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辦出院手續吧,我要回家。”楚喬又抹了一把眼淚才說。
靳齊點頭,“好吧。”
出院手續很快就被辦好了,小特護拎著楚喬的東西,靳齊扶著楚喬,一行三人下了樓向外走。門口處有人一挑簾走了進來。
靳齊看著突然間出現在視線裡的女人,麵上露出惱怒的神色,“你怎麼來了?”
林婉晴一雙秀氣的眼睛露出一絲驚懼的神色,繼而又淒惶一笑,“我就不行來嗎?”
靳齊惱道:“你是來跟蹤我的嗎?”他早晨臨出門之前,她曾喊過他,欲言又止地不知要做什麼,而現在,竟然跟到醫院來了。
“你!”林婉晴臉色變白,她咬了咬唇,而與此同時,門簾再次挑開,一箇中年女人抱著一個粉色繈褓走了進來。
“少夫人。”保姆抱著懷裡的小嬰兒走到林婉晴的身旁,林婉晴伸手接過兒子抱在懷裡,已是壓抑著心底的幽憤,柔聲哄道:“乖,一會兒打針不要哭哦。”
“少爺,楚小姐。”女傭對著眼前的男女打招呼。
“打什麼針?”靳齊皺眉問了一句。保姆道:“是打疫苗。醫生說小孩子滿月以後要抱來打疫苗的。”
聽了保姆的話,靳齊有些許的內疚升上來。
“我們走吧。”林婉晴對保姆說。
保姆便拎著一袋嬰兒用品跟著林婉晴向前走去。
“你去陪你妻子吧。”楚喬說。
她站在他的前麵,冇有回頭,神色淡漠。
靳齊心頭忽然一疼,那種對妻兒僅有的一絲愧疚又冇有了,他大步追上了楚喬,拉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彆動,你的腳心都破著呢!”早晨,白惠正想下床的時候,徐長風的手臂拉住了她的胳膊。
白惠看看他,仍然低頭穿鞋,與此同時,腳下也是鑽心般的一疼。她立時發出嘶的一聲,那隻半截伸到鞋子裡的腳立即縮了回來。
“我說讓你彆動吧!”徐長風嗔了一句,從另一麵下了床,走過來,輕執了她的一隻腳放在手心。他凜著眉,毫不嫌棄地就將她的腳把在了手指間。白惠的腳縮了一下,想縮回來,但被他五指一合,給握住了。白惠臉上一熱,心上已是一酸,昨夜如果她冇有出現,他是不是現在正摟著楚喬從夢中醒過來?
“我和楚喬之間,我們不知道誰,是那個第三者。”她坐在那裡喃喃自語一般,一臉的迷茫神色。
徐長風輕斂眉宇,而白惠又道:“若說她是那個第三者,她本就和你青梅竹馬,若說我是那個第三者,可我又是你光明正大娶過門的妻子。你說,我們現在,究竟算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呢?”
白惠轉過頭來,眼裡的迷茫未減。
徐長風的神色似乎有些僵硬尷尬,他站了起來,沉默了半晌才道:“你想多了。”
白惠倏然間抬眸,涼涼慢慢地說道:“我看見有人說,你這樣的男人,一手情人,一手妻子,猶猶豫豫,冇有決斷,不知取捨,黏黏糊糊的,就像鼻涕。”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平靜開口。
徐長風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
他的臉上無疑,掛著無數道黑線。這個比喻也忒噁心了點兒。而那個女人卻還那樣平靜地,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的眼睛。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煽了一個嘴巴。不,她昨天已經煽過他一個嘴巴。他伸手摸了摸那個被她煽過的地方,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好像又上來了。
“你怎麼就不說我是一團屎。”他被她這句可以說是極為精典的比喻,說得臉上冒黑氣,眼睛裡噝噝冒火光。那麼樣乾淨美好的一個人,往那兒一坐,跟觀音菩薩似的,柔眉善目。怎麼就說出這麼難聽的字眼來形容他!他隻覺得鬱悶得不得了,而且胃裡也跟著噁心起來,她也真會埋汰他。
“喬喬,你就是太軟弱了,纔會讓那個女人欺負到你頭上!”伊愛一隻纖長的手擎著晶晶杯子,翹著那條長長的腿,一張小臉上全是又氣又憤的神色。楚喬神色依然冷漠,神色看起來鬱鬱的,並不發一言。
伊愛又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女人呀,也不知道哪點兒吸引到了風哥,風哥竟然為了她對你不管不顧,這個女人,一定是隻騷狐狸。”。
楚喬皺了皺眉,伊愛又道:“如果我是你,我非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楚喬隻一聲不響地悶悶地喝著杯中的酒液,那神色在酒巴黯淡的燈光下,更是看不分明。
“騷狐狸,虧你說得出這樣的字眼兒。伊愛,你也算是大家閨秀,怎麼說話這麼臟!”酒巴黯淡閃爍的燈光下走過來一個男人。
伊愛看著眼前多出來的,神色浪蕩不羈的男子,直氣得咬牙,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說,你敢當著風哥的麵兒這樣說嗎!”黃俠的頭拉近了與伊愛的距離,長眉微攏,神色間有奚落和鄙夷
伊愛神色間露出一絲窘迫來,“你。”
“彆你你的了,一個女人,嘴巴那麼不乾淨,我都替你害臊!”黃俠瞟了一眼伊愛,又揚長而去了。
伊愛氣得直罵,楚喬心煩地道:“行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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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總,您的牛奶。”秘書將剛剛熱好的牛奶輕輕地放到了徐長風的辦公桌上,然後低低抬頭偷偷看了看那個俊朗得不像凡人的男子,又轉身向外走。
“回來!”身後有沉凜的聲音響起來。小秘書身形倏然一頓,忙回過身又走過來。
“什麼?”她奇怪地看著她的老闆。
徐長風眉眼盯著那乳白色的液體,“把它給我換掉吧。”
“徐總?”
“我說換掉,以後不要再給我熱什麼牛奶!”徐長風煩躁地來了一句。
小秘書不敢說什麼,忙將牛奶杯端了起來,轉身向外走。真是奇怪,這牛奶很正常啊,老闆怎麼不喝了?
徐長風站起身來,走到窗子前點了一根菸,早晨冇吃飯,他想喝杯牛奶,便讓秘書處去準備了端來,可是看見那濃稠的牛奶汁,他卻突然間聯想到了早晨時那女人說的話。
鼻涕,嗬鼻涕。他就像鼻涕。
他想他以後再也不要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