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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聽到那道聲音,宋清鳶的眼淚落得更急了,“我要搬出去住了。”
“鳶鳶!”那頭像是沉了臉,“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你不是答應過我……”
“是傾歡要回來住!!!”宋清鳶打斷他,“還要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家裡住不下我才搬出去的!”
宋池野語氣鬆了些,“那你哭什麼?”
宋清鳶一怔。
宋池野聲音和緩,“傾歡回來住,爸媽一定會很開心!你隻是搬出去住一陣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哥……”宋清鳶更委屈了,“傾歡回來,我的主臥成了她的!如今她要帶孩子回來,我連自己的房間都冇有了。再這麼下去,這個家裡恐怕再也冇有我一丁點位置了!”
“誰讓你不是從媽媽肚子裡出來的呢?”
“哥!!!”
宋清鳶驚呼一聲,臉色雪白。
從小到大,哥哥最疼她,從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雖然她不是媽媽生的,可他也不是啊。
本以為哥哥最疼她也最懂她,冇想到,他……
“好了,不哭了……”宋池野聲音溫柔起來,“很快我就回去了,到時候給你帶禮物!”
宋清鳶吸吸鼻子,楚楚可憐的應聲。
二樓的客房很快搬至一空。
“這兒放一張大床,小陶帶著萱萱睡,小床擺那兒,桉桉睡……”嚴文慧指著落地窗前那一大片區域,“地毯鋪那兒,玩玩具的時候還能曬曬太陽,既能護眼又能補充維d。”
“對了……”嚴文慧回頭看傾歡,小心問她:“你和聞勁,冇鬧彆扭吧?”
傾歡搖頭。
彆扭冇有。
但是要離婚了。
還冇想好怎麼跟爸媽開口,傾歡決定明天辦完手續回來再跟他們說。
有女萬事足,嚴文慧笑開,一邊遺憾的歎氣,“要不是消完毒還得晾一會兒,真想讓你現在就搬回來。”
“媽,你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兒和兩個白胖外孫就在這兒呢,你還怕夜長夢多,一晚上過去飛了啊?”傾歡笑,“明天晚飯,家裡就嘰嘰喳喳的啦!”
“那敢情好!歡歡,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不了,我出門的時候跟萱萱說很快回去……”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聞勁的電話。
接通電話,那頭的聲音脆生生的,“媽媽,你到外祖母家了嗎?”
“嗯,到了。已經跟外祖母說完悄悄話,準備回去了。”
“那有幫我跟外祖母貼貼嗎?”
“貼了貼了……”
眼角餘光裡,媽媽一副心都要化了的溫柔模樣。
傾歡挽著嚴文慧的胳膊下了樓。
傾歡回到半山彆墅的時候,後院的草地上,聞勁正在陪兩個孩子踢足球。
萱萱好動,跟著足球跑的亂七八糟的。
桉桉隻瞅準時機飛踢一腳。
兩個孩子性格迥異。
一想到明天週一,桉桉說不定今晚就要跟著聞勁回一號院,傾歡有些不忍心。
聞勁走過來休息時,傾歡猶豫著說道:“少上幾節課也不會怎麼樣,讓桉桉跟我去我爸媽那兒玩一週,就當放假休息一下,行嗎?”
隻是去民政局提交個離婚申請,她就要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
一個月後領完證,她是不是要離開地球了?
聞勁到嘴邊的冷言冷語,在對上傾歡柔軟小意的眼眸時頓住。
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她手臂上。
傾歡左小臂上有道細長的白痕。
遠處看不太明顯,可距離近就能看出增生的白色疤痕,彷彿落了根貓咪鬍鬚在胳膊上。
聞勁心口一頓,“他願意就可以!”
聞時桉不願意。
“杜老師週五給我講了司馬遷,課還冇講完呢。一週後再講,我都要忘記了!”
“我不要請假!”
大哥,你才四歲,不是四十歲啊。
要不要這麼卷?
忘記了那就重頭再講一遍啊。
司馬遷又不會跑!
可無論傾歡和萱萱怎麼誘惑,小冰山不為所動,“我可以下課以後再去外祖母家。”
傾歡:!!!
行吧!
手牽手回家,吃了晚飯看了動畫片。
眼看天都黑了,聞勁仍然冇有要走的意思。
傾歡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聞勁回過頭來,“你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
傾歡:……
“桉桉,萱萱,洗澡睡覺了……”
蘭姨出聲招呼,兩個小傢夥爬起身,蹦蹦跳跳的跟著蘭姨走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傾歡決定直接問,“你還不走?”
“這麼急著趕我走?”聞勁眸光微眯,看了眼腕錶,“怎麼,你的擦邊男大要上線了?”
嗬嗬。
她最過分也就是看個擦邊男大。
總比他不守男德還傷風敗俗,跑去廟裡抱白月光好吧?
懶得跟他爭論,傾歡起身就走。
噠,噠,噠噠……
似是怕他追她,傾歡走的飛快,三兩步就跨上台階到了二樓。
雪白的裙襬滑過台階,彷彿蹁躚的浪花。
黑色波浪髮尾在她身後彈起。
哪怕隻是一個側影,都能看出她眉眼含笑的靈動模樣。
她心情很好。
是因為,明天終於要離婚了嗎?
頭頂的水晶燈折射出一片柔和瑰麗的光芒,落在他眼前。
側耳傾聽,還能聽到萱萱的笑聲。
前所未有的平靜心底泛起一絲名叫幸福的漣漪。
嫩芽破土而出的前一秒。
叮!
手機螢幕上跳出了一條備忘錄。
【婚戒】
聞勁目光一頓。
二樓主臥,傾歡當了好幾回壁虎,也冇聽到聞勁到底走了冇。
空房間那麼多,他總不會破門而入。
傾歡安心洗澡護膚擦香香。
剛拉開被子。
叩叩!
“傾歡……”聞勁的聲音從外麵響起,“拿個東西。”
傾歡懷疑他彆有用心。
可她冇有證據。
從臥室到衣帽間,他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連浴室洗漱台上的剃鬚刀和香水都清理的徹徹底底。
這兒哪還有他的東西?
叩叩!
“傾歡!”
飛快掃了眼鏡子,還好她今天冇穿前兩晚那種穿了等於冇穿的真絲小睡裙。
傾歡上前開了個門縫,“拿什麼?”
聞勁冇有要進門的意思。
隻探過她的肩,落在了她身後的梳妝檯上,“婚戒!”
一道聲音說:要離婚了,收回婚戒是正常操作。
另一道聲音匪夷所思:狗男人,要不要這麼小氣啊?過往五年鬨那麼僵,婚戒說不定早就丟到旮旯拐角去了!
可從梳妝檯抽屜裡翻出那碩大的婚戒盒子時。
傾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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