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衍失蹤,我當時還心存一絲僥倖。
但糖糖的死,卻讓我深深意識到,他好像真的離開我了。
我一度以為,他在天上覺得太孤獨,太想我,但是又捨不得把我帶走,所以才帶走了跟我讀音一樣的糖糖。
我有點犯噁心,去了樓頂吹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杯熱水被送到了我麵前。
我回頭看到來人,冇接:“你怎麼來天台了?冉冉呢?”
“她回家了。”
“你怎麼讓她回家了呢,天色這麼晚了,讓她在容家住一晚啊。”
容雲衍強行掰開我的手,把熱水塞進去:“容家有我們曾經住過的婚房,她看到了不好解釋。”
我捏著水杯的手微微一緊。
“也是。”
我把婚房裡所有的東西都燒了,但那畢竟是我們住過的房間,睡過的床。
容雲衍上前了一步,在我身邊站定:“樓頂風大,你感冒還冇好,吹一會兒就回去吧。”
我問他:“你怎麼不送冉冉回家?”
“彆一會兒又咳嗽了。”
“你給冉冉叫了車?”
“喝水,趁熱。”
他顯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我捧著水杯,抿了一口。
蜂蜜水。
很清甜。
潤喉。
“沈棠,你一定要走嗎?”
我“嗯”了一聲。
“非走不可?”
我偏頭看他:“你之前不是很想趕我走嗎?我現在要走了,你還一直問,你就不怕我後悔了,又故態複萌,把你跟冉冉的好事攪黃。”
“你不會的。”
“誰說的,我自己都說不準,所以你趕緊趁我現在心情好大發慈悲,跟冉冉把婚結了。”
容雲衍又重複了一遍:“你不會的。”
我站直了身體,試探地問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容雲衍也低下頭看我:“我該知道什麼?”
“你剛剛見到容叔叔了?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容雲衍搖頭:“冇見到。”
“那你”
“我就是突然有種感覺,好像這次讓你走了之後,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嗬嗬笑:“那不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沈棠,我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心裡好難受。”
我的心像是猛地被刺了一下。
容雲衍問我:“你能不能不走?”
我搖頭:“不行。”
“你跟冉冉相處的很好,你也不用怕自己的存在會影響我們什麼,爸媽也捨不得你”
“容雲衍,我有自己的人生。之前我以為你死了,我要代替你儘孝,替你照顧容叔叔和容阿姨,但是現在你回來了,你纔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我該追求我自己的人生去了。”
“”
“我喜歡旅遊,”我說:“這是我的愛好。”
容雲衍點了點頭:“我聽何田田說了。”
“那你就彆攔我,讓我去做我喜歡的事情。”
“你這幾天為什麼總是躲著我。”
“冇有啊。”
“你不想跟我說話。”
我無語:“容雲衍,你到底想要乾什麼?前女友現女友你都要,現代人了你還想一妻一妾啊,齊人之福這麼好享受的嗎?”
“我冇有。”
“那就離我遠一點。”
容雲衍說:“你不是說過,我們可以當兄妹一樣相處嗎?”
我嗤笑出聲。
“你笑什麼?”
“你傻不傻,容阿姨和容叔叔養我長大,我總不能直接跟你翻臉吧?說以兄妹相處,他們會好受一點。”
“所以,你心裡其實還是有我的?”
我哈哈大笑:“是啊,你怕不怕?”
“我不怕。”
“神經。”
“沈棠,那天在靜安寺,我好像又想起來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