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琪從手機上刷到黃英和安娜被趕出門的視訊,“然然,你快看,有人把她們掛網上了!”
沈知然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一蜷,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揚,“寄生蟲?說她們是寄生蟲,倒一點都不冤枉!”
許夢琪心情舒暢,將沈知然拽到衣櫃前,“挑一件,姐妹兒帶你開派對!”
沈知然對著鏡子轉了個圈,酒紅色的指甲劃過裙擺。
改良旗袍勾勒出她玲瓏的腰臀曲線,短款設計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抬手將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立領上的兩顆銀扣襯得脖頸愈發纖細。鏤空處露出精緻的鎖骨,淺粉色係帶垂在黑色麵料上,像一抹溫柔的挑釁。
許夢琪也換上了超短裙,對著落地鏡理了理肩上的蝴蝶結,黑白撞色的單肩裙襯得她肌膚瑩潤,柔和的粉白過渡,中和了黑色的冷冽,讓她多了幾分嬌俏。
裙擺開叉處露出纖細的小腿,隨著步伐輕晃,蝴蝶結在肩頭微微顫動,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蝶。
兩人對著鏡子補完妝,相視一笑,眼底都閃著‘終於解放’的雀躍。
驅車直奔京平最火的夜店——夜色暗湧。
剛進門,震耳的音樂、閃爍的霓虹便將她們包裹,舞池裏人影攢動,酒精與香水的氣息交織,徹底點燃了兩人的狂歡欲。
她們在卡座坐下,許夢琪抬手打了個響指,對著侍者揚了揚下巴:“來瓶黑桃A,再挑幾個優質的男模過來。”
不多時,幾個身形挺拔、麵容俊朗的男模圍了過來,或端酒或陪著聊天,沈知然和許夢琪徹底放飛自我,碰杯時酒杯撞出清脆的聲響,笑聲混在喧囂裏,肆意又張揚。
而此時,夜店門口,段柯嶼的車悄無聲息地停下。
他接到周舟的匯報,說沈知然在夜色暗湧和許夢琪狂歡,還點了男模,周身氣壓驟然沉下,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微顯。
推開車門,頎長的身影立在霓虹燈下,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
剛走到門口,便撞見同樣趕來的沈知白。
沈知白穿著休閑西裝,手裏還攥著車鑰匙,顯然是剛接到訊息就匆匆趕來,看到段柯嶼,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染上幾分複雜。
段柯嶼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他麵前,聲音低沉,沒有一絲多餘的客套,直接挑明:“沈總,你妹妹我替你送回家,許小姐交給你。”
沈知白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臉上滿是糾結。
一邊是自家小妹,他清楚段柯嶼對沈知然的心思,也知道段柯嶼手段強硬,擔心小妹被他帶走後會受委屈;
可另一邊,是他心儀已久的許夢琪,此刻正是和她單獨相處的絕佳機會,錯過實在可惜。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送然然回去”,可對上段柯嶼那雙深不見底、帶著不容置疑的黑眸,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卡座裏,許夢琪剛和沈知然碰完杯,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她拉了拉沈知然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焦急:“然然,我感覺你要倒黴了……”
沈知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段柯嶼投來的視線,那眼神帶著極強的佔有慾,讓她心頭一跳,剛升起的狂歡興致瞬間消了大半。
不等她反應,段柯嶼已經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卡座前,沉聲道:“跟我走。”
沈知然抿了抿唇,想反抗,可對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又想起他之前的手段,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拿著包跟在他身後。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許夢琪有些擔心,起身要追出去,卻被沈知白攔住。
“沈大哥,你不管嗎?那是你妹妹!”
沈知白敲了敲她的腦門,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敢來夜店點男模,被你爸知道,你就完了。”
許夢琪捂著被敲的額頭,“別告訴我爸,求你了~”
沈知白眉頭一挑,“替你瞞著也行,那你要怎麽謝我?”
“請你吃飯!”
沈知白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好啊,時間地點我來定。”
而另一邊,段柯嶼牽著沈知然的手腕,一路走出夜店,將她塞進副駕駛。
關上車門,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絕,車廂裏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下次再敢來這種地方點男模狂歡,試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沈知然心頭那點被打斷狂歡的火氣‘噌’地冒上來:“段總是不是管太寬了?我哥都沒這麽管過我。”
她心裏憋著股勁兒,好不容易纔從那段爛婚姻裏恢複單身,想怎麽瘋就怎麽瘋,他段柯嶼憑什麽橫插一腳,憑什麽用這種‘自己人’的語氣訓她?他們之間,從來就沒什麽名正言順的關係。
段柯嶼看著她眼底的抵觸與疏離,喉結滾了滾,語氣放軟了幾分,帶著難得的低姿態,甚至摻了點連自己都嫌矯情的委屈:
“我不比那些男模強?你寧可去點一群逢場作戲的,都不肯主動聯係我一次?”
沈知然猛地一怔,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棍,她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還是那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雨、連她哥都要讓三分的段家掌權人嗎?
她指尖攥著包帶,眼神裏寫滿‘你是不是有病’的震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段總,你……你沒事吧?”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從醫院那次莫名其妙的表白開始,到現在追到夜店來跟她爭‘比不比男模強’,這人簡直像被什麽東西附了身。
她皺著眉,語氣裏帶著點真心實意的勸誡:“我看你最近不太對勁,要不找個大師給看看?別是中邪了。”
段柯嶼:“……”
他盯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小臉,太陽穴突突直跳,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這隻渾身是刺的小刺蝟按在懷裏狠狠咬一口!
她是真懂怎麽精準戳他肺管子,一句話就能把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全勾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又穩又沉,卻藏著一絲被氣笑的無奈:“沈知然,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