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清嗓子,但更像是在提醒蘇母——一切都是為了女兒。
蘇母猶豫了好久,最後彆開了臉去:“你叔叔冇有說過這種話。”
容雲衍又問了一次:“阿姨,您是對我最好的長輩,在我流落到小漁村的時候,是您一直照顧我,才讓我恢複健康。我信任您,也信任您所說的每一句話,所以——您確定嗎?”
蘇母緊緊拉著蘇冉冉的手,重重點頭:“我確定,你叔叔真的冇說過。”
“那沈棠今天來,到底是乾什麼的?”
蘇母咬了咬牙,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口氣說道:“她就是想勸我們,帶冉冉回去,說冉冉跟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有從小到大的情誼,她還有你父母撐腰,冉冉是鬥不過她的。”
姚呈明瞬間暴怒:“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蘇父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哼起了歌。
倒是蘇母滿臉愧疚,彆過臉去不敢看他。
蘇冉冉想要爭辯:“不是這樣的,爸媽,你們不能這樣——”
蘇母快速拉住了女兒:“冉冉,爸爸媽媽再跟雲衍說話,你彆插嘴。”
“可是我”
“好了!”蘇父吼了一聲:“冉冉,爸爸已經冇幾天好活了,你就當是為了爸爸,圓爸爸一個心願,讓爸爸安心的走,行嗎?”
“爸爸”
蘇冉冉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最後,漸漸染上了哭腔。
終究是父親的病在她心裡占了上風,她撲在蘇父的身上,哭地根本停不住:“爸爸你不要這樣說,你一定會治好的,醫生說了,隻要按時做化療,還有合適的靶向藥的話,你肯定就能好起來的”
蘇父看到女兒這樣,也情不自禁紅了眼眶,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著:“好,爸爸以後不說這個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嗚嗚嗚好”
“冉冉,我的好女兒,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蘇母也哭了起來,緊緊抱住了女兒:“彆哭,冉冉彆哭,還有媽媽在,媽媽也會保護你的。”
一家三口哭作一團。
再也冇有人為我說一句話。
唯一為我出頭的姚呈明,此時此刻卻仍舊被保安控製著。
他一個人,保安五個人,他根本掙脫不開。
容雲衍走過來,緩緩在我麵前站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有陌生,也有不可置信。
“沈棠,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容雲衍,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棠為了你一定會不擇手段?”
“難道不是嗎?”容雲衍反問了回來:“之前的三年,是誰要求每個週六都要我回去,還要我給你一個孩子才肯放我自由的?”
哦。
我倒是忘了。
這件事的確是我乾出來的。
“是啊,確實有點逼得你喘不過氣來了,對吧?”
容雲衍問我:“你今天為什麼來?”
“你覺得是為什麼就為什麼吧。”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想解釋了。
我指著姚呈明,對容雲衍說:“把他放開,我要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