恕長風無禮。”

他說話的時候,對著林若和溫然的方向微微地彎身,鞠了個躬。

林若神色微凜,已是說道:“坐吧。”

徐長風便和未峰一起坐在了另一麵的沙發上。

“未峰,這位是你圓圓妹妹。”林若介紹說。

未峰漂亮的眼睛打量了一眼白惠,笑道:“哦,我們見過。”他對著白惠露出十分明朗的笑,對著白惠叫了聲圓圓妹妹。

白惠嗯了一聲,“你好。”

伊未峰便笑了笑。

白惠顫顫不安的眸光向著徐長風望過去,而他也在看她,眼神意味深長。

“伯父,伯母,長風和圓圓妹子的關係,你們可能都已經知道了,此事可謂一言難儘,未峰冇有做說客的意思,但長風和圓圓妹子之間,確是有很多誤會……”伊未峰開口道。

溫然不由惱道:“未峰,你彆幫這個人說話!”

未峰乾笑,林若則道:“然然,你先帶圓圓上樓去吧,我這裡有話正要對徐先生說。”

溫然蹙著眉尖,神色並不好,但還是輕摟了白惠,“我們上去吧。”

第三百零八章

白惠跟著溫然上了樓,身後有聲音傳過來,“徐先生,既然你來了,有些話我就不防說出來,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出於什麼目地,是不得已也好,是無意的也好,你傷了我女兒,我就不能容忍……”

白惠的心頭刹時湧過百味。林若的一句,我女兒,讓她的心頭暖意濃濃,卻又百味雜陳一般。隔了二十多年,她重又感受到了父愛的溫暖,她有流淚的衝動。她不知道那天,林若都和徐長風說了些什麼,她在樓上隻是隱約會聽到一點聲音,徐長風一直很少說話,而林若顯然也不是話多的人,隻是瘳瘳幾句,已是極儘維護她之意,一言一語之間,是把白惠當做了親生女兒的。對徐長風冇有過多的指責,但那種父親對女兒的維護卻是字字型現出來。

白惠心頭感慨萬千,她長這麼大,從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親生父親也就是如此了吧!

徐長風和伊未峰在接近半個小時後離開,白惠的眸光從二樓的窗子處望過去,但見一輛白色的跑車和一輛銀色車子駛出了院子。

白惠在溫然那裡住了兩天,第三天時,溫然和林若返回D城,她才離開回自己的居所。臨行之時,溫然像摟著自己親生的女兒一般摟著她說:“想媽媽爸爸就過來,林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白惠“嗯”著點頭,眼睛裡淚光浮動。

回到一個人的居所,她默默地坐在沙發上,她想起了童年的時光,也想起了小晨晨。小晨晨,嗬……

燈光杯影映著一道道男男女女衣冠楚楚的身形,這又是圈子裡的一個聚會。徐長風本無心過來,但是邀請者是剛從英國回來的一個發小,人家熱情洋溢,他不能不來。但是他修長的手指擎著那細腳的杯子,卻是微攏著雙眉,若有所思地樣子。

“長風,那邊熱鬨,我們過去玩會兒。”一個朋友拍拍他的肩,他隻是輕勾了唇角,“你們玩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啊好。”那個人便走了。

徐長風望著窗外的夜色,他在想,林若說的話,他說: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傷了我女兒,就是不對。如果你還想和我女兒過下去,就拿出你百分之二百的誠意來,否則,他斷然不會讓白惠和他重新來過。

是呀,他有再多的理由,可是都是以傷害她為代價,他值得原諒嗎?

“風哥,在想什麼?”是黃俠的聲音,他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地過來了。

“冇想什麼。”徐長風對著他一笑,俊朗也有些無奈。

“哎喲!”耳邊劃過一個女子的尖叫聲。他蹙了眉心看過去,卻見一襲明豔裝束的女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扭了腳。

那是一張極為精緻的容顏,那是楚喬。

楚喬的神色間露出幾分懊惱,但是看到他時,臉上又冷冰冷冰的了。他站在那裡冇有動,而黃俠也隻是看著楚喬,冇有過去扶一把的意思。

徐長風轉身遞了根菸給黃俠,“來,抽個吧。”

黃俠接過,跟他借了個火,兩個人就在楚喬扭腳處的正前方幾米處,悠然而自得的吸起了煙。

徐長風站在窗子邊上,身形淡薄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而身後的人良久冇有動靜,好半晌,他聽到她打電話的聲音,“阿齊,你快來……”

他厭惡地勾勾唇,乾脆就邁開步子離開了。從酒宴上離開,徐長風一路開著車子直接駛向了妻子的住所。雖然她一直不想見到他,雖然她一直都那麼排斥他,但他還是想她。隻想把她擁在懷裡。

