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晚上，沈知然正窩在沙發裏刷手機，手邊還放著沒吃完的小零食，段柯嶼的電話就猝不及防地打了進來。
“喂？”沈知然咬著軟糖，聲音懶懶的。
“收拾下行李，隨身用的就好。”段柯嶼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沈知然當下就愣了神，滿是不解：“啊？收拾行李幹嘛？”
段柯嶼低低笑出聲：“歐洲雙人遊，忘了？”
沈知然原本慵懶的眉眼瞬間亮起來，坐直身子，聲音裏染著抑製不住的雀躍：“現在就出發？”
“一小時後我去接你，直接去機場，票到現場再辦。”段柯嶼的聲音裏笑意更濃。
“那我們去哪兒啊？總不能盲飛吧。”沈知然追問道，心跳都快了幾分。
“愛爾蘭。”
這三個字一落，沈知然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眼底滿是期待的光：“愛爾蘭？！我想去好久了！掛了掛了，我要火速裝行李，一會兒見！”
她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轉身就撲向衣帽間，滿心都是即將奔赴遠方的歡喜。
沒等她整理幾件，房門被輕輕叩響，鍾雅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來，看著散落鋪在床上的衣服，又瞧著女兒風風火火的模樣，輕聲開口問道：“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翻箱倒櫃地收拾衣服？”
沈知然頭也沒抬，手裏還拿著一件針織外套往行李箱裏放：“媽，我和段柯嶼去愛爾蘭玩兩天，一小時後就來接我去機場。”
鍾雅聞言，緩步走到她身邊，順手幫她理了理疊得有些淩亂的衣領，細心叮囑道：
“那邊現在也是冬天，氣溫比咱們這邊還要涼一些，多帶幾件厚實的外套、圍巾，保暖的物件千萬別少帶，別到時候凍著了。”
說著，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打趣的笑意，“對了，我記得愛爾蘭的綠翡翠款式別致，你逛的時候要是遇上閤眼緣的，記得給我帶一件回來。”
沈知然重重地點了點頭，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滿口應下：“放心吧媽，保證選你喜歡的款式！”
一小時過得飛快，段柯嶼的車準時出現在雲夢灣，他下車幫她把不大的登機箱放進後備箱。
“這麽快就收拾好了？沒落下什麽東西吧？”段柯嶼順手替她攏了攏外套領口。
“放心，都是應急的東西，再說真缺了，到那邊買就是。”
鍾雅和沈伯聞快步跟出來，帶著托付與叮囑，“柯嶼，愛爾蘭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出行、住宿多上點心，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沈伯聞站在一旁，也沉聲補充道：“出門在外別太趕行程，慢慢逛、慢慢看，好好玩。到了當地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報聲平安，免得我們在家惦記。”
段柯嶼微微頷首，接住這份沉甸甸的囑托：“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然然，行程都規劃得差不多了，每到一處安頓好，第一時間給你們發訊息、打電話，絕對不讓你們擔心。”
沈知然對父母揮揮手，笑意清甜：“爸媽，我們走啦，等我們從愛爾蘭給你們帶禮物回來！”
抵達機場，兩人買好機票，找了處相對安靜的休息區坐下。
沈知然掏出手機，點開收藏好的旅行攻略，往段柯嶼身邊湊了湊，腦袋幾乎要碰到他的肩頭。
“你看，這裏說都柏林聖殿酒吧區的街頭表演超有氛圍，我們去這裏看看好不好？”她指尖點著螢幕，聲音輕快。
段柯嶼偏頭看向螢幕，順勢攬住她的腰：“可以，還有沒有想看的？”
“聖帕特裏克大教堂，還有都柏林城堡，我都想打卡！”沈知然嘰嘰喳喳列著清單，興致勃勃。
“沒問題，都聽你的。”段柯嶼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幫她標記出交通便捷的打卡路線，“莫赫懸崖離市區有段距離，到了之後我們租輛車，自駕過去，沿途的風景也值得看。”
沈知然側頭看向他，“段先生，你功課做得很足啊。”
“總不能讓我的人跟著我瞎跑。”段柯嶼輕笑，目光落在她鮮活的眉眼間，溫柔至極。
廣播裏準時響起登機提示，零點的鍾聲悄然劃過夜空。“前往都柏林的旅客，現在開始登機……”
“走了，我們的愛爾蘭之旅正式開始。”段柯嶼牽起沈知然的手，起身走向登機口。
落座後，睏倦漸漸湧上沈知然的心頭，她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段柯嶼，我有點困了，先睡一會兒。”
“好，你睡。”段柯嶼柔聲應下，細心地拿過機上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沈知然闔上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均勻，不過片刻便陷入了淺眠，臉頰透著淡淡的粉暈，在機艙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乖巧恬靜。
段柯嶼側頭看著身旁熟睡的人，微微傾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滿含珍視的吻。
等飛機平穩降落在都柏林機場，當地清冽又帶著濕潤草木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
段柯嶼取了提前預定好的車，熟練地驅車前往市區酒店，安頓好行李稍作休整，兩人便開啟了這場期待已久的漫遊。
從都柏林的老城街巷到莫赫懸崖的壯闊風景，沈知然已經把心心念唸的風光都收進了眼底。
兩人沿著海岸公路慢行時，段柯嶼看著遠處覆著薄雪的山坡，“附近有一處設施完善的高山雪場，要不要去滑雪？”
沈知然腳步頓了頓，“……我不會。”
段柯嶼低笑出聲，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沒關係，我教你，從最基礎的開始慢慢來。”
抵達雪場後，段柯嶼有條不紊地幫沈知然挑選適配的滑雪裝備，確認穿戴舒適後，才扶著她踏上單板，慢慢走到初級道的平緩區域。
段柯嶼先站到她身側示範，身體微微下蹲，重心壓低，一邊做動作一邊講解要領：
“先穩住身體重心，腰背挺直但不要僵硬，膝蓋微屈，這樣能更好地控製平衡，也能緩衝雪麵的起伏。”
沈知然依樣模仿，可剛站穩身形就晃了晃，下意識攥緊段柯嶼的手臂：“感覺腳下的板子不聽使喚，總往側邊滑。”
段柯嶼反手扶住她的腰側，給足了安全感：“別怕，雙腳均勻發力，跟著雪板的力道微調，我在旁邊扶著你，咱們先慢慢滑行一段找找感覺。”
寒風吹過覆雪的山坡，捲起細碎的雪沫，沈知然跟著段柯嶼的腳步慢慢滑行，耳邊是他耐心的指導聲，腳下是雪板劃過雪麵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