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正神色平靜地盯著電腦螢幕。
瀚城置業的股價,在九點十分開始往下走。
一開始隻是輕微下挫,隨著負麵訊息擴散,拋盤像滾雪球一樣多。
九點半,股價跌到二十七元。
十點,二十六塊五。
十點半,二十五塊八。
跌幅超過百分之十,觸發臨時停牌機製。
沈知意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抿了一口。
這不過是序曲。
她切到另一個視窗,裡麵是陸瀚城二叔陸建國的詳細資料。
陸建國,瀚城置業財務總監,陸瀚城的親二叔。
也是陸家最見利忘義的那一個。
這兩年,陸建國藉著職務之便,挪用了公司至少八百萬資金,全都在澳門的賭桌上打了水漂。
陸瀚城知道嗎?
他知道。
可他不敢碰陸建國,因為陸建國手裡攥著他偷逃稅款的完整證據。
兩個人互相掐著對方的命門,勉強維持著一層脆弱的平衡。
而現在,沈知意打算親手戳破這層平衡。
她找到陸建國的私人郵箱,將一份加密壓縮包發了過去。
檔案標題隻有一句話:“不想進去蹲幾年,就照我說的做。”
內容非常直接:把陸瀚城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匿名快遞到稅務局,截止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前。
附件裡,是陸建國挪用公款的完整鏈條,包括轉賬記錄、賭場監控截圖,還有他親口承認的錄音。
沈知意算得很清楚。
以陸建國的脾性,在自己都要保不住的時候,他一定會先把侄子推出去擋刀。
畢竟,哪有侄子的命比自己值錢?
果然,五分鐘後,郵件狀態顯示已讀。
又過了三分鐘,陸建國回信:“你是誰?”
沈知意冇有搭理。
十分鐘後,陸建國又發來一封:“我憑什麼信你不會把這些也交給公安?”
沈知意隻回了一句:“你隻能賭我不會。”
然後她直接關掉郵箱頁麵。
她該做的已經全部做完,接下來,就看陸建國自己怎麼選。
不過沈知意很篤定,他一定會照辦。
因為賭徒最害怕的,從來不是眼前輸錢,而是再也冇有機會翻本。
隻要不被判刑關起來,陸建國就會覺得自己遲早能東山再起。
所以他隻能低頭。
沈知意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閉上眼睛。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