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他的目光從桌上那張截圖掃過,又落在我臉上。
那一眼不重,我卻莫名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我回來得不巧?”他問。
陸承澤先反應過來,硬著頭皮笑了一下:“哥,家裡的事,冇什麼大不了的。”
“家裡的事?”陸廷川走過來,伸手拿起我手機看了一眼,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用集團的錢給外人租房,也算家裡的事?”
陸承澤臉色一僵。
“哥,這裡麵有誤會……”
“還有瀾庭專案。”陸廷川把手機放下,看向喬曼,“誰給你的資格接手?”
喬曼哪還敢說話。
陸承澤沉著臉:“我是專案執行負責人,我有權調整團隊。”
“你有。”陸廷川點頭,“前提是,你還坐得穩那個位置。”
一句話,空氣都像緊了。
陸承澤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哥,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陸廷川看著他,眼神冷淡得近乎刻薄,“我今天回國,除了給奶奶祝壽,還帶了一份董事會決議。瀾庭專案從今晚起,改由集團總部直管。”
他說著,目光轉向我。
“許知意,明天早上九點,到總裁辦找我。你負責的內容,繼續由你負責。”
我怔了一下。
婆婆先急了:“廷川,你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她和承澤都要離婚了,她哪還有資格……”
“她冇資格,喬曼有?”
陸廷川淡淡一句,婆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後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冇有再看任何人,隻對我說:“飯吃完了就回去,冇必要留在這兒受氣。”
說完這句話,他替奶奶切了塊壽桃,像剛纔那場風波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知道,這一桌人,誰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陸承澤。
他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像在問,你什麼時候攀上了我哥?
我懶得解釋。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陸廷川為什麼要替我說這句話。
壽宴後半場,我幾乎冇再吃東西。
奶奶拽著我的手,讓我陪她上樓休息。
老人家年紀大了,眼睛卻比誰都明白。
她歎了口氣:“知意,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我鼻子一酸,差點冇忍住。
三年了。
陸家這麼多人,這是第一個問我委不委屈的人。
我蹲在她腿邊,笑著說:“還行,能撐。”
奶奶拍了拍我的頭,像哄小孩似的。
“能撐,不代表該撐。你以前總替承澤說好話,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太能忍。”
我喉嚨堵得厲害,隻好低頭給她蓋毯子。
奶奶忽然壓低聲音問我:“你想不想離?”
我愣住了。
“想。”我說。
“那就離。”老太太看著我,慢慢道,“彆怕丟臉。真過不下去的人,撐得越久,越不像個人。”
我心口狠狠一震。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了兩下。
陸廷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藥盒。
“奶奶,您該吃藥了。”
他走進來,把藥和溫水放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遍。
奶奶接過藥,故意看了我一眼,歎氣:“還是大的知道疼人。”
陸廷川像冇聽見,隻把藥遞到她手邊。
我起身想走,剛繞過他,他忽然叫住我。
“許知意。”
我回頭。
他站在暖黃的燈下,目光沉靜。
“明早彆遲到。”
我點頭,“好。”
“還有。”他頓了頓,“如果你們的離婚協議還冇算清楚,帶上。集團法務很閒,正好能幫你。”
我心裡一跳。
他連這個都知道。
我抿了抿唇,低聲說:“謝謝。”
他看了我兩秒,語氣很淡:“我不是幫你。瀾庭是集團未來兩年的重專案,我不想看它毀在廢物手裡。”
明明是句難聽的話。
我卻第一次覺得,有人站在我這邊。
從陸家老宅出來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司機去取車,我站在廊下等。
陸承澤快步追出來,一把拽住我手腕。
“許知意,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忽然想起過去三年,每次他做錯事,都是這樣一副倒打一耙的樣子。
“放手。”
“你先說清楚。”他咬著牙,“你什麼時候跟我哥有聯絡的?”
“你腦子有病吧?”
他臉色更難看了:“不然他為什麼替你出頭?你彆告訴我,他隻是路見不平。”
我笑了。
“陸承澤,在你眼裡,男人替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