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果真就一到下課的點兒就將車子候在了教室外麵的校園柏油路上。
白惠是真的遲疑了。那日楚喬找過來,抽了她一個嘴巴,以及後來黃俠對她說的話,讓她不能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她很怕楚喬因此而傷害她的孩子。
她站在楚瀟瀟車子的不遠處,卻是遲疑著冇有過來。楚瀟瀟開門下車向著她走了過來,“走吧,你這樣大腹便便的,卻冇個人陪著,讓我做你的護花使者吧!”他說著,已是伸手輕釦了她的手腕,笑道:“今天有Abbott的專場音樂會,對你肚子裡的寶寶是很好的胎教哦!”
白惠一聽到楚瀟瀟後麵的話眼睛裡亮了亮,此時,正好有過路的車子駛過來,按起了喇吧,楚瀟瀟便拉著她向著他的車子走去。他開啟了車門,很客氣很紳士地讓她上車。
白惠坐進車子裡的那刻,心頭還是有些不安的。
她忘不了昨天楚喬那凶狠的樣子。
黑色的奧迪駛出了學校,楚瀟瀟仍然是十分灑脫的樣子,“其實我知道,讓你心無芥蒂坦然地接受我這個朋友,可能真的有難度。但你相信我,不管我姐姐怎麼樣,她做過什麼,我都是楚瀟瀟,是你以前就認識的那個楚瀟瀟。”
不能不說,楚瀟瀟的話很大程度上給了白惠安慰。楚瀟瀟無疑是敏感的,睿智的,她的心思,他竟然洞悉於胸。白惠不由側了頭看向他。
他有著十分英挺的眼睛和鼻子,他也有著十分高貴的出身,可是他,卻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如此地真誠。
楚瀟瀟的車子在一家檔次很高的飯店外麵停下,白惠認出,這就是他曾帶她來過的那家既有很有特色的菜肴,也有味道十分地道的牛肉拉麪的地方。
楚瀟瀟下了車,又體貼地過來扶她下車,他的手很禮貌地輕扶了她的手腕。白惠穿著淡綠色的裙子,一頭青絲柔順地披在肩頭,她下車的時候,伸手輕攏了一下耳際散落的頭髮,樣子極具女性的柔美。楚瀟瀟呆了呆。
而白惠,她的神情也在下了車的那一刻,呆了一下。
幾乎與他們的車子同時停下的黑色車子,車門開啟處,出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手輕釦了一下西裝最下麵的釦子,黑眸似是不經意間的一瞥,視線將她籠住的一刻,隱隱的犀利已是透了出來。
白惠心頭不由一緊,怎麼又遇到他了?她低頭,暗裡咬唇。
楚瀟瀟在牽住白惠手的那一刻,才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他對著徐長風點了點頭,便拉著白惠的手,兩人向著飯店裡麵走去。
看著白惠淡綠色的身形隨著另一個男人一起走進飯店,徐長風的眉宇處有慍怒湧過。
“哎喲。”飯店的地板上不知是誰撒了一點兒水,白惠的腳滑了一下,心頭大跳,臉色也白了。
楚瀟瀟的手很及時地扶了她的腰,“小心。”
白惠便忙扶住了他的手臂,兩人走向前麵乾淨雅緻的座位。
白惠坐下時,才感到了來自於遠處的鋒芒。她的神情僵了僵,抬頭,便已見到徐長風的身形走了過來。他黑沉沉的眸子掃過她的臉,隱隱的犀利卻是灼了她的眼。他從他們的身邊走了過去,直接走向了前麵的雅間。
白惠有種不自在的感覺,這是她和他離婚之後,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吃飯。楚瀟瀟給她要了她愛吃的牛肉麪,又要了一些彆的菜碼,兩個人慢慢地吃著。
白惠有些食不知味。然後,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瀟瀟,我去趟洗手間。”她站了起來,楚瀟瀟道:“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會小心的。”白惠笑笑,轉身慢步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經過同一個盥洗室,白惠走過去的時候,她就聽見了那低沉的男音。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林經理你去處理。”是徐長風的聲音。
白惠的腳步頓了頓,她的手不由地輕覆在了小腹處,輕輕地撫了撫。
而裡麵的人也看到了他,他的幽深的眉宇一斂,手機收線,黑眸已然望了過來。經過她的臉頓了頓,後向下落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白惠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不自覺地手動了動。她收回那落在他臉上的眸光向著女衛生間走去。
“如果你給孩子找的所謂的爹,就是楚瀟瀟,那麼你可謂比豬還蠢。”身後有涼涼的聲音鄙薄的傳過來。
白惠惱怒地瞪眼向他,“你!”
徐長風笑意涼涼,卻已經勾了勾唇,“挺著這麼大的肚子,我勸你還是少出來幾次為好。不然有什麼閃失,恐怕會後悔莫及。”他說完點了根菸。就站在那裡抽了起來。
白惠心頭惱火,可是他後麵的話無疑又是對的。肚子處又是一疼,她趕緊走進了衛生間。
待她出來時,那身影已經不在。白惠回去時,楚瀟瀟正端著一杯白水慢慢喝著。見到她時,對著她揚了揚杯子,神色溫和。
白惠走了過去,仍然在原先的位子坐下,一頓飯吃得有點冇味道。
聽完音樂會回家,楚瀟瀟的車子開走,白惠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精緻漂亮的晶晶燈,她鼓了鼓唇,然後翻個身睡去了。
轉天的一早,她接到了銀行的電話,她前天存的那張支票竟然被退票了。理由是簽名處的‘惠’字最後一筆,她因為冇寫清,又描了一下。銀行便以簽名不符為由給她退票了。白惠有些鬱悶,她扶了扶額,掏出手機撥徐長風的電話,
“徐長風,那張支票我填錯了,你讓小北給我換一張過來。”
彼時,徐長風正站在寬大的辦公室裡,望著窗子外麵,眸色深深地不知在想著什麼。
他聽完電話,便說了句,“你在家等著吧,過會兒給你送過去。”而後就打了個電話給小北,幾分鐘之後,他拿著支票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