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宴會廳,燈光璀璨,沈知然一身米白色禮裙,妝容精緻,端著香檳站在台上,笑靨如花地對著話筒開口:
“各位同事,晚上好!今天請大家來,是提前慶祝我們範總拿下城西競標——我家思承的能力,我比誰都清楚,這專案,非他莫屬!”
台下掌聲雷動,員工們起鬨:“範總厲害!沈姐大氣!”
她對台下揮揮手:“大家別客氣,吃好喝好,今晚所有消費我買單,還有紅包等著大家!”
員工們歡呼雀躍,沈知然心底冷笑,麵上卻依舊溫柔。
角落裏,安娜掛著僵硬的笑,眼底卻滿是不甘,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沈知然。
頂著範太太的名號就是好,手裏隨便漏一點好處,就能讓大家圍著追捧。
不過是個慶功宴而已,她要是範太太,肯定辦得比這體麵多了!
這時,範思承一臉陰沉的被司機推進來。
沈知然臉上的笑意褪去,換上擔憂與心疼:“阿承,怎麽了?是不是結果不好?”
範思承煩躁的甩開她的手:“沒中標,被段氏搶了!”
安娜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一挑,眼底掠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心裏暗爽:沈知然,你不是風光嗎?不是大方買單嗎?這下好了,競標輸了,看你還怎麽得意!
沈知然見狀,眼眶瞬間紅了,上前輕輕拉住範思承的胳膊,聲音軟糯又堅定:
“阿承,你別生氣,一次失敗不算什麽,你這麽厲害,下次肯定能贏!”
她抬手替他擦擦額角的汗,帶著懇求:“我現在就給我哥打電話,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專案,如果他不給,我就去求他,好不好?”
說著,她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眼底滿是委屈和為他著想的急切:“我哥最疼我了,隻要我開口,他肯定幫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沈知然身上,誰也沒察覺,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朝電腦操作檯靠近。
範思承被沈知然的話弄得心頭一軟,煩躁消了大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態度緩和了些:“老婆,不用了,這事……”
就在沈知然‘撥號’的瞬間,宴會廳正中央的大螢幕突然亮起——不是預想的慶功PPT,而是高清監控視訊。
畫麵裏是公司的辦公室,窗簾拉著,範思承和安娜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親吻纏綿。
視訊迴圈播放,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全場瞬間死寂,三秒後,嘩然炸開!
“我的天!範總和安秘書?”
“沈姐對他這麽好,他居然出軌?”
“一邊利用沈姐的家世撈專案,一邊和秘書卿卿我我,太渣了吧!”
員工們的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看向範思承和安娜的眼神滿是鄙夷,看向沈知然的則全是心疼。
安娜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沒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身上,她想躲到範思承身後,卻被員工們的目光逼得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範思承徹底懵了,指著大螢幕,氣急敗壞地吼:“誰幹的?關掉!趕緊給我關掉!”
他想去拔電源,奈何自己腿腳不便,隻能在原地無能狂怒。
沈知然看著大螢幕,眼淚瞬間決堤,指著範思承,聲音撕心裂肺卻又帶著極致的委屈:
“範思承!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她一步步後退,眼淚模糊了視線,神情滿是不敢置信和心碎。
“我對你掏心掏肺,幫你拉攏人脈,甚至為了你,低聲下氣的跟我哥哥求資源,你天天加班到深夜,我以為你隻是忙,隻是壓力大,沒想到你所謂的‘加班’竟然是跟她……”
她指向安娜,哭得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卻字字誅心。
“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原來都是騙我的!你利用我獲得沈家的資源,卻在背後跟別的女人廝混,範思承,你對得起我嗎?!”
她的哭聲委屈又絕望,在場的女員工都紅了眼,男員工也麵露不忿。
範思承急得滿臉通紅,想辯解:“老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沈知然突然上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範思承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都懵了。
沈知然看著他,眼中帶著極致的失望:“範思承,我們之間,完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捂著臉哭著跑出宴會廳,留下滿場嘩然,和僵在原地、顏麵盡失的範思承與安娜。
沈知然穿過車流,直奔馬路對麵,許夢琪的車早已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鑽進去,緊繃的肩線才微微鬆了些。
許夢琪側頭看她,眼底帶著戲謔:“喲,沈大影後,眼睛都哭腫了,不會是對那渣男還有感情吧?”
沈知然抬手對著紅腫的眼睛輕輕扇風:“想多了,趁亂抹的辣椒水,不小心抹多了,嘶,現在眼睛好痛~”
許夢琪失笑,發動車子:“真有你的!你對於範思承來說,那就是許願池的王八,他纔不會輕易放棄你,接下來怎麽辦?”
“你纔是王八!”沈知然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接下來自然是去法院起訴離婚啦~”
傍晚,範思承拄著拐,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沈家別墅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門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然然,我知道錯了,你開門,我們談談……”
他按了好幾次門鈴,直到門被拉開,看到沈知白麵色冷沉地站在門內,他立刻堆起討好的笑,聲音沙啞:
“哥,我找然然,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進去跟她好好說說,我一定改……”
沈知白沒讓他進門半步,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我可不是你哥,然然現在不想見你,你也別再來了。”
範思承臉上的笑僵住,急得額頭冒汗,還想再喊‘哥’,卻被沈知白冷冷打斷:“別叫得這麽親熱,然然已經起訴離婚了。”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範思承心上,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你說什麽?然然她……她真要跟我離婚?”
“不然呢?”沈知白嗤笑一聲,“你做的那些齷齪事,還想讓她忍氣吞聲?從她決定起訴的那一刻起,你跟她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抬手,指了指門外的路:“現在,立刻,馬上走。再敢來騷擾她,別怪我不客氣。”
範思承僵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沈知白關上大門,隔絕了他所有的哀求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