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繫著藍布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蹭過去從背後摟住他,手鑽進圍裙下擺,掀開他襯衫下擺,指尖刮過腹肌。
“咋啦?”
霍瑾昱反手攥住她作怪的手。
“你做飯,別管我。”
她笑嘻嘻的,開始解他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向來沉得住氣的霍瑾昱,握著鍋鏟的手背上青筋跳了出來。
她手剛滑過肚臍,手腕就被牢牢扣住。
“老實點。”
他腦子有點懵,五臟六腑像有團火左沖右撞。
“別鬧,先吃飯,餓著你我心疼。”
他聲音啞得厲害,下頜綳得更緊。
薑雲斕用指甲在他腰上輕輕撓了兩下,歪頭一笑。
“那晚上,我拿繩子把你捆床頭。”
霍瑾昱眼尾泛紅,呼吸急促,在失控線上停住,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行。”
薑雲斕盯著他從耳朵根一路紅到脖頸。
“光啃槐花炒蛋,有點寡淡,得整點下飯的硬菜。”
這天晚上。
薑雲斕擦完臉、刷完牙,鑽進被窩縮成一團。
眼睛卻往書桌瞟。
霍瑾昱還坐著,在本子上唰唰寫材料。
他往後一靠,腦袋擱在椅背上,脖子綳出一道線。
煤油燈一閃,照得喉結像小山坡的剪影。
襯衫最頂上兩粒釦子沒扣嚴實。
她撐起身子,靠在枕頭上沖他笑:“去洗個澡唄。”
手指鬆開筆帽,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抬眼看他一眼,手裏晃著一根剛解下來的深藍色真絲領帶,繞在指尖,一圈圈纏緊又緩緩鬆開。
霍瑾昱腳下一頓,右腳落回原地,鞋底擦出一聲輕響。
他沒回頭,左手插進褲兜,停頓兩秒。
她……真記著這事兒呢。
不是隨口一說,是認真想過、準備好了才開口的。
他耳後肌肉抽了一下,喉結滾了一次。
這活兒,他真不太會幹。
以前捆人用的是軍用繩索,打的是死結。
眼下這根領帶,軟、滑、細,還帶著體溫,綁法、鬆緊、位置,全都得重新想。
從浴室出來,他一邊擦頭上的水,一邊站在門口琢磨咋開口婉拒。
水珠順著發梢滴到鎖骨,滑進衣領。
毛巾停在額角,他按了按太陽穴,眉頭微皺。
腦子裏卻蹦出白天那個戴眼鏡的男同誌。
斯斯文文,白凈俊氣,說話輕聲細語,遞報表時指尖乾淨,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襯衣。
他當時隻點了下頭,接過檔案,轉身就走。
薑雲斕以前老誇這類人有書卷氣。
他眼神動了動,心裏其實早有答案。
手裏的毛巾垂落下來,搭在臂彎。
喜歡的人,搶也得搶到手,爭也得爭贏。
他往前邁了一步。
橫豎是自己媳婦,跑不了。
他把毛巾疊好,搭在小臂上。
可拿領帶捆人?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腕骨,又抬眼掃過床頭櫃上那條空著的領帶環扣。
這事兒太新鮮,他連想都沒想過。
沒練過,沒試過,沒預演過。
過去十年,他學的是如何快速製敵,如何無聲脫身。
可怎麼被捆,怎麼讓對方捆得舒服、捆得安心、捆得不硌手……
沒人教,也沒地方查。
捆住了……他手腳使不上勁,還咋發力?
他站在原地,慢慢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心裏直犯嘀咕,臉上倒是一點兒沒露出來。
他抬手,把毛巾往肩上搭得更穩些,轉身朝臥室走。
她愛玩,他陪著就是了。
推門的手指在門把上停了半秒,才擰動。
門軸發出極輕的哢一聲,他跨進門檻,反手帶上門。
他坐到床邊。
見薑雲斕起身開衣櫃翻找,心口悄悄鬆了口氣。
莫非……她改主意了?
結果。
她還真又掏出一條領帶,慢悠悠踱過來。
輕輕一搭,蓋住他眼睛,繞到腦後打了個活結。
結打得鬆緊適中,不勒,也不易滑脫。
湊近他耳邊,嗓音軟乎乎的。
“聽說啊,眼睛蒙上了,耳朵、麵板、心跳,全都能變得特別靈。”
她手也沒閑著,順手就把他兩隻手腕一圈一圈纏住。
先左後右,每繞一圈都稍稍拉緊。
霍瑾昱懵著,隻聞到一股淡淡的依蘭香。
緊接著,是她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頰邊。
他脖子繃緊了一瞬,又很快放鬆。
“霍同誌。”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發緊。
薑雲斕用鼻子尖蹭了蹭他鼻尖,笑嘻嘻問:“聽說人憋著不吭聲,聲音才最勾人——悶哼一聲,給我聽聽?”
說完,她退開半寸,等他反應。
“嗯……”
*
第二天一早。
薑雲斕蹲在院裏,一樣樣清點糧站剛送來的貨。
她左手捏著炭筆,右手拿著本子,挨個核對編號和數量。
她順手把賬一併結了。
雞蛋、鮮奶、麵粉、白糖……
全是憑票都難搶的寶貝。
霍瑾昱託了熟人、拎著禮盒跑了好幾趟,才敲定這個供應關係。
他跑的是城西糧站的老站長,對方起初不鬆口,說規矩擺在那兒,誰也不能破例。
霍瑾昱沒急著說話,隻把禮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裏頭是兩條大前門香煙、兩瓶紅星二鍋頭,還有一小包從黑市淘來的方糖。
站長抽了根煙,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才點頭答應先試供一週。
要想往後源源不斷地拿貨,非得跟糧站綁牢才行。
光靠一次送禮不行,還得定期走動。
逢年過節要上門,平時也要捎點實在東西。
這一開頭,就砸進去不少錢。
成了,萬事大吉。
要是黃了,從王暖暖那兒借來的本錢,可就全打了水漂。
那筆錢是王暖暖從婆家悄悄摳出來的,壓在箱底三年沒動過。
但她不怕。
她盯著灶台邊那隻粗陶碗。
裏頭的蛋液正泛起細密泡沫,手穩得很,一點沒抖。
雞蛋糕本就招人稀罕,再加點靈泉水調和,賣得肯定溜。
她每天清晨五點起床,在後院井口邊蹲著。
用青花小碗接三勺水,倒進麵糊裡攪勻。
覺醒之後,她對感情不敢抱太多幻想。
她記得上輩子霍瑾昱被下放時,沒人敢去探望,連親兄弟都繞道走。
她也記得自己攥著藥單站在藥房門口,半天沒敢遞進去。
但錢不會騙人,穩穩噹噹揣進兜裡才踏實。
她想跟霍瑾昱安安穩穩過日子。
也想抓住機會多掙點。
她算了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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