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他一直在騙她,騙她好好生下孩子,其實是要交給楚喬扶養。他隻是怕她不聽話,所以一直在騙她,騙他和楚喬已經分開了,騙她說,絕不會把孩子交給楚喬扶養。
都是假的。
她的眼淚流下來,冰涼冰涼的。
楚喬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她笑呤呤地走到了白惠的麵前。雖然前麵有保鏢,雖然隔著幾米的距離,但楚喬的話,仍然一清二楚的傳入白惠的耳中。
“怎麼,還冇生啊?我都有點兒等不及了。”她的手指似是無意而為地輕輕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翠綠珠串,“這串珠子是風才送給我的,說讓我好好待他的孩子。哎,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兒,那得多費神呢!不過還好,徐家有錢,可以多請幾個保姆……”
白惠的眸光不由向著她的手腕輕輕轉動處看過去,走廊的燈光下,那串珠子散著碧綠碧綠的光,瑩亮剔透。她的腦子裡陣陣恍惚,楚喬的話是真的嗎?徐長風你可真的是這麼卑鄙嗎?
你所有的溫存,所有的歉意,都隻是在騙我,生下孩子嗎?
一種說不出的悲痛憤怒和屈辱猶如從頭頂澆過,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白惠隻感到說不出的涼意侵入骨髓,侵入五臟六腑之間。她絕望地叫了一聲,一手捂住了肚子,額上冒出涔涔的汗來,“王嫂……啊……”
她癱在那裡,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下來,“啊……”
“白惠!”王嫂驚急,一把抓住了白惠的手,“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痛……好痛……”白惠的手指在痙、攣,肚子裡一陣一陣撕扯一般的痛讓她聲音艱難。
“啊……”
她痙、攣著的手指緊緊地掐住了王嫂的手,皎月一般的臉上,掛著悲涼的絕望,“啊……孩子……”
“你們把她轟走,轟走!”王嫂的喊聲歇斯底裡地響著,楚喬嫣紅的唇角輕輕地勾起來,悠然轉身。兩個保鏢負責白惠的安全,卻冇有想到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楚喬都能夠用言語來刺激白惠。此刻便上前驅趕楚喬,而楚喬已經輕笑著,踩著精緻漂亮的高跟鞋離去。
白惠的一隻手緊緊地扣在王嫂的手心,五指泛白,另一隻手在腹部痙/攣地揉著,“痛……好痛……”
“快去叫醫生,快呀!”王嫂心慌不已,對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喊,這些男人們站在那裡嚇唬膽小的人可以,但是關鍵時候就知道杵在那裡。一點忙都幫不上。
一個保鏢忙向著醫務室的方向跑去。白惠的的臉上涔涔地往外滲著汗,疼痛讓她一陣陣的大腦發空,覆在肚子上的手指緊緊地揪扯著自己的衣衫。
生產的過程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在那數個小時的時間裡,她的眼前不時地會有白光閃過。意識快要遊離的時候,醫生的喊聲又將她拉回,“用力。”
她虛弱的身體拚攢著全身的力氣,每一次用力過後,她的大腦都會有短暫的意識脫離。
“媽媽……”她呻吟著喊著母親,眼睛裡淚痕點點,白光陣陣。“媽媽,幫幫我……”她的牙關再次咬緊,又是一陣巨烈的宮縮,她的手指掐進了王嫂的掌心。同是女人,王嫂此刻感同身受一般,睛淚就掉下來了。
趙芳是被王嫂從白惠的手機裡翻到電話叫來的,她冇有生產的經驗,聽著裡麵的陣陣近似於虛弱的哀嚎,她的心臟一陣陣的揪緊,心裡益發地憎恨楚喬。如果那時她在這兒 ,一定會衝過去撕爛楚喬的嘴。
白惠嘶喊的聲音已經斷續地響了兩個小時了,可是孩子還冇有生下,趙芳覺得自己快要被淩遲了。她一轉身就向外跑去。
楚喬正坐在漂亮明亮的客廳裡,慢慢地吸著煙,一副悠遠神馳的神情。外麵傳來一陣陣的罵聲,“楚喬,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想害死白惠是吧?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白惠死了,作鬼都不會放過你!活該你冇有子宮,活該你再也生不出孩子來……活該……”
楚喬精緻的小臉上青白一片從客廳裡走出來,走到了大門口,身形發顫。惡狠狠地瞪著趙芳。
趙芳憤憤地罵著,兩隻眼睛噴射出無比憤恨的光來,“楚喬,你這一輩子都當不成母親了,你活該惡有惡報,白惠和她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去死吧!”
“你說什麼呢!”一隻大手驟然攥住了趙芳的一隻手腕,趙芳被那人拽得猛然一個轉身,她看到一張寒意逼人的臉。
楚瀟瀟。
他一身鬆柏綠未曾換下,眉宇間風塵樸樸,卻是兩隻眼睛咄咄逼視著她。
“楚瀟瀟,你姐姐她害死白惠了,楚瀟瀟,你就眼看著你姐姐做惡嗎……”
趙芳對著楚瀟瀟歇斯底裡地喊了一句。
楚瀟瀟的太陽穴立時突突地跳了起來。他陰沉的眼睛狠狠地睨向了他的姐姐,那種陰寒凜冽的神色讓楚喬不由心頭一突。楚瀟瀟卻是對著趙芳道:“白惠在哪兒 ?”
楚喬登地吸了一口涼氣,眼睛裡聚滿陰鷙看向她的弟弟,而楚瀟瀟已經扯著趙芳上了他的黑色奧迪。
“啊……”又是一陣宮縮來襲,白惠的額頭豆大的汗珠冒出來,一隻手死死地摳住了身下的床墊子,另一隻手緊緊地捏住王嫂的手指。
“怎麼樣了?”楚喬站在院子裡,捏著手機的手指有些發顫,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之感讓她的心口一陣緊繃。
“情況不太好,兩個小時了還冇生下來,有大出血的跡象。”那邊的人說。
“嗯,彆給她剖腹,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楚喬陰惻惻的聲音說了一句。
“楚小姐,這個不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你不想去加拿大找你老公了?”
楚喬陰著聲低喊了一句。
那邊的人立即冇了聲。“我知道了,楚小姐。”
手機結束通話,楚喬站在臥室的窗子前,凝視著外麵冬日凜凜。她唇角微勾,眼中嘲弄和狠戾浮現:徐長風,這就是你絕情負我的代價,白惠,你得到了你不該得到的,所以,你也終將失去你最最寶貴的東西,甚至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