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來伸臂一攬她的肩,扶著她上了的車子。
白惠邊吸著鼻子邊抹著眼睛,看見楚瀟瀟的一刻,眼窩又是一熱,“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啊!他可以侮辱我,可也不能侮辱這冇出世的孩子,那畢竟也是他的骨血呀!”
她很傷心,坐在車子上,眼睛裡不停地有淚掉下來。楚瀟瀟深擰了眉不再說話,隻是耳朵裡,她的聲音幽怨,憋屈,讓人忍不住心疼。
他慢慢地開著車子,心神有些不寧的味道。
白惠呼吸漸漸平穩的時候,眼前的視野已是一片開闊。山巒起伏間,有湖水靜靜流過。
楚瀟瀟停了車子,下來開了她這邊的車門,那隻乾淨的,可以說十分漂亮的手伸了過來,“來。”
白惠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心。楚瀟瀟牽著她的手向前走了幾步,說道:“你看,這裡的景色多美。我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經常開車來這個地方。哦,對了,你還記得嗎?這地方,你來過。”
他又轉頭,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溫和而讓人回味。
白惠有些失神,她的腦子裡恍忽閃過那樣一個夜晚。她的心情很不好,然後遇到了他,他載著她來了這麼一個地方,有山有水空氣很好,想來就是這裡吧。她還站在這裡,對著遠方大聲的呼喊過,她說:去你NIANG的徐長風,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往事如煙雲浮現,浮光掠影間,甜蜜伴著心痛,心痛多過甜蜜。恍似是做了一場夢,一夢醒來,她仍然還是那個灰姑娘,隻是……
她的手又輕輕地覆在了腹部,她多了兩個孩子。多了幾多心傷。
“來吧,有什麼不痛快,對著大山喊出來。”楚瀟瀟一手環了她的肩,一手指了指遠方的如黛青山。
白惠的心情好像在那一刻開闊起來,她的唇角緩緩地彎出美麗的弧來,她的兩隻手攏在了嘴邊上,她對著遠方的天空大聲地喊了一句:“啊——”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舒服?”楚瀟瀟笑眯眯地問。白惠回頭,對著他笑了笑,“嗯。”
楚瀟瀟的手又伸過來拉住了她的,“來,我們去那邊走走。”楚瀟瀟拉著她的手,兩個人沿著山下的小路慢慢走著。眼前湖泊越來越近,水麵寧靜,澄澈,有執釣竿的人地坐在湖邊的小凳上。那是一個男人還帶著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釣竿向上一甩,一尾魚被甩了上來,兩個小孩子便咯咯笑著,爭搶著去拿那魚,男人便耐心地哄道:“小心小心。”
白惠的腳步不由停住,多麼溫馨的一幕!她的手輕輕地在小腹處輕撫,她的孩子們再也不會有爸爸了。
徐氏
楚喬眼看著白惠羞憤地離去,她的嫣紅的唇角勾了勾,嘲弄而玩味。
“風。”她回身,蔥白手臂圈住了身旁男人的脖子,“怎麼,那孩子會不是你的嗎?”她抑製著心底的疑惑,臉上一笑嬌美,紅唇又微微嘟起,雙眼忽閃閃的在等著他的回答。
徐長風微抿的唇角,緩緩地勾起,伸手輕落在楚喬白皙的臉頰上,輕捏了一下,卻是哧聲道:“我怎麼知道!離婚的時候,她還冇有懷孕呢!”
他說完,便轉身走去了窗子前。
他頎長的身形站住,黑色的西裝襯得他的身形越發的挺拔完美。他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睛裡有異樣的神色湧過,指間的煙被遞到了口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楚喬微蹙著眉尖看著那道修長的背影,忽的又是嫣然一笑走了過去。
“風。”她從他的身後摟住了他的腰。“我們不提她了,我們難得有時間在一起。”
她的身形轉向她,俏臉一揚,腳尖一踮,紅唇已是湊了過去,吻住了男人的嘴唇,“風,我真的……”
她纖細的手指伸進了他西裝的釦子上,手指輕動,那釦子便解開了。楚喬有些沉醉地吻著她心愛的男人,那是她一直迷戀的味道,“風,我們搬到一起住吧。”
她的塗著鮮亮丹蔻的手指從他西裝的衣釦處鑽了進去,隔著他的白色襯衣,她輕輕地撫挲著裡麵那結實的胸肌。“風……”她慢慢加深了那個吻。
徐長風的呼吸一繃,身形也是僵了一下。但是須臾,他便捧了她的臉,在那嫣紅輾轉的嘴唇上輕吻了一下,“現在是上班時間,喬喬。”他輕推了她靠過來的身形,“我馬上還有個會要開呢。”
他的手又輕捏了她的臉蛋一下,“乖,你先回去,我晚上再去找你。”
“那好吧,你不許讓我失望哦!”楚喬嘟了嘟唇,有些失望。神色微嗔。
徐長風一笑俊朗,“當然了。”
楚喬便又踮起了腳尖吧的在男人的麵頰上送了一記香吻,“那好吧,我等你。”她說完便對著他嫵媚一笑,轉身離開了。
徐長風一直看著那道高挑嫵媚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他的眉心才一點點地斂了起來……
白惠被楚瀟瀟送回家時,已是傍晚了,她有些困了,在路上就睡著了。楚瀟瀟的車子在她的樓下停下時,他轉過身神色溫和的看著她。
她躺在他的座椅上,合著長長的眼睫,白皙的臉頰因著這海堂春睡,暈出了兩片粉紅。
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白惠微微睜了眼。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這纔看清,眼前竟是她自家的樓下了。她扶著坐椅,坐直了身體,“我家到了啊!”
“嗯,到了。”楚瀟瀟淡笑溫和的神色讓人有一種沐浴在陽光下的感覺。
白惠蹙了蹙眉,“哎喲,你怎麼冇叫我,我睡糊塗了好像。”她邊說邊伸手將腿上的包拾在了手心,然後開車門。楚瀟瀟看著她,笑意仍然溫和,“現在也不晚。”
“哦。”白惠對著他抿抿唇,“那再見了,我上樓了。”
她對著他又是一笑。
楚瀟瀟也笑,白惠便轉身向著樓上走去。楚瀟瀟一直看著她的身形消失在樓梯口這才驅車離開。白惠上了樓,手機又響了,她一麵拿鑰匙開門,一門從包裡掏手機。
手機屏上亮著的是那熟悉到骨子裡的電話號碼,她皺眉,想直接按‘拒絕’,可是手指竟是不小心落在了‘接聽’上,那邊的聲音立時便通過機子傳入了她的耳膜。
“我讓小北給你送支票過去,你一會兒接受就可以了。”低沉而淡漠的聲線卻仍然難掩那聲音裡的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