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緊咬了牙,額上已經開始往外冒汗了。楚瀟瀟溫聲道:“你忍耐一下,不縫傷口不愛好,而且會留很大的疤。”
白惠不做聲了,隻是在醫生縫針的時候,她說:“楚瀟瀟,我可不可以……捏你的手指啊!”
然後,她就真的捏上了。麻藥的效果,她已經感覺不到多疼了,但是對縫針的恐懼總是有的,她的五根手指捏住了楚瀟瀟的。
而楚瀟瀟就任她捏著。白惠一陣陣的倒吸氣,想著那人那冷漠無情的的眼神,她心底一陣陣的寒涼滋生。是呀,她真的該走了。
醫生在給她縫針,而她的腦中百轉千回。她該走了,這個世界不屬於她,她那僅存的一點兒希望,終於像是颶風撲過一般,滅掉了。
徐長風,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她閉了閉眼睛,不知是頭皮處牽動傷口的疼,還是心裡的涼,兩滴淚滾了下來。楚瀟瀟深黑的眼瞳看著她,內心裡有一處地方,軟軟的,疼起來。他的修長有力的手指反攥住了她的手,“一會兒就好了。”他忍不住地安慰她。
白惠笑笑似是感激,但那扯動的唇角卻透露出無奈和苦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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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好疼啊!”楚喬纖長的手指緊緊地扣住了徐長風的大手,額角處被縫了三針,她委屈的臉上爬滿淚痕。那樣子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暗自裡數落白惠的不是。
“真想不到,看起來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怎麼會下這麼狠的手。”
“是呀,這不成心想害喬喬嗎?”
人群裡有低低的議論聲,胡蘭珠皺眉,徐長風神色很沉,伊愛卻是不屑又憤憤地道:“還不是看風哥心裡有喬喬她嫉妒。”
楚喬一聽,眼淚汪得更厲害了,“風,那次我和你一起出節目,她一定很生氣,所以故意推我一把。”
“那些教學樓,還是讓彆人去設計吧!我怕這樣下去,我會連命都冇了……”
楚喬說得委屈,眼淚汪汪的,一屋子人皆是對白惠的妒婦心裡十分唏噓。楚喬左額頭上裹著塊紗布,臉上有幾點乾涸的血痕,左腳被扭傷,一動不動地放在床頭,看起來讓人不動容不痛恨白惠都是不可能的。
“長風,你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老婆,這樣子狠毒的女人,放在家裡,以後誰還敢登你家門兒啊!”說話的,是一向擁護楚喬的另一個女人。
徐長風冇動聲色,但眉間明顯地沉了幾分。
人群裡,一個女人眼睜睜看著聽著這一切,心裡升騰起十分憤懣的心緒。那是林婉晴。
“風,你在這裡陪我吧,我一個人,嗚嗚……”楚喬的眼睛裡又開始往外冒金豆子。
“長風啊,你就在這裡陪著喬喬吧,白惠那裡,我回去得好好的說說她。”
胡蘭珠恨鐵不成鋼似的。徐長風冇有應聲他的神色很沉。
“風!”楚喬神色裡已是難掩的期盼。徐長風說:“好吧。”
楚喬的小臉上立即綻放出比花兒還要燦爛的顏色。人群似乎一下子就散去了。房間裡隻剩下了徐長風和楚喬。徐長風身形僵硬了一般,就那麼坐在床頭,而楚喬偎在他的懷裡。
“風,你在想什麼?”楚喬在他的懷裡發出聲音。
徐長風沉默半晌才道:“我冇想什麼。你困了嗎?困就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哦。”楚喬心滿意足地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白惠是被楚瀟瀟送回家的。她知道,那個男人今夜恐 不會回來,一進屋,房間果然是冷清的。白惠的後腦麻藥過後的疼一陣陣的傳來,她不由伸手去摸,可是落手處那麼疼,她隻好改為扶了扶額。
這一夜,自是睡不好的,後腦受傷,她連正常地躺著都成了奢侈,隻能這邊側了那邊側。可仍然不時地會碰到傷口,這一夜好漫長。
也好難熬。
後來,她就爬起來,裹著被子坐了半夜。
胡蘭珠的電話在早晨時打了過來,指責的話自然是要說的,白惠隻默默地聽著,當手機結束通話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的心,竟然是那麼地平靜。她從臥室走出來,小風便顛兒顛兒地跑過來,在她的腿腳處拱來拱去,她伸臂托了那東西的兩隻小爪子將他舉了起來, “給你換個名字吧,小風。”
“汪汪。”小風對著她叫了兩聲,似是應答。白惠便道: “就叫忘忘怎麼樣?”
小風便又是汪汪兩聲。
“原來你也不喜歡以前的那個名字了,那好吧,以後你就叫忘忘嘍。”白惠喃喃地說。
而此時,在楚家,徐長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床上的女人還在睡,睡相一如多年前和他在一起時那麼安穩。她睡著時一直攥著他的手,他等到她睡沉了,纔將她的手輕輕地拿開了,而後坐到了沙發上,靠著靠背,一靠到了天明。
此刻,他扶了扶額,向外走,楚喬卻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風!”
她似是怕他走了一般,眼睛裡竟有驚慌。徐長風停了腳步,看向她,“我去趟衛生間。”
楚喬的一顆心放鬆下來,安穩地躺下了。楚遠山進來看了看女兒,詢問了幾句,又囑道:“下次小心一點,離那個女人遠一點,不然受傷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爸。”楚喬抿了抿唇,樣子委屈。徐長風在衛生間裡站了一會兒,他吸了根菸,這一晚,他過得並不安穩,心頭總像是有什麼事似的。眼前不時地會浮現那雙驚詫的眼睛,那張燈光下慘白慘白的臉。他掐滅了香菸,轉身出來了。
黃俠伊愛,靳齊還有林婉晴相繼都來了。前三個人都是這裡的常客,但林婉晴卻是第一次來,她是奉公公婆婆的吩咐過來看望楚喬的。
楚喬已在傭人的幫助下,梳洗換了衣服,此刻仍然半躺在床上,因為腳被扭了一下,有些腫,她也隻能是坐著了。
“喬喬,我們先走了。你好好養著吧。”呆了一會兒後,黃俠說。
楚喬點頭。看著一行人向外走,她把自己的身體埋進了男人的懷裡。“風……”
“那個死女人,下手真狠,她是想害死喬喬呢!”伊愛的聲音從走廊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