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四十五。
顧梨點開行情軟體，把陸氏實業的股票頁麵單獨拉出來。
陸氏的程式碼靜靜躺在那，昨晚的收盤價是28.5元，開盤參考價同樣掛在28.5。
九點整。
集合競價結束，股市正式開盤。
陸氏實業股價起初還算穩，開盤後一度小幅紅了一下，上漲了0.3%。
陸氏實業的總裁辦公室裡，他正把幾份報表摔在桌上，黑著臉訓人：“昨天這資料什麼意思？利潤率又掉？我養你們拿著高薪來混日子？”
幾位高管被罵得大氣不敢喘，隻能低頭看地毯，不敢抬眼。
陸景深剛要繼續發火，秘書突然推門衝進來，臉色發白：“陸總！出事了！”
“慌什麼？”陸景深眉頭擰得更緊，不耐煩地瞥她一眼。
“您看這個！”秘書把平板電腦雙手遞過去，聲音發緊。
螢幕上，本地一家知名財經網站的頭條位置，赫然掛著一篇爆文：
“陸氏實業被指大麵積使用劣質建材，多處在建專案安全風險嚴重”
配圖是一張拍得有些糊的送貨單，但抬頭和標識都清晰，是陸氏實業的單據，上麵標註的鋼筋型號與後附檢測報告完全對不上。
陸景深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像被抽乾，變得鐵青。
“這……誰放出來的？馬上聯絡那家媒體，讓他們立刻撤稿！”
“已經打過去了，可是……”秘書握著平板的手在抖，“不止這家，另外兩家媒體也推了類似內容，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各個平台已經在傳，咱們公司名字已經竄到熱搜第五了……”
陸景深一把搶過平板，指尖微微發顫，迅速點開那條熱搜連結。
螢幕上，關於陸氏實業的質疑和譴責，正像雪崩一樣往下砸。
“瀚城置業黑心建材”
這個搜尋詞後麵，赫然頂著一個紅彤彤的“爆”字。
點開去，第一條就是某個知名自媒體博主發的長篇爆料，詳細羅列了瀚城置業近三年的問題工程專案，還配了幾張所謂“內部資料截圖”。
評論區裡罵聲一片：
“這種缺德公司就該趕出市場！”
“拿人命當兒戲呢？用的材料都敢偷工減料？”
“陸瀚城是不是那個經常上財經封麵的青年才俊？嗬嗬，外強中乾。”
“已經投訴，希望相關部門嚴查到底！”
陸瀚城隻覺得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秘書：“公關部呢？立刻出宣告！統一口徑，說這些全是造謠！是同行惡意攻擊！”
“公關部已經在起草了，可是陸總……”秘書遲疑片刻，“爆料裡有些材料，看起來……不像偽造的。”
“你說什麼？”陸瀚城的聲音陡然拔高。
“就是……那些發貨單、質檢報告，版式和我們內部用的完全一致，而且有幾組資料，確實對得上……”
一股冰涼順著腳底一路往上竄，陸瀚城背脊發緊。
他忽然想起，半個月前公司內網被黑過一次，當時技術部說冇丟什麼關鍵資料，他就冇太當回事。
現在回想……
“查！”他咬牙切齒地吼，“給我徹底翻出來，這些東西是怎麼流出去的！公司裡有內鬼！一定有！”
話剛說完，他的私人手機就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兩個字：王總。
陸瀚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鎮定：“王總，早上好——”
“陸瀚城！”王總的聲音急促又憤怒，“你自己去重新整理聞！我們一起做的那個專案，用的建材是不是你們提供的？現在業主都快把專案部拆了！你打算怎麼收場？”
“王總先彆著急，那些報道都是不實資訊，我們瀚城的材料絕對冇問題——”
“有冇有問題輪不到你說！現在質檢部門已經派人去現場抽查了！我把話撂這，要是真查出問題，我們的合作馬上終止！違約金一分都彆想少！”
電話被生硬地掐斷。
陸瀚城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陸總……”秘書小心翼翼地問，“現在要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陸瀚城猛地掄起手機朝牆上砸去，“老子他媽哪知道怎麼處理！”
手機螢幕當場碎成蜘蛛網，和他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轍。
而這時，在城北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