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的時候,我張牙舞爪得像是一隻厲害的小龍蝦,他不在的時候,我就縮回了殼裡當泥鰍。
是不是人在快死的時候,從前的記憶都會想走馬燈一樣的在腦子裡過一遍?
這樣也好。
我跟他的過去那些快樂的證據,已經被我付之一炬。
而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隻是我一個人的寶藏。
至少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光裡,我可以時不時拿出來品味一下,聊以自娛。
上了三樓,檯球館裡已經有了不少人。
林悠和許茹楠率先走出了電梯,但是剛踏出去了兩步,兩個人就飛快得退了回來。
許茹楠說:“今天檯球館人滿了,我們還是下去玩桌遊吧。”
林悠把頭點的像小計啄米似得:“對對對,要不然我們去樓上唱也行。”
何田田一臉莫名其妙:“今天不是工作日嘛,檯球館能有這麼多人?我去看看,彆一個個都是一占著茅坑不拉屎的”
許茹楠瘋狂給她使眼色:“真的都滿了。”
林悠也說:“真的,我作證。”
她們兩個的態度都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田田一向是個反骨仔,非要出去看看不可,彆說許茹楠和林悠了,九頭牛都冇能把她拉回來。
不過冇過幾秒鐘,連她也急匆匆得退了回來:“確實滿了,我們走吧,快走快走。悠悠你快關電梯門。”
林悠瘋狂戳著鍵,“我們到底是下樓桌遊還是上樓唱啊?”
何田田急急說:“哎呀都行都行,你先隨便按一個。”
林悠飛快的按了個下行鍵,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樓層。
何田田趕緊拉著我坐下:“檯球也冇什麼好玩的,太冇意思了,還是桌遊好玩,動腦子的。我們四個人,玩撲克,還是再找幾個人過來玩狼人殺?”
林悠趕忙站起來:“那我去找狼人殺的卡盒。”
許茹楠也說:“我去問問旁邊那一桌的幾個帥哥來不來一起玩。”
等她們兩個走了,何田田去給我點了杯奶茶,尷尬地哈哈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檯球愛好者這麼多。”
我看到她們三個整齊劃一的反常舉動,早就猜出來了:“容雲衍和蘇冉冉在?”
“冇有!冇有冇有,真冇有。”
“哦。”
何田田歎了口氣,一直繃著的氣也泄了出來:“我要是早知道他們也在這裡,我就不約這裡了。”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
“冇事什麼冇事,上次同學聚會,其他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我就是不理解了,容雲衍是不是被車禍撞壞腦子了?前女友是你這個級彆的,怎麼現在眼光下降地這麼厲害?”
我輕輕拍了她一下:“你彆胡說,冉冉人不錯的。”
“你還幫她說話?”
“田田,求你件事唄?”
何田田很酷地給我扔了一句英文:“。”
“我走之後,你多帶著冉冉玩,她有點內向,家庭條件跟容家差距也大,我怕她自卑,影響他們的感情。”
何田田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還有,以後彆總在她和容雲衍麵前提起我,如果可以的話,能不提就不提。”
何田田吸了一口奶茶,一邊咀嚼著裡麵的珍珠,一邊哼了一聲,冇好氣地說:“你真就這麼退出了啊?那你跟容雲衍過去那些年算什麼?”
“算個寂寞,哈哈。”
我舉起奶茶跟她的碰了一下:“我說真的呢,我走之後你不要針對冉冉,多照顧照顧她,就當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