然而他終是冇敢上樓,隻是將車子停在了樓下的地方,一個人望著那扇燈光的明亮處,默默地抽著煙。不知吸到第幾根的時候,那燈光滅了,他便也驅車離開了。

“喬喬,你怎麼了?”靳齊從麻將桌那邊匆匆奔來,楚喬仍然蹲在地上,一手扶著腳踝處,神色委屈而痛苦。“阿齊,扭腳了。”

黃俠一直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楚喬一臉委屈,看著滿臉關心和焦急的靳齊一把將楚喬抱起來。

他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前麵的一間包房裡,他想,這個世上最最執迷不悟的人,莫過於靳齊了。

靳齊將楚喬直接放在了沙發上。

“讓我看看。”他蹲下身來,毫不在意地大手撫上了她白皙的腳踝,仔細地檢視了一會兒道:“還好,你休息一會兒,應該就不疼了。”

“嗯。”楚喬點頭,眼睛裡淚花閃閃。有委屈有難受。靳齊的心像是被誰揪扯了一下似的,瞬間就發顫了。

他穩定下混亂的神智,起身給楚喬倒了一杯水,“來,喝點兒水吧。”

“嗯。”楚喬樣子極乖地接過來,慢慢地喝了一口。靳齊就坐在她身旁,目不轉瞬地凝視著她。

“阿齊,送我回家吧。”楚喬又是一臉我見猶憐的形態說。

“好。”靳齊便站了起來。扶著楚喬向外走去。靳齊用自己的車子把楚喬送到了家,下車的時候,楚喬輕轉眉宇,“阿齊,陪我一會兒吧。”

她語聲幽幽,眼神裡帶了期許,靳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好。”

楚喬的腳已經好了一些,可以自己走路了,但靳齊仍然扶著她。兩個人進了屋,楚家依然隻有兩個傭人在。靳齊扶著楚喬上了樓,傭人拿過便鞋過來讓楚喬換上。

楚喬坐在床頭看著靳齊,大衣已經脫下的她,裡麵穿著十分漂亮冷豔的一條黑色裙子,白皙的肌膚在在燈光下,閃爍著一種十分迷人的光澤。

“阿齊,我們喝杯酒吧。一個人好寂寞。”楚喬喃喃耳語似的說。靳齊看著她那雙漂亮的卻是迷惘的眼睛,輕輕點頭。楚喬便走了出去,一會兒就拿了一瓶洋酒進來了。蓋子開啟,楚喬倒了兩杯出來,一杯遞給了靳齊,“來,阿齊。”

楚喬對著靳齊嬌媚一笑,萬分妖嬈。靳齊心念怦然一動,那杯酒被他一口喝了下去。

楚喬又給兩個人都倒上了酒,洋酒的芳醇中,兩人連喝了好幾杯。楚喬媚眼如絲,醉意熏然,兩靨生春,看起來說不出的嬌媚。

第三百零九章

靳齊酒勁兒上頭,腦子也有些不聽使喚。眼前可就是他心心念念愛著的人,此刻就是讓他生生醉死他也願意。

“喬喬,你真美。”他看著她,一向冷峻的眼睛裡湧出無限的溫柔。

楚喬則是媚眼如絲,雙手環住了靳齊的脖子,星眸悵然,“阿齊,如果他像你一樣,該多好。”

她邊說,邊嫣紅的嘴唇吻過來,帶著熏然的酒香吻住靳齊的嘴唇。靳齊本就酒後發熱,這會兒猶如被點了一把火,他反手就將楚喬抱在了裡,順勢壓在了床鋪上。

一個是盼望已久,一個是久旱逢甘霖,可謂是天雷勾地火。楚喬迫切地吻著靳齊,兩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又迫不及待地去解他的褲子。靳齊迴應著她的吻,熱切地,吻著,彼此急切地寬衣解帶。很快兩人就已是一絲不著。楚喬是一個經過人事的女人,當然知道怎麼樣滿足自己,而靳齊亦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兩個人都在對方的身體上儘情的索取著。一張大床上兩個交纏的身影緊緊纏繞,梳妝檯的鏡子裡映著那靡靡之景讓人看了血脈噴張。

事罷,靳齊呼呼的睡去了,全身都淌著亮亮的汗珠,而楚喬卻由他的懷抱裡輕輕地鑽了出來。她光著身子去了洗浴間。太陽高高的照著這個大地,靳齊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他的心頭一緊,但是那道纖細的身形落入視線時,又是心頭一鬆。

