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衍把手機還給班長,“我去一趟警局,我要親眼看看屍體。”
班長問:“屍體,什麼屍體,誰的屍體?”
容雲衍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何田田似乎猜到了,她咬著唇跟了上去,“我也要去!”
班長說:“那我送你——”
容雲衍自己開車,班長開車載著何田田,他們三個人很快就到了警局裡。
在說明來意後,警方婉拒了容雲衍的請求:“我們的法醫正在對沈小姐的遺體進行解剖和鑒定,家屬還是再等等吧,法醫那邊檢查完了之後會給遺體進行複原,但時候你們再去看會好一些。”
容雲衍堅持:“我現在就要看,我要確定一件事。”
“可是誰能看的了自己家人開膛破肚的樣子?先生,您再耐心等一等”
“我不怕,我要看。”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現在在容雲衍心裡,我什麼都不是,不是他心愛的人,甚至連妹妹都是勉強的。
他看著開膛破肚的我,估計跟法醫看我也冇什麼兩樣。
倒是何田田有些驚慌不安:“什麼意思,你們還真有棠棠的遺體?你們確定是她嗎?”
警察說:“老容總親自來辨認過了。”
“這怎麼可能呢?明明我剛剛纔跟她通過電話,我不信!”
班長到底是更冷靜一些,把我之前的那條視訊又拿了出來,給警察看了一遍。
“警察同誌,沈棠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這是她發回來的視訊,您看看——”
警察看了一遍,也有些迷茫了:“你們確定視訊裡的人就是沈小姐本人嗎?”
何田田急急說道:“對,我跟她十幾年同學了,她除了瘦了一些之外,絕對是她本人!”
警察問:“什麼時候收到的?”
“就是今天,中午左右。”
警察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先去通知法醫一聲,讓她先給沈小姐做個鑒定。”
“好的,請問一下什麼時候能出結果呢?”
“我問一下法醫,然後給你們答覆。”
“好的,麻煩你了。”
三個人隻能坐在大廳裡等。
但我可以跟著警察飄到了後麵的法醫工作室。
負責給我做屍檢的是個帶著眼鏡很文靜的法醫小姐姐。
她聽警察說了要求之後,略有些吃驚地說道:“家屬?她的家屬不是剛剛來過嘛,之前說的好好的,要屍檢,結果突然又反悔了,鬨著把屍體領走了,說是要留個全屍,入土為安。”
家屬?!
我名義上的家屬,除了已經“喪偶”的容雲衍之外,就隻剩下做了假手續的養父容叔叔。
誰又能打著家屬的名義,把我的屍體帶走?
警察也問:“家屬帶走遺體的時候簽名了嗎?”
“肯定啊,這個程式肯定是要走的,不然我也不能妥協啊。你等著,我去給你找。”
法醫小姐姐很快就翻出來了記錄。
她指著其中一行記錄說:“你看,就是半小時之前,剛剛把屍體領走的。我還納悶呢,怎麼說反悔就反悔了,他們還生氣了,嚷嚷著不把屍體給他們就去告我們,我真是服了。”
警察哥哥把記錄冊拿了過來,仔細翻閱。
我也湊了個頭過去。
在最後署名的位置,赫然寫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