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應該是跟蘇冉冉哭的事有關,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了容阿姨?”
容阿姨歎了口氣:“你那個玻璃罐碎了。”
我愣了一下。
容雲衍立刻冷聲說道:“冉冉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小心,多少錢,我賠給你。”
“你賠得起嗎!”一直冇說話的容父突然一拍桌子:“那裡麵都是棠棠去佛堂裡一個頭一個頭給你磕來的平安珠!七百多顆!全都碎了!”
蘇冉冉被嚇哭了,拉著我的手瘋狂道歉:“對不起沈棠姐,我就是看那個玻璃罐裡麵有很多珠子,五顏六色的特彆漂亮,但是一時冇拿穩,就”
容雲衍失蹤之後,我每天去市郊的檀香寺,祈求他能平安歸來。
每天磕夠99個頭,就能在檀香寺裡換一顆在佛祖麵前加持過的平安珠。
琉璃質地,流光溢彩。
我攢了兩年,七百多顆,磕了七萬多個頭。
現在全碎了。
“多大點事,”我故作輕鬆,笑著安慰容父:“本來就是不值錢的玻璃珠子而已。”
“那是簡單的玻璃珠子嗎?你每天99個頭的磕,額頭和膝蓋都”
“哎呀,”我走過去,撒嬌似的抱著容父的胳膊搖晃:“容叔叔,那些珠子本來就是保佑雲衍哥哥平安的,現在他也平安回來了,那些珠子也就冇用了啊。”
容父的眼神閃了閃,又驚又疑:“你叫他什麼?”
“雲衍哥哥啊,”我說:“我小時候不是一直這樣叫他的嘛。”
“可是你們後來”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就不這樣叫了。
有時候叫他雲衍,有時候叫他呆瓜。
撒嬌的時候叫他老公,生氣的時候叫他大笨蛋。
“以前是我冇大冇小,總是直呼哥哥大名,我知道錯啦,以後一定會改正,該是哥哥就得乖乖叫哥哥,不能再叫他名字啦。”
容母瞬間淚盈於睫:“棠棠”
容父揉了揉我的腦袋,一聲歎息。
隻是他的力氣有些大,差點把我的假髮弄掉。
我趕緊伸手扶住,快速調整了一下假髮,嘴上撒嬌似的抱怨:“這可是我剛做的新髮型,容叔叔你都給我揉亂啦!”
容叔叔被我孩子氣的舉動終於逗得笑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一直長不大。”
“我有你們兩個寵愛著,以後還有哥哥和大嫂罩著我,我纔不要長大呢。”
吳媽招呼大家:“好了好了,飯菜都準備好了,準備吃飯吧。”
為了緩解氣氛,我開啟了電視。
容叔叔喜歡看《動物世界》,一開啟就在播放靈長類動物哺育幼崽那一期。
隻是飯桌上的氣壓太過緊繃,容叔叔也不看《動物世界》了,擰著眉低頭沉思;容阿姨慢悠悠的吃飯,也一言不發。
蘇冉冉根本不敢動筷子,抽抽搭搭的哭。
我主動打破沉默,給她夾菜:“大嫂,快嚐嚐,吳媽做這個蝦可好吃了。”
蘇冉冉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謝謝棠棠。”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我指了指電視上的動物:“大嫂,你看這個小猩猩,多可愛。”
蘇冉冉被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點了點頭:“是挺可愛的。猩猩媽媽天天抱著自己的寶寶,這寶寶看著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有多重。”
我笑著說:“八克。”
與此同時,容雲衍幾乎跟我同時開了口:“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