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柯嶼的吻帶著熾烈的眷戀,又裹著小心翼翼的溫柔,輾轉間,連樓梯間裏的空氣都染上了甜膩的溫度。
沈知然被吻得臉頰發燙,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輕輕推搡,餘光還瞟著樓梯間的門,生怕有人突然進來,心跳卻不爭氣地越跳越快。
見他纏綿個不休,沈知然心頭頓時急了,這樓梯間雖偏,可她出來取資料耽擱太久,黎曼指不定轉眼就會來找她。
她攥著拳頭輕輕捶打在段柯嶼溫熱的胸口,偏頭躲開他再度湊來的唇,嬌嗔的嗓音裏裹著急切:
“你沒完啦?!我的嘴都要被你親腫了,待會回去怎麽見人啊!”
段柯嶼這才堪堪收了勢,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著氣,手臂依舊緊抱著她的腰不肯鬆開。
心底暗歎: 真是要命,方纔被她這副嬌軟模樣勾著,差點就失了控。
“我要回去了。”沈知然抿了抿發麻的唇瓣,聲音還帶著點剛被吻過的綿軟。
段柯嶼低笑一聲,沒再糾纏,彎下腰幫她拾起散落在台階上的資料,細心地將頁碼歸類,理得整整齊齊。
將資料遞給她,“晚上一起吃飯,想吃什麽,提前跟我說。”
沈知然將資料抱在懷裏,另一隻手還捂著微腫的唇,杏眼瞪著他,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下次不許再這樣!光天化日的,被人看到怎麽辦?”
段柯嶼點頭應下,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
下次?下次再說。
沈知然攥著資料快步走回工位,低頭將整理好的資料遞給黎曼。
黎曼接過資料翻了兩頁,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唇,眉頭微挑,隨口丟擲一句:“你嘴怎麽了?看著有點腫。”
她今年三十出頭,一心紮在工作上還是單身,對這種情人間的小痕跡毫無敏感度,壓根沒往別的方向想,隻當是磕碰或者上火。
沈知然慌忙的抿了抿唇,試圖掩飾那抹不自然的紅,臉上扯出幾分侷促的幹笑,胡亂找了個藉口:“沒、沒什麽,就是有點過敏。”
“哦,帶過敏藥了嗎?過敏這事可大可小。”
“呃,帶了,一會就吃。”沈知然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目光飄向電腦螢幕,不敢和黎曼對視。
黎曼點點頭,剛低頭要翻資料,又隨口補了句:“那可得記得按時吃,最近換季天幹,過敏也常見,要是腫得更厲害就別硬扛。”
“好、好的,謝謝曼曼。”沈知然慌忙應聲,抬手輕輕碰了碰唇,臉頰還燒得發燙,心裏把段柯嶼狠狠罵了幾遍。
自那晚車裏的吻開始,段柯嶼就像解鎖了什麽開關,徹底化身成黏人的親親怪,但凡逮著獨處的機會,就總想湊過來親她。
兩人私下約會吃飯,他借著遞水杯、夾菜的由頭,俯身就啄一下她的唇;
送她回家,車門還沒開,他就扣著她輕吻,從淺嚐輒止到輾轉廝磨,直吻得她喘不過氣才肯放她走。
午休時間,他一個電話把她叫進辦公室,將人抵在門上,吻得她渾身發軟。
就連下班之後,趁著辦公區空無一人,他也能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角印下綿長的晚安吻。
沈知然被他這股黏人勁兒磨得忍無可忍,攥著拳頭瞪他,眼底卻藏著幾分羞惱的濕意:
“段柯嶼!你再這樣沒完沒了,我就罰你一個月不許見我!”
自從被沈知然下了‘禁吻令’,段柯嶼便沒再像從前那般逮著機會就黏上來偷吻,隻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藏著化不開的繾綣。
這天午後,沈知然正在寫季度報告,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字密密麻麻排了滿屏。
手機突然震了震,是段柯嶼發來的訊息,隻有簡短的一句:【週末陪我回家。】
沈知然的手指猛地頓在鍵盤上,螢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滿是錯愕,下意識腹誹:這就要見家長了?進展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她指尖懸在螢幕上,半天沒敢回訊息。
沒等她糾結出個結果,段柯嶼的訊息又接踵而至,像是精準猜到了她的心思:
【家裏長輩總催著相親,如今有了女朋友,當然要帶回去堵住他們的嘴。隻是普通家宴,就吃頓飯聊聊天,不用過多擔心。】
寥寥數語,將緣由說得明明白白,沈知然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心底的慌亂稍稍平複,卻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框,心裏五味雜陳。
下班時,許夢琪約她做SPA,她回家換了身衣服,便讓張管家送她去水雲澗。
香薰燈燃著淡淡的白茶香,暖黃的燈光揉碎了滿室的靜謐。
美容師的手法輕柔專業,從肩頸到腰背慢慢推揉,再敷上保濕舒緩的麵膜,連帶著心底的緊繃都鬆了大半。
敷著麵膜的沈知然,忽然輕聲開口,把段柯嶼讓她週末回家見家長的事說了。
一旁的許夢琪聞言,驚得直接坐起身,臉上的麵膜都扯出了細紋,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這就見家長了?不愧是段家掌權人,談個戀愛都跟開了倍速似的,別人還在卿卿我我曖昧拉扯,他倒好,直接把見家長提上日程了!”
沈知然慢慢揭下臉上的麵膜,眼底漾著幾分迷茫。
“我也覺得太快了,我才剛結束一段婚姻,和他在一起,其實也是那天腦子不清醒時做出的決定,現在想想,我根本還沒做好準備。”
那段失敗的婚姻像根細刺,紮在心底沒拔幹淨,如今段柯嶼的步步緊逼,讓她難免心慌。
許夢琪見她這副模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這有什麽好慌的?老話都說了,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展開一段新的感情。不用想太多,想愛就大膽愛,不愛就幹脆分,咱本就有灑脫的資本!”
許夢琪的一番話像縷清風,吹散了沈知然心底的迷茫與忐忑,讓她紛亂的心思漸漸歸了整。
是啊,既然答應給段柯嶼機會,也真心想走出上一段婚姻的陰霾,那便索性拋開顧慮,好好享受這段感情就好。
倘若有朝一日,段柯嶼也如範思承那般,做出辜負她的事,那她也絕不會卑微挽留。
她沈知然,有自己的驕傲與骨氣,對待感情拿得起也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