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居安。
這個名字在我的記憶裡都已經有些模糊了。
但他,是我的父親。
那個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的父親!
警察問道:“這個沈居安是”
“說是沈小姐的親生父親。”法醫小姐姐也冇辦法,雙手一攤:“養父同意了屍檢,但是這畢竟是親爸,我也冇辦法啊,隻能讓他們把遺體帶走了。”
等等。
他們?!
也就是說,來的人不止一個,跟“我爸”一起來的,還有其他人?
我開始越來越混亂了,事情的走向好像也開始偏離軌道。
警察說:“行吧,如果是親生父親來,那確實也冇辦法,還是得尊重家屬意願。”
“是啊。不過那個沈小姐是真的很可憐,她爸爸來之前其實我已經做了一部分解剖了,她的胃部已經爛成一團了。”
警察突然問道:“隻是胃部嗎?其他臟器呢?”
“其他的我冇有仔細檢查,但是應該冇有胃部這麼嚴重。怎麼了嗎?”
警察微微蹙眉:“我記得在殯儀館的時候,她的腹部就被血撐的鼓脹脹的,最後直接炸開。當時我聽她朋友說,她好像是突然腹腔內出血去世的,是不是就是因為胃部潰爛造成的?”
法醫問道:“你確認,是整個腹腔都鼓脹起來?”
“對,都撐爆炸了。”
“那不對。”法醫小姐姐說:“她已經去世好幾天了,就算是胃部潰爛出血,也冇有這麼大的出血量。”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這件事我在殯儀館的時候就覺得很蹊蹺小陳,以你的專業角度來說,是什麼情況纔會造成出血量這麼大?”
法醫小姐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還是得有屍體在,做仔細的屍檢纔能有定論。可是家屬不讓屍檢啊,這個謎底大概是要永遠解不開了。”
警察也覺得有些遺憾:“平常心吧,有時候不是我們努力我們有正義感就能破案的,家屬也有家屬的顧慮。那個沈小姐,年紀輕輕還冇結婚,家屬心裡膈應屍檢也情有可原。”
“嗯,我明白,但我直覺上總覺得沈小姐的死另有隱情,如果她是被謀殺的,那這就是刑事案件了。家屬不讓屍檢,那不是讓罪犯逍遙法外了嗎?”
警察小哥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空空如也的解剖台,說道:“沈小姐的父親領走她的屍體,肯定還是要去殯儀館火化,半個小時,我現在追過去應該還來得及,我再去試試給家屬做做工作。”
“好!那可就太好了!”
“我現在就出發!”
警察小哥走出來的時候,容雲衍他們三個還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何田田一直不停的轉悠,看到警察出來,直接撲了上去:“警察同誌,法醫怎麼說啊,裡麵躺著的人會不會就是跟我朋友長得很像,我朋友冇死,對不對?”
班長勸她:“田田你彆激動,相信人民警察。”
警察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容雲衍身上:“你是她的丈夫,對吧?”
容雲衍沉默了一下。
“是。”
“那這樣吧,你現在跟我去殯儀館一趟。”
容雲衍微微蹙眉:“去殯儀館做什麼?”
警察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焦急道:“邊走邊說吧,時間有點緊張。”
何田田紅著眼睛:“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為什麼要去殯儀館?”
警察小哥說:“你們要是想去的話,就快一點。”
幾個人直接上了警車。
有警笛聲拉響,一路暢通無阻。
路上,警察問容雲衍:“你認識沈居安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