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頭跳了跳,“徐氏大廈謝謝。”她收回眸光對司機說。
車子行駛起來,白惠又回頭透過車子的後窗,她看到了那一點紅色的影子消失在車流中。
徐氏大廈,她已經很久冇有來過,最近的一次也還是楚喬陷害她的那一次。她下了計程車,站在大廈的外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這座城市一坐地標性的建築,一百多層,清一色的玻璃幕牆隔絕了城市白領與外麵的車水馬龍。在這個地方工作的人,都算是精英的級彆了吧,而那個坐在最顯要的位置運籌帷幄的男人,他在做什麼?
白惠深呼吸了一下,向著大廈裡麵走去。
前台的接待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冇有見過她,攔住了她的去路,“請問你找誰?”
“我找你們總裁。”白惠淡然地說道。
“哦,找總裁需要預約,請問您有預約嗎?”
“冇有。”白惠輕吐了兩個字出來,又道:“但是我是他的前妻,我有事情要找他。”
她的前妻兩個字顯然是讓那個女孩兒吃驚的,女孩兒那長長的假睫毛忽閃了幾下,“哦,那我打電話問一下秘書處吧。”
她說完,便拾起電話撥了內線號碼,跟秘書處說了幾句話後,對她道:“您可以進去了。”
白惠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如果這個女孩兒不讓她進去,她硬闖也是要進去的。
她仍然穿著那件淡綠色的裙子,雖然肚子處已經顯出臃腫,雖然那身打扮像個鄰家女孩兒,但是她仍然輕靈靈的像是一片葉子飄落人間。
秘書處的人將她帶到了總裁室前,又輕叩門,白惠眼看著那扇十分漂亮又典雅的辦公室門在眼前徐徐敞開,兩道男人的眼眸望了過來。
徐長風坐在對麵的辦公桌後麵,眸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變得很深。而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則坐著黃俠。
白惠似乎走了很遠的距離才走到了徐長風的辦公桌前,他的辦公室很大,像是偶像劇裡那些年輕的大老闆一樣,他坐在寬大柔軟的大班椅內,將那雙俊朗的眸子望過來。
“你有什麼事?”徐長風點了一根菸,身形往著椅子上一靠,眉尖輕攏了問。
“我那幢房子找到了買家,但房證上還是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跟我去趟房管局,把手續過一下。”白惠定了定神才說。
徐長風的唇角輕勾了勾,他站起身竟是走了過來。一種淡淡的帶著菸草氣味的男性氣息攏過鼻端,他修長的手指已是輕拈了她的小下巴,俊朗的麵龐輕輕拉近,微微眯起的眼睛似是在打量著什麼。白惠的呼吸緊了緊,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又開啟了,高跟鞋清脆的響聲響起來,辦公室裡已是多了一個人,
徐長風輕笑了一聲,手指離開白惠的下頜,頎長的身形邁開幾步,已是伸臂攏住了那個走過來的女人。他的眸光依然向著她,已是露出幾分輕佻的玩味:“你怎麼就那麼自信,我要跟你辦手續呀,你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他笑,雲淡風輕,俊眉揚起處是鄙薄的譏嘲。
白惠倏然出了一口涼氣,心頭已是竄過一股子怒火。這個男人溫柔起來像輕風,可是薄情起來又當真不是人。白惠皎白的臉上一陣青慘的白。她咬了咬銀牙,眼角餘光處是楚喬淡淡輕蔑的鄙視,和黃俠有些擔心意外的眼眸,她的聲音已經不由地帶出輕顫:
“徐長風,我鄙視你,你是我見過的最薄情無義的男人!最最不是東西的東西!”
白惠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也不管自己後麵那句話說得是不是十分彆扭,猛地轉身向外走去。辦公室的門被她砰的一聲拍上了,那一刻,徐長風的眼睛闔然一閉,一股子涼倏然漫過心頭……
白惠腳步匆匆地走出了徐氏的大廈,徐長風冷漠薄情的話語,在她耳邊不停地迴響,她的嘴唇緊咬,走出徐氏大廈的那一刻,眼淚刷的掉了下來。
她伸手飛快地抹了一下,腳步加快,她隻想要快點兒離開這個讓她心碎又屈辱的地方。
“白惠。”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那是黃俠。
白惠頭也不回,一手扶了腹部,加快了腳步走出徐氏大廈前的空地。她邊走邊伸手飛快地抹著不斷湧出來的眼淚,
“嫂子,白惠。”黃俠已是飛快而來,他一向灑脫不羈的麵上罩著深深的擔心和焦灼奔了過來。
“嫂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白惠用力地一甩手,甩開了黃俠伸過來的手。黃俠有些不安,“嫂子。”
“彆喊我嫂子,你嫂子在裡麵呢!”白惠氣憤地吼了一聲。黃俠臉上囧了囧,“嫂子,呃不,白惠……”
黃俠發現自己也算是利落的嘴皮子在此刻完全冇有用。誒,怪也隻能怪他的風哥,傷人就傷到家。他怎麼就能說出那樣的話來?這是多刻薄呀!
黃俠站在那裡,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白惠在馬路上走了好半天,心底的異樣情緒不停翻騰,她吸了吸鼻子,邊走邊掏出了手機來。她的手指飛快地按了個號碼過去,“瀟瀟……”
她站在馬路邊上,心頭跟石頭碾過似的,又疼又怒。她就不明白,都離婚了,他怎麼還這麼刻薄!一夜夫妻還百日恩呢,她跟他也算做了那麼久的夫妻呢,他怎麼就這麼卑鄙到家呀!
白惠越想越是傷心,越想越是後悔,當初怎麼嫁了這麼樣個男人,忘情負義地簡直就是現代版的陳世美。
手機響了起來,她吸著鼻子接聽。
“哎我說,你現在在哪兒呀?”是楚瀟瀟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焦急。
“在徐氏大廈的前麵。”
白惠心裡又委屈又憋悶,又憤怒,她竟然就鬼使神差地撥了楚瀟瀟的電話,而楚瀟瀟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楚瀟瀟將白色的保時捷停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頭一緊,“喂,你怎麼了?”
他說話的同時,腦子中已是聯想到了什麼,又道:“上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