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愛吃痛,又叫又罵,“你竟敢打我,你這個賤女人!白惠不是你偷人生的嗎?要不你說她是誰的孩子?分明就是和人私通生下的……”
伊愛還在連叫帶罵說著汙穢的詞語,後腦卻是咚的一聲,巨痛來襲,嗡的一下,伊愛的眼前冒出金星來。她驚恐地回頭,但見白惠的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木棍正對著她怒目而視,“伊愛你給我滾,再敢說一個冒犯我媽媽的字,我殺了你!”
伊愛驚怔地看著白惠那雙秋水一般的眼睛,那裡麵正往外冒著叢叢可以殺死人的火焰,再加上後腦的疼,讓她的心裡產生了懼意,但仍然咕濃道:“我不說你也是個私生子,媽媽是個賤人,女兒也是!”
伊愛罵罵咧咧地轉身快步跑了。
白惠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強烈的怒火讓她的心口處氣血翻湧得厲害。
而白秋月怒火攻心,身子一歪,人便倒下去了。
“媽!”白惠驚叫了一聲,王嫂和袁華忙將白秋月的身形扶住了。
“惠呀!”白秋月對著女兒顫顫地伸手,。
“媽……”白惠的心跳得厲害,強烈的,從來冇有過的巨大的不安讓她的聲音發顫,雙眼裡鎖滿了驚恐和不安。
“惠呀!”白秋月顫顫地握住了白惠伸過來的手,顫顫地攥住,一雙失神的眼睛裡全都是說不出的焦慮,“惠,你不是……伊長澤的女兒,也不是……長坤的……女兒,你是……”
白秋月的話到這裡,嘎然就止住了,她攥著女兒的手一下鬆開了,人已然如一根軟軟的稻草一般再次倒了下去。
袁華大駭地喊了一聲,“秋月!“
白惠驚呆地看著母親倒下去的身影,對著兩個保鏢大喊,“快點叫救護車呀!”
救護車轟鳴,載著重度昏迷的白秋月向著醫院駛去。白惠的心像被什麼狠狠地撕扯著,強烈的疼痛和不安讓她臉色白得像紙,王嫂扶著她坐在車上,擔心不已,“白惠,你彆太擔心啊,你媽媽不會有事的,你自己身體要緊。”
白惠隻嗯嗯地應著,她的手扶著肚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太過激動,然而她還是掏出了手機來,顫顫地開啟包包的拉鍊,摸出那枚黑色的手機。到醫院什麼情況,她全然不知,媽媽生死未卜,她好害怕,好害怕。
醫院到了,白秋月被醫護人員送去了急救,白惠顫顫地撥著那個熟悉的號碼。
胡蘭珠的左腿骨折了,此刻剛剛做完手術,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徐賓,徐長風都圍在她的病床前。胡蘭珠臉色很白,這樣突然而來的災禍讓她被強烈的疼痛折磨著。現在,有麻藥的作用,疼痛有些緩解了,她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徐長風正在工作的時候,接到了那家服裝店打過來的緊急電話,聽到母親出了事,他的大腦嗡的一下。他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胡蘭珠也被專賣店的人送過來了,胡蘭珠是政府的人,曾做過市長的,專賣經理著實捏了一把汗,隻是不知樓梯上哪來那麼多珠子。
胡蘭珠從淩晨開始手術,手術一直做了將近三個小時,徐賓和兒子就在手術室的外麵焦急不安地等待著手術結束。胡蘭珠被推出來時,兩個人都奔了過去。胡蘭珠現在是半睡半醒的狀態,時而地就會發出一聲呻吟聲。看著老伴痛苦的樣子,徐賓自是心疼,而徐長風心裡對母親的不滿也全部轉化成了擔心。
胡蘭珠在病房裡安頓好,情況穩定一些後,徐長風道:“爸爸,你回去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裡守著媽就行了。”他看著父親一夜之間,憔悴不已的神色,忍不住一陣心疼。
徐賓道:“那我先回去,如果有什麼事,立刻就打電話給我。”
“知道,爸。”徐長風說。
徐賓走出了病房,伸手扶了扶太陽穴,這一夜冇睡,擔驚加受怕,他的頭暈暈的。心底不由感歎:這人老了就是老了,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了。
他向著醫院的外麵走去。小北的車子開過來,徐賓鑽了進去。不遠處,紅色的車子駛過來,楚喬眯了眯眸看看徐賓鑽進車子的身形,她將車子開進了另一麵的停車場。
徐長風在母親的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額頭,這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母親怎麼會踩到珠子,滑下樓梯,而那珠子又是誰落下的?
他揉了揉額頭,不知是過於擔心母親,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心裡總是有一種慌慌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讓他感到不安。
病房的門被人輕叩,接著,楚喬的身形就走了進來。徐長風看向她時,微微擰了眉。
楚喬道:“你彆誤會兒,我不是來看你,我隻是來看伯母的。”楚喬向著胡蘭珠的床邊走過去,胡蘭珠正好微微地睜了眼。
“伯母,你怎麼樣了?”楚喬關心地探過身形。
胡蘭珠是死都不會想到,她這一跤,這一場飛天災禍就是拜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比可愛, 內心裡狠毒無比的女人所賜。
“哎,真是飛來橫禍。”胡蘭珠感歎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虛弱。
楚喬做出擔心的樣子,“哎,真是,那地方怎麼會有遺落的珠子呢?真得好好查一查,倒底是誰扔的。”
徐長風神色肅冷地看著楚喬和胡蘭珠說話,他的手機響起來,他便起身出去接聽了,接完電話,主治醫生正好走過來。他又陪著走進了病房,楚喬躲開了一些,那位醫生便彎身檢視胡蘭珠胳膊和另一條腿上的擦傷,徐長風將手機放在了胡蘭珠身旁的床頭小櫃上,小心地配合醫生給胡蘭珠挪動身體,胡蘭珠的胳膊腿上青紅片片,有些地方,還搓破了皮,冒著血絲。
那醫生又檢查了一下胡蘭珠接骨之處,才說道:“徐先生,你跟我出來一趟。”徐長風便跟著那醫生一起向外走,而他的手機便遺落在了床頭櫃子上。
白惠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