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你打算怎麼辦?退回去打他們的臉?”
“為什麼要退?”我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五百萬是他主動給的,不拿白不拿。再說了,那點錢對沈家來說算不了什麼,但對現在的我來說……”我頓了頓,“正好夠給薑氏的法務團隊發年終獎。”
顧衍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行,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來來來,我帶你看看這三年我替你打理的江山。”
他領著我走進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整麵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桌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是我和父親的合影,那是我大學畢業那天拍的,父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摟著我的肩膀說“我們晚晚終於長大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顧衍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這是過去三年的財務報表、股權結構、以及我們最近在談的幾個大專案。你爸走之前,薑氏的市值是八十億。這三年,我和團隊拚了命,現在是一百二十億。”
一百二十億。
沈家的全部身家,也不過五十億。
我翻開報表,目光從那些數字上掃過,腦子飛速運轉。顧衍之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三年商場上的風雲變幻,誰倒了、誰起來了、誰想趁火打劫吞掉薑氏、誰又被他反手吞掉了。
“對了,沈家知道你爸留了這筆遺產嗎?”顧衍之忽然問。
我合上檔案袋,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爸走之前特意囑咐過,遺產的事對外保密,連沈硯洲都不知道。他讓我嫁進沈家,本意是想讓我有個依靠,冇想到……”
冇想到沈家根本不是什麼依靠,而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父親去世前其實看透了沈家的嘴臉,但那時我已經嫁進去了,他怕我離婚後無依無靠,反而把薑氏的秘密藏得更深,隻在臨終前單獨見了顧衍之,把一切都托付給了他。
“所以沈硯洲以為你是個窮光蛋,才那麼大方地給了你五百萬?”顧衍之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要是知道離婚協議上寫的那點破錢連你零頭都不到,會不會當場吐血?”
我把檔案袋放回桌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遠處的江麵上,幾艘貨輪緩緩駛過,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不急。”我說,“讓他們再高興幾天。”
顧衍之看著我,忽然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晚晚,你變了。”
“是嗎?”
“以前的你,受了委屈會哭,會躲起來,會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他的聲音很輕,“但現在的你,有點像你爸了。”
我冇回頭,隻是看著窗外,輕輕笑了一下。
“人總要長大的。”
離婚後的第一個星期,我過得很安靜。
顧衍之在市中心給我安排了一套大平層,安保係統是全城最頂尖的,連隻蚊子飛進來都要實名認證。我每天早上七點起床,跑步、吃早餐、去公司,晚上九點準時回家,看書、睡覺。
生活規律得像一台精密儀器。
薑氏的員工們對新來的薑總充滿好奇。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見到我,他們想象中的“大小姐”大概是那種嬌滴滴的、什麼都不懂的花瓶,結果我上班第一天就開了三個會,把兩個拖了半年的專案重新梳理了一遍,當場拍板砍掉了虧損三年的子公司。
“薑總,那個子公司是王副總的人……”助理小心翼翼地說。
“我知道。”我頭都冇抬,“讓王副總來找我。”
王副總共來了,五十多歲的老油條,一進門就皮笑肉不笑地說:“薑總年輕有為,一來就搞這麼大動作,不怕閃了腰?”
我放下筆,看著他,慢慢笑了。
“王副總,您在薑氏乾了二十三年,前五年業績很好,後十八年嘛……”我把一份檔案推過去,“您自己看看。”
王副總拿起檔案,臉色一點一點變了。那裡麵詳細記錄了他在過去十八年裡,通過虛報專案預算、倒賣公司資產、吃供應商回扣等手段,累計侵吞公司資產高達八千多萬的證據。
“這……這是汙衊!”他猛地站起來,臉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