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二十九天,前夫把他的白月光帶到奶奶壽宴上,當著滿屋親戚和投資人的麵,讓我給她交接專案。
“知意,把瀾庭的資料發給喬曼。以後她接手。”
我盯著喬曼脖子上的項鍊,忽然笑了。
那條項鍊,我在陸承澤的購物記錄裡見過。下單時間,剛好是我們結婚三週年前夜。
我那天還在想,他這個人終於開竅一回。
結果不是送我的。
是送給他舊情人的。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問得很輕:“你讓我給誰交接?”
陸承澤皺了皺眉,像是嫌我不懂事。
“喬曼,瀾庭新專案總監。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專業嗎,交接這種事,彆鬨情緒。”
彆鬨情緒。
這四個字,他說了三年。
我陪他熬過最難的創業期,是彆鬨情緒。
我替他媽跑醫院拿藥,是彆鬨情緒。
我把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方案、客戶、供應商,全都托給他,是彆鬨情緒。
現在,他把外麵的女人帶到我麵前,還是彆鬨情緒。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
“陸承澤,”我慢慢開口,“你是讓我把我做了四個月的專案,交給你前女友,還是交給你現在睡的女人?”
一句話落下去,桌上的長輩全都變了臉。
喬曼眼圈一紅,委屈得像是我欺負了她:“許總監,我和承澤隻是工作關係。”
我差點聽笑了。
工作關係會戴著我老公買的項鍊,踩著我熬了七十多天的專案來接手?
陸承澤臉色沉下來:“許知意,今天奶奶壽宴,彆逼我難看。”
“難看?”我拿起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推到他麵前,“你公司報銷給喬曼租公寓的時候,怎麼不嫌難看?”
截圖上,是陸氏酒店集團財務報銷明細。
租金兩萬八一個月。
報銷名目寫著,專案駐場住房補貼。
喬曼的臉一下白了。
陸承澤猛地看向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慌。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把這張圖留到今天。
也冇想到,我真敢在陸家老宅,當著這麼多人掀桌子。
坐在主位上的婆婆先拍了桌子。
“許知意,你是不是瘋了?大喜的日子你鬨什麼?你和承澤都在離婚冷靜期了,還想抓著男人不放?”
“媽。”我轉頭看她,笑意一點點淡下去,“這句話您說得真有意思。是您兒子把人帶到我麵前,讓我給她交接。現在成了我抓著不放?”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立刻拔高了語氣。
“男人在外麵應酬交朋友再正常不過,你做妻子的,心胸就不能大一點?”
“那您兒子怎麼不大一點?”我盯著陸承澤,“把離婚協議簽乾淨,把夫妻共同財產算清楚,把我的專案還給我,再帶著你的喬曼雙宿雙飛。你們不是很相配嗎,怎麼還非得踩著我過日子?”
客廳裡一陣竊竊私語。
喬曼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柔弱終於維持不住了,她咬著唇,小聲說:“承澤,我先走吧。”
陸承澤一把拉住她,像是生怕我把人嚇跑似的。
“走什麼?你又冇做錯什麼。”
他說完,看向我,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許知意,專案是公司的,不是你的。你彆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裡。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看。”
我看著他,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原來人心偏起來,真是冇有底線。
瀾庭專案從立項、定位、招商、前期輿論方案,都是我一手拉起來的。
那時候陸承澤天天對外說,知意是我最得力的搭檔。
現在他有了新搭檔,就說專案不是我的。
真好。
我剛要開口,玄關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重,卻莫名壓住了整個客廳的動靜。
下一秒,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黑色大衣,風塵未散,眉眼冷得像冬夜裡冇化開的雪。
陸廷川回來了。
陸家長子,陸承澤同父異母的哥哥,三年前離開國內後,再冇參加過任何一次陸家聚會。
我嫁進陸家三年,隻見過他兩次。
一次是婚禮。
一次是奶奶住院。
兩次,他都冇多說一句話。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一進門,客廳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奶奶先站了起來,眼睛一下就亮了。
“廷川,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陸廷川走過去,先俯身抱了抱老太太,才抬眼看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