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禦景嵐棲,新專案計劃書已經做好,他要好好休息一下,以確保明天能狀態良好的去參加晚宴。
剛進門就聽到了老媽的罵聲,眉頭微擰,“媽,你又怎麽了?”
黃英看到兒子回來,眼淚說流就流,“兒啊,你再不回來,我就被沈知然給氣死了!”
“你在說什麽?然然呢?”範思承將外套扔在沙發上。
“你說說你娶了個什麽玩意兒,打扮得妖裏妖氣的,整天就知道出去鬼混,家裏不收拾,飯菜也不做,還敢對我不敬,你都不知道她今天……”
範思承實在不想聽老媽抱怨,他閉著眼捏捏眉間。
“哎喲媽,她以前不這樣,挺乖的,這幾天就是跟我鬧脾氣呢,等我忙完好好哄哄她就行了。”
“鬧脾氣?”黃英想到沈知然說的話,有些不安,畢竟兩人才大吵了一架,“她要是不高興,會不會影響你和沈家的合作啊?”
範思承猛得睜開眼,“你提醒我了,以防萬一,還是提前哄哄吧。”
他拿起手機給沈知然打去電話。
另一頭的沈知然從水雲澗離開就回了沈家,看到範思承的來電,不是很想接,但做戲又要做全套。
“喂?”
“老婆,你去哪兒了?這麽晚都沒有回家,我和媽都挺擔心你的。”
沈知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擔心?我信你個鬼啊!
“我回我家了,明天還要陪我哥去參加晚宴呢。”
範思承心下瞭然,她果然在吃醋,醋他參加晚宴帶的是安娜,而不是她。
“老婆,還生氣呢?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工作忽略你,等晚宴結束,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沈知然眼眸一轉,壞心思又咕嘟咕嘟冒出來,既然要補償,那必須大訛一筆!
她的聲音瞬間變得軟綿綿,帶著一絲勾人的嬌氣,“可我現在就想要補償~”
範思承聽到她的聲音,心都酥了,他們好像很久都沒有親熱過了,此刻心裏竟然癢癢的。
“想要什麽補償?”
“明天上午,國際會展中心有場私人珠寶拍賣會,裏麵有一條‘翠微之星’綠寶石項鏈,我想要~”
範思承對這條‘翠微之星’也有所耳聞,主石是一顆12.8克拉的皇家綠寶石,色澤鮮亮耀眼,淨度近乎完美,是斯裏蘭卡礦區百年難遇的極品,這條項鏈出自國際頂級珠寶設計師之手,全球僅此一件,估價高達八位數。
雖然昂貴,但跟新能源專利比起來也算不了什麽,他立刻答應:“好,我讓助理去拍。”
“謝謝~阿~承~”沈知然一邊說一邊抖雞皮疙瘩,快把自己惡心吐了。
“跟自己老公還這麽客氣?”範思承被她勾得心癢難耐,等宴會結束,一定要狠狠折騰她一番。
一旁的黃英氣到爆炸,沈知然這個敗家玩意兒,就知道花她兒子的錢!哼!
夜色如墨,黑色賓利行駛在通往宴會的路上。
範思承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他麵容清俊卻難掩眼底的輕佻,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膝頭。
安娜的指尖劃過他西裝袖口,與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思承,今晚宴會結束後,我們……”
話還沒說完,前方一輛改裝車突然毫無征兆地急刹,範思承一時躲閃不及,‘哐當’一聲撞了上去。
“思承!”安娜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範思承的手臂。
範思承臉色一沉,眼底滿是不耐:“慌什麽,不過是追尾而已。”
他推開車門,看向前車的三個年輕人,帶著上位者的傲慢:“開個價,別耽誤我時間。”
戴耳釘的年輕人上下掃了眼範思承,“撞了人還這麽拽?開個破賓利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另一個穿著夾克的小夥繞到副駕位置,開啟門,對著安娜輕挑一笑:“這位姐姐,有沒有興趣和弟弟喝一杯呀?”
安娜皺著眉嗬斥道:“知道我們範總是誰嘛?小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夾克小夥的目光落在安娜的事業線上,“穿得這麽性感,跟你的範總去酒店啊?要不我們一起?”
範思承忍無可忍,這簡直是對他的挑釁!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夾克小夥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瞬間慘叫出聲。
耳釘小夥見狀,立刻揮拳朝他砸來:“敢動我兄弟,欠收拾!”
另一名小夥也跟著動手,三人圍著範思承拳打腳踢。
安娜急得眼眶發紅,衝上去想拉開他們,卻被推倒在地,手肘瞬間滲出血跡,頭發淩亂,黑裙也沾了灰。
範思承也好不到哪裏去,左眼捱了一拳,嘴角紅腫滲著血絲,後背也捱了好幾下,西裝皺巴巴的,和剛才西裝革履、精緻體麵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狼狽不堪。
夾克小夥被打紅了眼,直接從後備箱掏出一根鐵棍。
範思承一時不察,鐵棍狠狠砸在他的左腿上,劇痛瞬間從膝蓋炸開,順著骨髓一路燒到天靈蓋。
“啊——!”
安娜也被這一棍子嚇傻了,連哭都發不出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幾輛警車疾馳而來,警察下車後,直接將鬧事的幾人帶上了車。
安娜顫顫巍巍的爬過去,“思,思承……”
範思承蜷縮在地,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砸,他想嘶吼,喉嚨裏卻隻擠出一聲變調的嗚咽,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另一邊,受邀參加晚宴的各界名流開始陸續到場。
宴會廳中央,交響樂團正演奏著舒緩的《藍色多瑙河》,衣香鬢影間,各界名流端著香檳杯低聲交談。
本次慈善晚宴的主題——“微光築夢”,一旁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受助兒童的照片,一切都透著頂級圈層的精緻與體麵。
沈知然穿著那件深海星空晚禮服,挽著哥哥的手臂,緩步踏入會場。
裙擺上那細密的銀藍碎鑽像把整個夏夜的星星都揉進了麵料裏,隨著走動流轉出粼粼波光,每一步都似踏碎了銀河。
許夢琪早早就來了,一看到沈知然就小跑過來,“沈大哥,然然!”
沈知白眼底閃過一抹驚豔,一襲淺粉色晚禮服,天鵝頸搭著同色係薄紗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添了幾分靈動的柔媚。
“哥,我和夢夢去那邊,你去忙你的吧。”
沈知白收斂眼神,“好,我待會去找你們。”
許夢琪拉著她走到角落,小聲道:“出了一點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