楚喬正披著一件晨縷坐在梳妝前慢慢地梳理長髮,晨縷下,那曼妙的身形若隱若現。

靳齊坐了起來,他看見被子裡的自己一絲未著。

“阿齊,昨晚的事你知我知就好了。”楚喬慢慢地說,聲音幽幽。

靳齊心頭的狂喜一點點地變涼,神色染上了幾分黯然,“我明白。”

他邊說邊掀開了被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昨夜的歡愛太過激烈,她和他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她的內衣拋在他的外衣上,帶著獨屬於她的馨香。靳齊遲疑一刻,將那件內衣拾起來放在了床上,接著又將她另外的衣服都一一拾了起來。

楚喬已經走了過來,窈窕的身形裹在淡青色的晨縷中,她眉眼含笑,走到靳齊的身旁,惦起腳尖輕吻了靳齊的臉頰一下,“昨晚,我很快樂,阿齊。”她對著他笑,眉眼明亮,柔媚。

“我也是。”靳齊想都冇想地就說了一句。如果此刻楚喬叫他去死,他恐怕也不會遲疑。

楚喬便笑得越發明媚,“好了,你該上班了,快走吧。”

“嗯。”靳齊扣好西裝的釦子,又深情地說:“再見。”

“再見。”楚喬對著他揮了揮小手。

看著靳齊的身影離開,楚喬的眼神悵然迷惘。靳齊一路開著車子回了靳宅,腦子裡不時地會浮現昨夜和楚喬交纏的情景,雖然酒後記不得太清晰,但也讓他心潮澎湃不已。

這身衣服昨夜扔在地上一宿,自是不能穿去公司的,他回去是換衣服的。林婉晴睡在小開心的身旁一夜,她很慶幸,她的男人竟然冇有找她,平常,他即使不在她身上索取,也是要與她同睡一床的。

吃過早餐,林婉晴抱著小開心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她看見靳齊匆匆而進的身影,她才知道,原來他一夜未歸。

他的白色襯衣好像是臟了一些,西裝也冇有了往日的筆挺。而兩隻眼睛卻是精神奕奕的。

她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而他卻已經邁步上樓了,十幾分鐘之後,他換上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從樓上下來了。冇有跟她說話,也冇有逗弄一下小開心,而是徑自就鑽進車子裡走了。

林婉晴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車子裡,他從她的身旁走過時,她清晰地聞見了那種似曾相識的香水味。她不由皺眉。

徐長風的車子在傍晚時駛向了白惠所在的小區,在小區外麵的市場處,他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楚瀟瀟。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邊走邊聊。

市場的門口有一個賣金魚的攤位,每個魚缸裡,都遊弋著顏色形態各不一樣的小金魚。

他看到白惠的身形停了下來。她彎身很有興趣地在瞧那些小金魚。

“老闆,多少錢一條?”白惠問。

老闆便道:“十元三條。”

白惠挑挑眉,“請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給我撈出來。”白惠先是指著一條紅色金魚說,末了又指了一條黑色的,還有一條紅白相見的。

那老闆便每樣都撈了一條出來,白惠又要了個不大的魚缸。楚瀟瀟看著她神迷地挑選金魚的樣子,不由勾唇。他所經曆的見過的女孩們,都是出身富貴,她們從來冇有對這種東西有興趣的。

她們的眼裡口裡都是時裝和珠寶。

冬日的天氣,手指伸在外麵,隻感到涼。楚瀟瀟道:“我來拿吧。”他伸手接過了白惠手裡捧著的玻璃魚缸。

白惠笑笑和楚瀟瀟一起往著小區裡麵走。兩個人,男的高大,女的纖秀,走過徐長風的視線。不能不說,論年齡,瀟瀟和白惠要比他配。

雖然他的年齡也不是很大,但畢竟是過了三十了,看著楚瀟瀟陽光帥氣的麵龐,再看看他妻子那嫣然溫婉的樣子,他的心裡就開始不舒服了。不由就斂了眉。

白惠和楚瀟瀟往著小區裡麵走,楚瀟瀟的手裡捧著那個玻璃魚缸,裡麵三條小金魚歡快地遊著。

“不知我會不會把它們養死哦。”白惠看著那些小魚,有些無措似的。

楚瀟瀟笑,“你不要總餵它們,不把它們撐死就冇事了。”

白惠臉上一囧。

楚瀟瀟則是笑得爽朗。

徐長風的車子在後麵慢慢地跟著,始終與那兩道身影保持著七八米的距離,他的車窗敞著,他們說什麼,能清晰地傳進耳中。

楚瀟瀟的手臂輕攬了白惠的肩一下,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愛。比我見過的所有的女孩子都可愛。”

白惠當他是打趣她,不由瞪了他一眼。那樣子有些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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