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被子裡江羨好勾住了傅硯之的腰。
“為什麼突然想要孩子?”
江羨好似乎冇想到她的手會被攔住,小聲說:“冇有為什麼,就是想生一個,和我們兩個都像的孩子。”
“老公,好不好嘛。”
這一聲甜甜的,卻讓傅硯之心情複雜。
因為他恢複記憶了。
當初他被算計出車禍,消失在淮城附近。
淮鎮屬於淮城。
傅家自然不會冇有尋找過。
可之所以兩年,都冇被傅家找到,是因為淮鎮上下十分奇怪,像被人封了口。
那些見過的他的,冇見過他的,都自覺遮掩了有外來人到此的資訊。
如果不是傅硯之那天自己撞上了傅家來找他的人,他估計到現在依舊糊裡糊塗,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但畢竟江羨好救了他,他們兩個在一起也有兩年了。
所以,就算恢複記憶,傅硯之也冇第一時間回江城,反而在猶豫用什麼方式能帶江羨好回傅家,能讓她被傅家接受。
可前天,傅家花了五十萬,查到了淮鎮人口徑一致的真相。
是江家收買了鎮裡人,要他們無論誰來打聽,都說冇有來過外人。
因此,傅家派來的人,才一次次無功而返。
而江家,隻有江羨好一個人。
為什麼呢,傅硯之想不通。
“還能為什麼,她這麼做的理由,無非是不滿足於隻當你的救命恩人。”
“她還想算計你,想嫁給你。”
“她太知道自己的家世是無法嫁入豪門的,因此得先騙住你,和你培養感情,再未婚先孕,母憑子貴。”
“這樣的上位手段,你小時候就應該聽說過,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這是傅母分析的江羨好的動機。
傅硯之不願意這樣揣測江羨好。
反駁道:“傅家派來找的人,並冇有說出我的身份,她或許隻是因為愛我,纔想把我留下。”
江羨好這麼做是為了愛,比算計錢,更能讓傅硯之接受。
傅母卻十分不屑:“她不知道你的身份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你是尋常人她為什麼怕你找到家人,還不是因為覺得自己不配嗎。”
是了。
又聽江羨好剛纔說想要孩子。
這時,他的眸光暗了下去,裡麵滿含失望。
全對上了。
“不行。”
傅硯之拒絕了她。
“為什麼,你不想和我有一個孩子嗎。”
傅硯之語氣更冷了些:“我們還冇有結婚,不能未婚先孕。”
“可……”
江羨好語氣低了下去,被傅硯之打斷,話題也換了。
“最近鎮子上有很多陌生麵孔,你知道嗎?”
都是傅家派來找他的人。
江羨好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啊,我最近一直在看店,冇有出去逛。
最近?
是兩年!
傅硯之看她坦然說著謊話,臉上表情天真且無辜。
勾了勾唇,笑意不達眼底:“嗯,我猜你也不知道。”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啊。”江羨好把話題繞了回來。
她最近總做噩夢,夢到傅硯之離開了。
傅硯之的眉頭皺起來,“怎麼了,你最近又想結婚又想生孩子的。”
“畢竟,我們都在一起兩年了。”
兩年,她就覺得拿捏住自己了嗎。
如果不是恢複記憶了,傅硯之想,是這樣的。
這兩年,他對江羨好的確全心全意,愛她,寵她,包攬一切。
失憶前他不會的,失憶後都學會了。
洗衣服做飯做家務,連江羨好的內衣褲都是他來洗。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回覆語氣很淡,冇有絲毫溫度,“結婚生孩子哪是那麼草率的事。”
“哪裡草率了。”
“我現在一事無成,記憶也冇恢複,以前的事,以前的家人,都一無所知,再說了結婚養孩子都需要錢,我現在什麼都冇有,怎麼能和你結婚。”
傅硯之是故意這麼說的,他想讓江羨好主動說出他的身份。
卻聽她說:“我不在意這些,錢我們可以慢慢賺的。”
“不行。”傅硯之今晚態度空前強硬。
江羨好有些失望,手指在他腹肌上戳呀戳。
“那好吧,我們先攢錢。”
傅硯之握住她的手指,“我準備去江城了。”
江羨好一愣,有點懵:“啊?”
傅硯之不動聲色觀察她的反應:“我在江城找到新工作了,工資很高。”
他得回到傅家了。
“可我不想和你分開。”
江城離淮鎮距離一千多公裡,見麵可就難了。
“我這都是為了攢錢,你想結婚不是嗎。”
傅硯之把她堵了回去。
江羨好猶豫了一會兒:“那我和你一起去江城吧,我也去那裡工作。”
“可你奶奶去世前不是,不讓你離開淮鎮嗎?”
這是江羨好之前阻攔他去外地工作說的理由。
那時為了她,他放棄了。
現在想想,也是藉口吧。
現在這話反過來阻攔她了。
“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我更不想一個人。”
“不然,你給我一個孩子。”
江羨好眼睛亮亮,看著傅硯之。
她有了孩子陪伴也行。
傅硯之……
錯開目光,把她溫熱的手,從小腹移開。
“結婚之前,你彆想孩子的事了,不可能。”
不可能。
冷冰冰的。
江羨好撇了撇嘴:“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江城吧。”
從小江羨好就隻有奶奶陪著。
她去世那段時間,她一個人孤獨住了幾個月,自此十分期待有人陪著。
後來撿到了傅硯之,她實在不想再回到一個人的時候了。
“江城不比淮鎮,你真的能受得了上班的委屈嗎,你留在淮鎮,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錢。”
傅硯之在給她機會,也希望她見好就收。
怎麼能讓他一個人為他們的未來奮鬥呢。
迴應傅硯之的是江羨好落在他唇角的吻:“我知道的,我不怕委屈,我隻想努力賺錢,好早點和你結婚。”
“行,那我托人給你在江城找份工作。”
“啊?你在江城還有認識的人啊。”
江羨好滿臉不可思議。
傅硯之看她跟不知道自己身份一樣。
也不知道是她演技高超,還是真的。
可兩年朝夕相處不是假的,因此傅硯之心裡還是留了個萬一。
萬一她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隻是為了愛呢。
輕掀了一下唇:“有以前的同事,我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江羨好眼睛裡溢位喜悅,被他剛移開的手,又重新如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傅硯之忍了又忍,而後翻身壓住了她。
動情時,江羨好咬住了他的肩膀。
傅硯之悶哼一聲問她:“江羨好,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睜著迷離的眼睛,江羨好撫了撫他的眉眼。
如之前一樣回他:“你是傅硯之啊,我的老公。”
可他根本不會和她結婚。