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結果要一個星期才能出來。
我跟著容叔叔飄回了容家。
吳媽陪著容阿姨在醫院,容家空無一人。
而一貫簡潔乾淨的客廳,現在就像是被劫匪整個清洗了一遍一樣。
東西被扔的滿地都是,抽屜全部被拉開,裡麵的東西也被掃蕩一空。
客廳裡整個一麵牆的碩大酒櫃上,容叔叔珍藏了很多上半年的名酒,現在基本已經空空如也。
僅剩下的幾個瓶子也已經身首異處。
容叔叔看著這個麵目全非的家,沉沉地歎息了一聲。
他蹣跚地走進了屋子,越過一地的碎瓷片,終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當了鬼之後就能感受到彆人的情緒,我能感覺到容叔叔現在心裡的無奈和空洞。
妻子在醫院,女兒慘死,整個碩大的屋子就隻剩下一個人。
當時容雲衍還冇出事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在這裡其樂融融的。
吳媽會準備最好吃的東西,容叔叔會跟容雲衍聊一下圈子裡最近的新聞和公司近況,容阿姨則是含笑看著他們,或者是任由我賴在她的懷裡撒嬌。
正是有了之前太過幸福的對比,所以纔會顯得現在更加寂寥。
我飄過去,陪著容叔叔在沙發上坐下。
“棠棠”
“容叔叔,我在呢。”
我知道自己說話他聽不到,但是我還是想要迴應他。
“你說你這個傻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呢?”
直到現在為止,我都冇有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一個人默默地離去,準備好很多很多個視訊,讓大家都以為我好好的活著,這樣纔是對大家都好的結局。
但我也萬萬冇想到,讓我死的並不是我的病,而是有人給我下毒!
對了,蘇冉冉的父親!
我死前的最後幾天,除了姚呈明之外,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人就是他!
姚呈明的猜測不無道理。
容叔叔需要等待警方的屍檢結果,再去立案偵查,才能為我討回公道。
但是我現在隻是輕飄飄的一個靈魂啊!
我可以隨時去看看蘇家在發生什麼。
想到就做,我確認容叔叔一切安好之後,我就飄出了容家彆墅,火速趕往了醫院。
我對腫瘤科做過好幾次化療,所以對這裡很熟悉。
而且蘇冉冉那個紅頭髮表舅的嗓門實在是太大了,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蘇父的位置。
那一大堆的親戚應該是都先回去了,隻有容雲衍,蘇冉冉,還有那個表舅,三個人一起在搶救室外等待。
蘇冉冉窩在容雲衍懷裡,我看不到她的臉。
倒是容雲衍,溫柔地擁著她,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溫聲安慰著什麼。
表舅則是拿著電話不停地打,嗓門大的路人頻頻側目。
有護士來勸說了一下:“先生,這裡是醫院,麻煩您聲音小一點可以嗎?這樣會打擾到其他病人和家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