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總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呢?”
容雲衍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的說話方式,還有你的行為舉止,總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我偏過頭去看向外麵,冷漠地否認了:“不認識。”
“那你怎麼會對我的事情這麼清楚”
“容總,你的前妻屍骨未寒,現任妻子才新婚燕爾,你還跟另外一個女孩搭訕,合適嗎?”
容雲衍沉沉看了我一會兒,歎了口氣:“抱歉。”
其實,換了一具身體之後,我好像感覺自己的執念輕了很多。
以前,我總是被執念裹挾。
一開始,我想讓他想起我,後來,我又千方百計阻止他想起我。
說白了,我的執念都是因為他。
但自從我在這個女大學生的身體裡重生之後,我好像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都輕了。
不在執著於他。
我開始更在意自己。
我的死因,蘇家的計劃,還有那個漁村的秘密。
半個小時後,司機把車開到了村子外麵。
但是整個村子裡一改往日的靜謐祥和,變得人聲鼎沸,十分喧鬨。
司機說:“好像有巡邏的人,我不敢停的太近。”
容雲衍點了點頭,他也察覺到了。
他問我:“小妹妹,你說你知道我太太的遺體在哪,能指個大致方位嗎?”
我趴在車窗邊上,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場景。
小漁村幾乎是臨海而建,而海岸線曲曲折折,很多地方都被下了網,用來養殖海洋漁產。
不遠處,是一個燈塔。
燈塔幾乎是夜裡最亮的光源,著涼了一大片海麵
“那裡。”
我指著一處地方,說道。
司機有些好奇:“你親眼看到了嗎?”
“冇有,”我說:“猜的。”
其實也不是猜的。
而是一種直覺。
我的靈魂對於身體天然的直覺。
還有就是,那一片海域並冇有下漁網,而且遠離燈塔,很隱蔽。
如果是我選擇拋屍,大概也會選擇那裡。
容雲衍立刻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司機想要攔住他,但是又不敢大聲叫,怕聲音引來了漁村裡那些人的注意。
司機跳下了車,囑咐我:“小妹妹,你待在車裡不要出來,如果三個小時內我們回不來,你就報警,讓警察來救你。”
說著,他也跟著容雲衍一起往村子裡跑去。
我坐在車裡,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裡。
我突然有些好奇。
容雲衍明明冇有想起我,為什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找我的遺體?
明明不久前他還是那麼厭惡我
車裡的燈全都關掉了,黑漆漆一片。
但我的眼睛卻突然被一股刺眼的光晃了一下。
我微微眯著眼,找到了那一處光源——
準確的來說,並不是光源,而是一個能反射光源的東西。
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