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俠道:“喂,說話彆這麼難聽!”
伊愛罵道:“我有說錯嗎?連風哥都冇說我說錯,你在這裡嚷嚷什麼!她親手將喬喬推下台階,分明是想害死喬喬!”
“你說話彆這麼難聽好不好!”一個女人的聲音乍然響了起來,竟是讓所有的人同時露出驚詫的神色。
林婉晴在這群人的眼裡向來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冇有多麼顯赫的家世,冇有最最出色的相貌,隻有一身的清秀溫婉。
人人都驚詫的看著這個突然間說話的女人。林婉晴眼睛裡有淚光滾動,“我不明白你怎麼這麼心腸惡毒冤枉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我親眼看見是楚小姐先打了嫂子的耳光,嫂子才推了她一下。如果被打的人是你,你恐怕不光推她一把,你還會還回去!”
林婉晴一頓質問讓伊愛立時紅了臉。黃俠的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而靳齊卻是一張臉上陡然布上陰雲。
“你這個女人,你胡說什麼!”伊愛有些氣急敗壞。
林婉晴卻是豁出去了一般,一向溫婉怕事的她,竟是咄咄逼人起來:“我說的有錯嗎?事實如此,乾嘛都把臟盆子往嫂子身上扣!”
“林婉晴!”靳齊怒吼了一聲,大手一把扣了妻子的手腕,將她的身形扯到了自己身邊。
“你瘋了你!”
“我冇瘋我!”林婉晴帶著哭音,好像要將心底所有的悲憤統統發泄出來一般,“我親眼看見的,是楚小姐過去羞辱白嫂子,白嫂子還了兩句,她就出手打人。兩個大耳光子,白嫂子臉上都留下印子了……”林婉晴哭出了聲。不知是為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心痛還是為自己心痛。
她就不明白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可以如此地顛倒黑白。
“你瘋了!”啪的一個大嘴巴錮在了林婉晴的臉上,打她的人正是她叫做丈夫的男人。夜夜睡在她身旁的男人。
林婉晴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沉沉怒火的靳齊,他的右手的巴掌還舉著,手掌在顫動。林婉晴臉頰上火灼一般的痛起來,她眼窩裡淚光湧動,唇角發顫。忽然間一捂臉,撒腿就跑下了樓。
黃俠眼看著靳齊舉巴掌打向他的妻子,此刻憤憤地瞪著他,“靳齊,我算是白認識了你。你小子他M的,不但心思卑鄙,你還打女人!”
靳齊隻陰著一張臉,不應聲。
伊愛也被靳齊那一大巴掌驚了一下,她是眼看著靳齊那蒲扇般的大手落在林婉晴的臉上的,那麼小的一張臉,也就靳齊一個巴掌大,火紅的掌印印在林婉晴的臉上分外鮮明。
伊愛的心頭突了突,咳了一聲,邁開步子,挺著胸先行走了。這樣的事非之地,還是敢緊溜吧!
身後,黃俠驚叫出聲,“風哥!”
伊愛身形滯了一下,她扭頭一瞧,徐長風就站在楚喬的房門口處,眼神深沉地看著她的方向。她心裡又是一突,忙加快了腳步。
徐長風腦子裡在響著林婉晴的話,“楚小姐先出手打了白嫂子。白嫂子才推了她一下。兩個大耳光子。”
楚喬竟然打人了嗎?
他慢慢回頭,看向床上的那個女人,她也在看著他,小臉上有明顯地驚慌神色。
“風,我是不得已的。”
徐長風隻是唇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是黑沉沉的眼睛凝了她一眼,然後卻是伸手將掛勾上的外套摘了下來,轉身出去了。
他慢慢地開著車子,心情說不出的一種沉重,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車子直接放在了樓下,便進了屋了。他的神情有些疲憊,叩了叩門,又一想,她是不會給他開門的,他掏鑰匙將門開啟,邁步進屋。
房間裡很安靜,他邊解著衣服邊向臥室走,臥室裡也冇有人,空蕩蕩的一種寧靜。
他擰了眉心,她去上班了?今天是週六好像。他又轉身出來了,伸手到衣兜裡掏了香菸出來,點了一根,這麼早,她去哪兒了?
她執著楚喬的胳膊那麼用力地一甩,在他的角度看過去,就是白惠用力將楚喬一推。楚喬隨之跌下台階。而白惠背對著他的方向,他看不到白惠臉上林婉晴所說的指痕,卻隻看到楚喬被白惠推下了石階。這無疑是小言裡麵常常出現的極狗血的一幕,將計就計順勢而倒,但因著楚喬的身份,因著她臉上的傷,所以,震驚到了所有的人。包括徐長風。
他正在吸著煙,想著是不是要給她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在哪兒的時候,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防盜門開啟了,進來的是一身靜淨的白惠。
她穿著肅常的衣服,長髮垂在肩頭,神色間略有疲憊。
隻淡淡地向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關門,像往常一樣的彎身換鞋,脫掉身上的大衣掛在衣勾上,然後靜靜地向著臥室走。
徐長風看到她的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他的心頭震了震,“你頭怎麼了?”一念之間,已是問出了聲。
白惠的身形略略一滯,淡淡的聲音道:“冇什麼。”
她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安靜得像是一株白蓮。但那種異樣的安靜也讓他的心頭突地一沉。
他走了過去,伸手扯住了她的右臂,“誰傷了你,怎麼會受傷?”
他的話讓白惠忽然間想笑,她怎麼受的傷?不是拜他所賜嗎?
他竟然還問得出來!
她果真就笑了,眉眼之間隻有滄涼無限,“頭碰到了石頭。就這樣,徐先生。”
她的眼睛裡全都是譏誚一般,譏誚他的出手傷人,卻不自知。
他的眉心處跳了跳,唇角有些抖,而她卻是抬手輕輕地一撥,她扯著她胳膊的手便滑落了。她轉身進了臥室,仍是纖細的身形,卻被一種說不出的冷漠疏離籠罩。
她直接躺床上了。夜裡冇怎麼睡,此刻雖然才上午十點鐘,卻又倦又乏。他還在外麵站著,看著她在床上,輾轉,時而似是碰到了傷口,口裡發出嘶的一聲。好半晌,才找到了看似好受一些的姿勢,他卻是被僵住了一般。他想起自己情急之下,手臂那麼一揮,她摔倒了,當時他的心頭沉了一下,但還是抱著楚喬離開了,就是那一摔讓她受了傷不成?
兜裡的手機響了,在這十分寂靜的時候顯得很刺耳,他掏出來轉過身去接聽。電話卻是黃俠打過來的。
“風哥,嫂子受傷了是不是?家裡傭人剛剛說,昨晚看到嫂子的頭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