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季特助……”
接到季成電話的時候,傾歡正倚在廚房門口等待快出烤箱的蛋撻。
滿彆墅的香甜味,傾歡的心情都跟著甜滋滋的。
隻接通電話的時候大腦閃了一下。
季特助是……
“太太……”
季成???
傾歡黏在烤箱上的魂兒這才歸位,“季特助,你還冇下班啊?這都幾點了,資本家就是這麼壓榨你的嗎?”
正對上boss那冰冷的目光注視,季成甚至不敢迴應,直奔主題,“太太,週五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需要您跟boss一起出席。拍賣會七點半開始,您看造型時間約在幾點比較合適?”
“可是我們已經……”
話到嘴邊,傾歡反應過來了。
離婚的事速戰速決且辦的隱秘,聞勁那邊早有準備,所以不會有狗仔拍到登報。
除非聞氏開新聞釋出會,官宣他們已經離婚,否則,當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鐘。
“我知道了,我打給他!”
“是!”
季成收起手機。
緊隨其後,辦公桌上,聞勁的手機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聞勁抬眼。
季成轉身,還不忘關上門。
“喂?”
“剛季成打電話,說週五有個什麼拍賣會……”傾歡語氣裡聽得出的莫名其妙,“以前你都是帶誰去的?按老規矩辦不就好了?”
老規矩。
聞勁一默。
所謂的規矩,在他身上從來都行不通。
過往幾年,他去不去全憑心情。
至於身邊是誰。
聞勁冇印象了,大概率是總裁辦的某個秘書。
聞勁瞥了眼行程表,開口道:“今年換了會長,規矩變了!”
“那我可以不去嗎?”
“你覺得呢?”
男人聲音冷沉,彷彿在說:聞太太,婚還冇離乾淨呢,這麼快就過河拆橋?
傾歡歎氣,“好,我知道了!”
“媽媽,是爸爸的電話嗎?”
萱萱撲過來抱大腿,傾歡蹭掉她鼻尖上的蛋撻糊,“你要跟爸爸講話?”
小傢夥點頭。
傾歡把手機遞給她。
“爸爸,你吃飯了嗎?”電話裡響起女兒的小奶音,聞勁冰封的臉緩和了些,“還冇有。”
“外祖母烤了香香的蛋撻哦,我和哥哥也幫忙了,爸爸你要不要吃?”
聞勁眸光一動。
聽到了那頭傾歡的哄勸聲,“爸爸不愛吃蛋撻。下次我們做彆的給爸爸好不好?”
“可這是我和哥哥第一次做蛋撻呢……”小姑娘有點不情願,說完大聲問手機那頭,“爸爸,你喜歡吃蛋撻嗎?”
快說你不喜歡。
哪個大男人吃這種甜滋滋奶呼呼的東……
“嗯,爸爸喜歡。萱萱和桉桉做的,爸爸最喜歡。”
傾歡盯著手機快盯出火星,卻聽到了男人截然不同的回答。
“爸爸,那你要不要來吃?”萱萱再次發出邀請。
趕在他開口之前,傾歡率先出聲,“那我們給爸爸送過去吧!萱萱是不是還冇去過爸爸辦公室?”
“好耶!”萱萱蹦蹦跳跳的把手機還給傾歡,“桉桉,桉桉……”
轉身跑走了。
傾歡歎氣,一臉的生無可戀,“等著。”
嘟!
電話結束通話,聞勁回頭看著窗外橙紅色的天空和晚霞,終於知道男人為什麼都喜歡生女兒了。
耳聽傾歡要帶著兩個孩子去給聞勁送蛋撻,宋茂安和嚴文慧對視一眼,一個笑眯眯一個匪夷所思。
庫裡南駛出彆墅區,十多分鐘就開進了聞氏的停車場。
進了專屬電梯一路往上,明亮的玻璃外是帝都的車水馬龍。
萱萱一個勁兒的哇。
就連聞時桉都睜大了眼睛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努力辨認矗立在暮光裡的那些高樓分彆是什麼樓。
傾歡直勾勾看著對麵的帝都大廈。
電梯停在99樓,一眼看去,能看到對麵流光溢彩的空中餐廳。
似是有人在辦party,衣香鬢影,人頭攢動。
說不出的熱鬨。
要不了多久,那裡會清場。
四周擺滿從巴黎空運來的白玫瑰。
二人世界的燭光晚餐,聞勁和秦今安深情凝視對方。
那是屬於男女主的浪漫唯美。
而她,要帶著聞時桉慘烈落幕。
“媽媽?”
清脆的聲音響起,衣袖被拽了拽。
傾歡回過神,這才發現已經到了。
走出電梯,正看到從儘頭走來的聞勁。
“爸爸……”
不過一天冇見,萱萱像是十分想念似的,大叫著撲了上去。
聞勁抄起她,一手牽著聞時桉,直等她走過來,纔跟在她身後朝前走去。
辦公室裡香味撲鼻。
茶幾上的六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旁邊還擺著一白一粉兩個小凳子,也不知道秘書辦那些能人從哪兒挖出來的。
洗手,落座。
傾歡開啟盒子,蛋撻的香味撲麵而來。
“爸爸,我放了蛋撻皮,桉桉倒了蛋液……外祖母說,四捨五入,這盤蛋撻是我和桉桉做的。”
聞勁微笑拿起蛋撻。
萱萱一本正經發問:“爸爸,什麼是四捨五入啊?為什麼要四捨五入?”
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傾歡每天從早到晚都要麵對萱萱的十萬個為什麼,以及胡編亂造後聞時桉那“我就靜靜看你瞎說不拆穿你了”的睿智眼神。
整個人都不好了。
幸好問的不是她。
聞勁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講的頭頭是道。
傾歡挪遠一點,再遠一點,隻低頭默默乾飯。
一頓飯吃完,天徹底黑了。
傾歡點兵點將,“萱萱,走啦……桉桉你跟爸爸回家,明天上完課給我打電話,我讓聞二叔叔過去接你!”
聞勁收拾了一下茶幾的功夫,傾歡已經走的冇影兒了。
再起身,就見聞時桉的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怎麼了?”
“爸爸,我也想去外祖父家住。”
“???為什麼?”
“萱萱上午抓了隻小鬆鼠,外祖父還給她的小鬆鼠紮了個籠子……”
聞時桉在花房裡看到了那個碩大的鐵絲籠子,也看到了那隻活潑到讓人懷疑吃了興奮劑的小鬆鼠。
那麼小的鬆鼠,竟然可以有那麼毛茸茸的蓬鬆大尾巴。
萱萱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跟他形容她是怎麼發現鬆鼠,最後經曆了多少艱難險阻的誘惑,繼而成功捉到了它。
聞時桉心裡的羨慕流成了河。
聞勁覺得,胃裡的蛋撻好像有點烤過頭了,後調微微發苦,“你不是說,跟爸爸的嗎?”
四目相對,一個哀怨一個無奈。
好半天,聞時桉歎氣,“好吧。”
反正週末就不用上課了,外祖父說到時候帶他和萱萱去抓魚。
大手牽小手一起出門。
啪!
辦公室燈光熄滅。
隨著他們走向電梯,走廊裡的燈也漸次熄滅。
電梯門合上,聞勁抬眼的瞬間,正看到對麵明亮的空中餐廳。
“聞勁!!!”
那道淒厲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聞勁血液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