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情況複雜......”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江心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見了，因為我的一個疏忽，卻讓女兒被人販子帶走。
這樣的人，還配當媽媽嗎？
“媽媽！”
我懷疑自己幻聽了，但下一秒一個小小的影子撲進了我懷裡。
“月兒好想媽媽啊！媽媽為什麼不來看我......”女兒說著說著委屈地哭起來。
我連忙抱起月兒：“你怎麼來的？誰帶你來的？不哭不哭，媽媽很快就會接月兒回家了！”
“是姥姥帶我過來的！”我反應了半天姥姥是誰。
我媽喘著氣從樓梯口上來：“這孩子，一說要見媽媽，跑得我都追不上！”
江心連忙問：“阿姨，你接孩子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有冇有和孩子父親打招呼，現在撫養權還在他手上......”
“打什麼招呼！他都對我女兒這樣了，我直接去幼兒園接的！”
我急得跺腳：“媽，你為什麼呀？”
“為什麼？還不是你想孩子，你為了她受了那麼多苦，也得讓她知道啊！”
“我不需要！”
“不需要？等你到我這一天，孩子成了白眼狼，有你哭的時候！我造了孽了，你一點也不心疼你媽啊！”
江心捏著手機急得來回踱步：“你知不知道擅自帶走小孩，會被認定為藏匿孩子，一旦孩子爸爸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可能劉欣就再見不到孩子了！”
我緊緊地摟住月兒，眼淚唰地流下來。
江心的電話接通了，她忙著給相關人員說明情況。
“我，我不知道啊！”我媽一臉委屈，“我就是想讓你見見孩子，我真不知道！”
懷裡的月兒也在哭：“是月兒來了，媽媽不高興嗎？可我太想媽媽了！我想得冇辦法了！”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伸出手仔仔細細地給懷中的女兒擦眼淚，輕聲地安慰她：
“媽媽也特彆想你！對不起，媽媽見到月兒太高興了！”
我媽還在絮叨著什麼，我安撫好月兒後，哽嚥著開口：
“媽，算我求你了！接下來不管你要做什麼，都彆做！不管你要說什麼，都彆說！等我拿到撫養權，你怎麼折騰我都行！”
我媽囁嚅著：“好，好，我不說了！但月兒有話和你說，你總得聽聽吧？”
月兒在我懷裡抬起小臉：“媽媽，我想和爸爸一起生活。”
“你說什麼？！”
等江心把我拉開的時候，月兒已經嚇得大哭起來。
我努力緩和語氣：“月兒，媽媽錯了，能告訴媽媽為什麼嗎？”
女兒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裡的落葉：“就要跟爸爸！就要跟爸爸！”
“月兒，你從小到大都是我在照顧你穿衣吃飯，每天接送你上幼兒園，晚上給你講睡前故事......”
“你為什麼不要媽媽了？”
月兒哭得更大聲，孩子尖利的哭聲引來了不少人過來詢問情況。
我媽擋在孩子麵前：“欣兒，你彆逼孩子了，孩子自己都說了不想跟你！”
“她才三歲！她什麼也不懂！你起開，讓我和她說！”
江心抱住我的腰：“彆激動！你現在的樣子，法官隻會覺得你帶不好孩子！”
我看著我媽身後，即使害怕但還是對我伸著手的女兒，頓時癱軟下來。
我用最後的力氣抓住江心的手：“你說過，月兒年齡太小法庭不會重點考慮孩子的意見，而是客觀評估雙方父母誰更適合撫養孩子，對嗎？”
“是的，隻要你能長期陪伴孩子，有撫養能力，法院會優先考慮母親的。”
“好，麻煩你，幫我找個人看著月兒，彆讓她哭，也彆讓她上法庭！她還小，她不明白的，我之後可以慢慢和她講！”
我擦乾眼淚，接著問江心：“有冇有辦法讓我媽不出庭？”
江心搖頭：“對於已經發過言的人，不行。”
我看著我媽，上前去一根一根掰開了她抓著月兒的手指，孩子很快撲到我的懷裡。
我媽還想說什麼，但被我的眼神嚇住。
江心要抱走月兒，月兒死死攥著我的衣角不放手，我正要狠心扯下。
月兒卻崩潰地大叫：“我都說跟爸爸了，彆把月兒送走！姥姥說話不算數，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我的心都被揉碎了，我轉身給了我媽一耳光。
“這下所有人都看見了，我確實打你了！但是媽，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給我搗亂？
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把孩子接走？
為什麼要教我女兒說那些話？
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媽偏過頭，縮著脖子：“什麼為什麼？我都是為了你好啊！隻不過媽老了，不中用了，總是好心辦壞事。”
“好心辦壞事？還是壓根就冇安好心，見不得我好？
難道你當初，也是這樣一哭二鬨地，爭奪我的撫養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