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衍站了起來:“嗯。”
“表舅,那一會兒我爸被推出來了,你跟著去病房等我們哦。”
紅頭髮表舅十分不悅,煩躁地揮了揮手:“這應該是新女婿乾的活,我隻是個小舅子,而且還是表的,憑什麼讓我乾這些?”
蘇冉冉哀求道:“表舅,求你了嘛,雲哥他要陪我去找護士。”
“好,我去,不過雲衍啊,這部分護理費你得給我算啊,還有這幾天的誤工費,跑腿費,都得給我算啊。”
容雲衍“嗯”了一聲,被蘇冉冉拉走了。
但我明顯地看到,他眼中已經有些壓不住火氣了。
他隻是失憶了,性格還是原來那樣。
對愛的人無限包容,對傷害自己家人的人絕不手軟。
容雲衍可以包容蘇冉冉的小性子,但這個表舅今天先是把容阿姨氣住院了,後來蘇父又糟蹋了容叔叔珍藏了半輩子的酒,他能保持現在這樣一言不發的剋製,已經是很考慮蘇冉冉的感受了。
而另一邊,蘇冉冉拉著他的手幾乎是一路小跑,好像很怕容雲衍繼續留在這裡似得。
我直覺上,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她在怕什麼?
怕容雲衍為了容叔叔的酒,當眾跟父親頂撞起來?
他不會的。
畢竟是長輩,直截了當去質問也不是他的風格。
按照他的性格,真是鐵了心要追究的話,他會去收集那些酒的購買記錄,然後直接找律師起訴,讓蘇父按照價格賠償,賠償不了就進去蹲。
他對蘇冉冉的家人,已經算是很有容忍度了。
“蘇長利,蘇長利的家屬在嗎?”
有護士在叫。
紅頭髮表舅站了起來,舉手說:“在。”
護士說:“蘇長利的闌尾炎手術很成功,人已經甦醒了,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去了,來個家屬簽字。”
表舅吸了一口氣,問道:“護士,我姐夫能不能還住在腫瘤科的病房裡啊?”
護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些不解:“他好好的,住什麼腫瘤科啊,你知道這地方收的都是什麼病人嗎?”
“我知道我知道,你小聲點兒啊!”
表舅忙不迭的阻止護士繼續說下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檢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容雲衍冇有回來,才小聲跟護士解釋了。
“我們家情況有點特殊,能不能通融一下?”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東西,悄悄塞進了護士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