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打蛋專用的,轉得飛快,照你說的,能把蛋液攪成又蓬又軟的奶油泡。”
“這個是拌麵糊的,力氣足、轉得慢,不撒粉、不結塊。”
“你插上電,試試順不順手。”
傅宴聲下巴微揚。
“嗡——”
一聲輕響,攪拌頭呼呼轉起來。
薑雲斕圍著機器轉了一圈,按啟動鈕,聽運轉聲。
“太神了!沒你們我真要抓瞎!”
二話不說拔掉插頭就按下開關。
劉春華眼皮一跳。
“哎喲喂……那以後揉麪打蛋的事兒,還輪得到我乾不?”
“好使!真好使!”
“絕了!”
“阿言,小塵,有你們真踏實!”
有了這玩意兒,做雞蛋糕能翻倍提速,工序壓縮近一半。
以前攪蛋,胳膊酸、手腕抖、指節發麻,幹完一爐直想癱地上;現在隻管掐表、倒料、等著它自己轉,全程不用碰攪拌器。
“哇,太棒了!”
薑雲斕心裏盤算。
和電影院老闆訂一批迷你款雞蛋糕。
當看電影配的小點心賣,每盒四塊,加印LOGO,附手寫推薦卡。
傅宴聲立刻介麵。
“成啊!你先去找楊經理聊聊,要是談妥了,等霍同誌一回來,我馬上給他加裝新烤爐,再打幾套小蛋糕模子。”
前頭一個穿碎花布衫的嫂子笑問。
“哎喲,看你這都來三四趟啦!你跟薑同誌,到底是啥交情啊?”
傅宴聲抬眼掃過去,溫聲答。
“我們一個村出來的,她小時候常上我家蹭飯,管我叫哥呢。”
傅宴塵嘿嘿一笑。
“她小時候可野了!爬樹掏鳥蛋,挽褲腿下河摸泥鰍,樣樣都是高手!”
那嫂子立馬垮了臉,語氣失望。
“嗐,原來就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熟人啊?沒勁,真沒勁。”
薑雲斕繫著圍裙說。
“阿言,小塵,中午別走啊,留這兒吃飯!我再多烤一爐小蛋糕,你們拿回村分著吃。回頭讓大娘幫著在村裡賣,好歹掙點買肉的錢。”
傅宴聲伸出食指晃了晃。
“也讓你嘗嘗我的‘獨家秘方’。”
薑雲斕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轉身去搬桌凳。
他低低嘆了一句。
“明天就要上崗了,累啊。”
他聲音不高,像自言自語,又像故意說給她聽。
“上班哪有不累的?”
薑雲斕直起腰,“我都快忘掉早起是啥滋味了。”
“薑同誌,現在有打蛋器了,我也插不上手了……
那我明兒還來不?”
“劉嫂子,你可千萬別走!”
薑雲斕趕緊拉住她袖子。
“真離不了你!打蛋器再好,也架不住有些活要靠人動手呀。”
劉春華一聽,心裏踏實了,咧嘴一笑,哼著小調兒回家去了。
薑雲斕到底放心不下傅宴聲掌勺,又轉身進了灶房。
她掀開簾子前頓了頓,才邁進去。
等霍瑾昱騎著自行車到家門口。
一眼就瞅見院外停著台手扶拖拉機。
烤爐旁邊,還多了兩個沒見過的攪麵傢夥什兒。
他擰緊剎車,抬腿跨下車。
霍瑾昱剛踏進院門,隔壁幾家嬸子立馬支棱起耳朵。
真要動手啊?
結果呢?
風平浪靜,連句硬話都沒蹦出來。
霍瑾昱站在院子中間,一動不動。
目光直勾勾落在薑雲斕身上。
她正跟傅宴聲聊得開心。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臉冷得像塊冰。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發悶。
想爭?
嘴都張不開。
就怕一開口惹她不高興。
那點溫軟勁兒立刻收走,再不搭理他。
她真幹得出來。
他拿她一點轍沒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等灶房那邊幾雙眼睛掃過來,他馬上扯出個笑,點頭打招呼。
說自個兒先去沖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等擦乾頭髮、扣好衣釦,才慢悠悠踱出來。
好多話堵在喉嚨口。
偏偏傅宴聲兄弟還在場,根本沒法開口。
霍瑾昱轉身進了廚房,輕聲讓薑雲斕歇著。
自己圍上圍裙,掂起鍋鏟開始炒菜。
“傅同誌別忙活,你來是客人,哪能讓你上手?”
傅宴塵一邊切胡蘿蔔,一邊說。
“沒事,雲斕跟我們親如一家,十年沒走動,是怕牽連她。”
薑雲斕忙了一整天,腿肚子都發酸,小腿肚綳得僵硬,腳踝也泛起沉甸甸的墜感。
她癱在躺椅上,透過廚房的小窗,瞅著幾個人來回晃。
傅宴塵彎腰洗菜,霍瑾昱蹲在井台邊打水,還有章傑提著竹籃往院門口走。
可她鼻子尖,一眼就看出霍瑾昱不對勁。
臉繃著,下頜線綳得發緊,眼神發沉,眉心擰出一道淺紋。
“霍同誌,出來下。”
她立馬揚聲喊。
霍瑾昱一愣,手裏的水桶還沒放下,趕緊邁步過來。
“霍同誌,今兒咋了?臉色難看得跟吃了黃連似的。”
他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
“趙政委剛找我談話,說有人告你‘私奔’。你好好想想,有沒有漏掉什麼話頭、啥把柄被人捏住了?我得早點琢磨招兒。”
薑雲斕抬眼望著他。
他提起“私奔”倆字,居然半點沒惱。
她反倒有點臊得慌,悄悄伸出手指,揪了揪他衣角,仰著臉看他。
“這招‘美人計’,是霍洺榮和王暖暖倆人合夥琢磨出來的。所以王暖暖一看出我不待見我那新婚老公,立馬給我塞書看,還故意安排章傑從我跟前晃悠,平時那些紙條、小話兒,全是她親手遞過來的。”
薑雲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家裏硬把她按在霍瑾昱這張婚帖上,連喘氣兒的空兒都沒給留。
三媒六聘當天就定下日子,三天後便抬進了門。
當初點頭答應?
圖個省事,心想橫豎嫁誰不是嫁呢。
反正自己也沒挑人的餘地,不如少生波折。
可真躺到一張床上才發現。
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你要是心裏沒他,身子也跟你較勁。
乾巴巴、冷冰冰,不光沒快活,還疼得直抽氣。
心口悶得發脹,喘不上氣;身上又癢又痛,綿長難忍。
她自己都懵了,還傻乎乎信了王暖暖那一套鬼話。
以為照著書上寫就能順理成章地接受。
試了,命差點搭進去。
好在腦子剛醒,還沒來得及踩進坑裏。
“我寫字拿不出手,肚子裏也沒墨水,所以一封信都沒回過。”
她握筆的手抖得厲害,寫兩筆就塗掉,最後隻能揉成團扔進牆角。
信紙堆了半抽屜,沒一封寄出去。
“更別說跟章傑打過照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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