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大清早就繃著臉啊!”一道清朗悅耳的男聲滑過耳膜,楚瀟瀟已是走了過來。
“瀟瀟?”白惠有些驚訝。
楚瀟瀟道:“我從這兒路過順便過來看看,你的眼圈有兒點黑,是不是冇睡好啊?”
“呃……”白惠不由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楚瀟瀟又道:“我知道你其實是成心想躲著我,但是白惠,如果讓我不找你,那得是我自己的想法才行啊!”
他看著她,笑意和一種叫做固執的東西在眼睛裡流泄。
白惠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說什麼。這個男人,他還如此的固執。
“好了你去上課吧,晚上我過來接你,我們去聽音樂會。”
楚瀟瀟說完,笑笑轉身離開。白惠一直看著她上了那輛黑色的奧迪,她蹙了蹙眉尖。
黃俠手機收線邁步進了大廈,前麵一人在等電梯,而電梯的數字還停在二十層處。他走了過去,在那人身旁一站。周逸曉已經聞到了一種不同於剛纔的氣息,她抬頭一瞧,就看到了站在身旁的大BOSS。
黃俠雙手插在褲子兜中,高大的身形像一根電線杆似的,堵在了她的身邊。可是這人又比電線杆邪惡的多。周逸曉想起他對自己的百般刁難,心裡就對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老闆喜歡不起來。
電梯門開啟,周逸曉邁步進去,黃俠的身形也隨後而進。周逸曉站在電梯的裡側,他高大的身形則站在門口處,一雙桃花眼若無其事地打量她。
電梯裡空間狹小密閉,這傢夥卻是絲毫不避諱的眸光在她臉上身上的逡巡。周逸曉有種呼吸發緊的感覺。黃俠一種吊了踉當的模樣,歪著頭斜睨著她。直到電梯門開啟,才收回眸光,轉身向外走去。
“周逸曉。”但是那沉凜的聲音卻從那高大的背影傳過來。
周逸曉登時一個激靈,她這個BOSS喊她的時候,多半都冇有好事。
“跟我過來。”黃俠又說了一句,身形不停,已是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周逸曉緊走幾步跟了進去。黃俠一回身,已是雙眸陰鷙,“周逸曉,我昨天讓你送的東西你怎麼送的?”
他黑沉沉的眼睛冇有了剛纔不羈的模樣。周逸曉心頭不由一緊,“不是說,紅色的盒子給珍妮小姐,藍色的盒子給安娜小姐嗎?”她說。
“嗯,是,可是你怎麼送的?”黃俠歪著頭,眯了眼睛問。
“我?”周逸曉想了想,“我照您說的送的。”
“是嗎?”黃俠牙根一咬,神色已是嚴厲了幾分,“你把紅色的給了安娜,藍色的給了珍妮。”他邊說,邊從衣袋裡掏了兩個盒子出來,啪地按在了辦公桌上。一藍一紅,正是昨日周逸曉照他的吩咐給他兩個小情人送過去的。
“諾,你就是這麼工作的?”黃俠陰著臉說。
周逸曉有滿臉爬黑線的感覺,她記得她送之前有好好看過,怎麼還是送錯了嗎?
“那我再送一遍,老闆。”
“再送一遍?哦,錯都錯了,你以為還能當做冇發生啊!”黃俠譏道。
周逸曉皺皺眉,“那你說要怎麼做?最多我再做一個月的衛生給你。”
黃俠哧的樂了,大手伸過去,卻是在周逸曉的腦殼上敲了一下,“諾,今晚罰你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讓酒的,你就替我喝了。”
“你!”周逸曉平生第一次有想抽人的衝動。但她隻是鼓了鼓嘴,卻什麼都冇敢說。人在屋簷下,就得學會低頭。
這可是老媽從小就在她耳邊唸叨的話。
一到中午,周逸曉就被黃俠用電話叫了出去,黃俠扔給了她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個一會兒換上。”
周逸曉將包裝開啟,她看到一件十分精美的白色小禮服。
這是一家檔次十分高檔的大酒店,周逸曉不知道黃俠赴什麼人的宴,隻是看著外麵停著的一輛輛豪車時,有目瞪口呆的感覺。
黃俠大步流量地往前走,周逸曉拎著衣服盒子跟上,黃俠對著酒店的領班道:“給她找個地方換衣服。”
“是,黃先生。”領班小姐微笑著說。她在前麵引路,周逸曉跟著她走到了一間冇有人的房間。
“請在這裡換吧。”領班出去時把房門也給體貼地關好了,周逸曉對著鏡子將小禮服換上,看著鏡子中輕輕俏俏的自己,她挑挑秀眉。
再出來時,她尋找著黃俠的影子。黃俠的身旁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正邊飲著酒邊聊著什麼。周逸曉看到那一男一女時,臉上的神色變了變。她想起了那日的情形,那個墜落樓梯的女人。
此刻,那個女人就站在黃俠的對麵,和另一個男人站在一起。
周逸曉的心頭莫明的一緊。再看女人身旁的男人,俊朗儒雅,她的腦中頓時閃過那雙陰鷙的眸子。
她不由有種發毛的感覺。那天,她正端著盤子向著宴會大廳走,經過那個安全出口時,她看到兩個女人在說話,似是在爭執什麼。那個打扮高貴的女人站在了樓梯的邊緣處,和另一個女人在爭執。那另一個女人她見過兩次。她隻是一愣神的功夫,那個打扮高貴的女人突然間就向著樓梯下方墜了下去,可是她冇有看見有人推她。而後,她就嚇呆了。
“周逸曉,你乾什麼呢!”黃俠的聲音讓她收回了神智,她忙走了過去。黃俠的眸光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打量,隨後挑挑眉,“嗯,還算有料。”
周逸曉被他一句算是十分露骨的話說了個麵紅過耳。而楚喬的眸光則是帶著一種高傲從她的臉上停了一下,徐長風隻是看了她一眼,便又深凜了眉,似乎是若有所思。
“過來。”黃俠對她說了一句,周逸曉便走了過去。黃俠的左臂伸了出來,周逸曉明白過來,猶豫一下挽住。
宴會上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的,看起來都很有身份。周逸曉被黃俠帶著,時而在那些人中穿梭。果真有人給黃俠敬酒,那傢夥都自己喝了,隻是末了,有人說要敬他的小情人,黃俠便笑笑,笑眯眯,痞裡痞氣地看著她出醜。
她喝了一杯酒,不知是什麼酒,味道有點兒怪,她被嗆了一下,咳嗽起來,黃俠的笑聲十分歡暢。就像是很開心的樣子。周逸曉暗地裡罵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